正文
第297章 王不見王3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7章 王不見王30
晚7點30分。
落地窗映照出來城市宏偉的夜景, 無人機從窗外唰唰飛過去,閃爍的微弱紅點像是紅色的芝麻粒,給夜空這塊大餅增添別樣的風味。
客廳堆積成山的逃生物資現在已經被清理出來百分之八十, 在沙發後面堆着的是奇良和周宇确切要帶走的, 比如藥品, 壓縮餅乾,洗護用品。
在沙發前面,也就是茶幾上堆着的是他們暫時還沒有敲定的待選項,這一堆東西是最多的, 周宇人坐在地毯上,将選擇困難症發揮到極致, 一會拿起來要走向門口,一會又停住,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在門口的位置,堆放的是他們确切不帶上私人旅飛器的物品。
周宇夾帶私貨, 用奇良的卡買了夢包,以及天價的便攜式織夢盔——用于播放夢包的內容, 誓要把逃難打造成一場夢幻的旅行, 奇良一丢到門口,他就會趁着奇良去上廁所,或者回房間收拾衣服,偷偷将這兩個麻煩玩意重新拎回來。
“你能不能夠有點出息?”奇良出離憤怒地将周宇的織夢盔重新扔到了門口。
他走上前,在周宇的尖叫和唾罵聲中乾脆地将織夢盔在地上砸得粉碎。
“奇良——!”
周宇跳到奇良的背上,奇良一下就将周宇從身上推了下來。
“精神毒1品,玩這種東西沒有好下場, 你沒看到那些沉夢玩家都成什麽樣了?”
自從主父夏普宣布關閉沉夢,全世界的沉夢玩家都陷入了癫狂, 暴力犯罪率在短短幾天的時間之內在世界各國瘋狂飙升,沒有被游戲代謝掉的攻擊性重新出現在這群被定義為“底層”的目标玩家身上。
如果他們不能夠玩游戲,又不能夠在現實中獲得尊重、成績、金錢,那麽除了反抗,宣洩,他們還能夠做點什麽呢?
夏普給全世界人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他簡直比世界上最厲害的政治家還懂煽動,輕描淡寫一句關游戲,這個世界就亂成了一鍋咕咕嚕嚕冒大泡的滾粥,不到燒乾煮盡的那一天,底下架好的火就好像永遠不會停下。
周宇狡辯道:“你看我像是那種沒有分辨能力的人嗎?”
奇良:“像。”
周宇:“……”
他故作大度地撇過頭:“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到底決定去哪裏?”
本來,他們計劃去一個經濟繁榮,社會治安良好的國家,但由于沉夢事件,這個世界已經亂套得不分你我了,白銀共和國,奧天帝國,乃至其他看起來還過得去的地區,都在發生動亂,大大小小,充斥了每日播送的焦點新聞,到現在,一樁簡簡單單的殺人案都排不上號了。
懸殊的貧富差距沒有了可以抑制痛苦的嗎啡,夏普專注發現問題,不過并沒有對此提出解決的方案。
周宇:“做游戲的真是一根筋。”
覺得自己是正義,真理,把事情鬧大,好像事情就會自然而然解決似的。當然,他并沒有做錯什麽——
這個世界的問題又不是他造成的。
奇良:“鳥奧島怎麽樣?這個島人很少,管理寬松,離奧天帝國和白銀共和國都很遠,即便到時候發生戰争,也很難波及到那裏,唯一的問題是經濟不太發達,基礎建設有點落後——”
叩叩。
門被敲響了。
門上有電子門鈴,如果是大樓管家,通常會按門鈴,而不是直接敲門——周宇和奇良對視一眼。
是魏易。
奇良打開門,章馳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神情有一些嚴肅,奇良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從上衣口袋拿出來一個比大拇指稍粗的黑色按鍵裝置,中間的位置是凸起的圓點按鍵,按鍵上面有綠色的閃燈,證明連接正在進行。章馳将裝置遞到奇良手中,奇良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順便将裝置翻了一個面。
在裝置的背面有一塊顯示器,上面是實時變動的起伏折線,折線的運動很有規律——
看起來很像……
“心電圖?”
章馳:“嗯。如果……等到這一條線變直,按下中間的按鍵。”
奇良将東西舉起來,又翻了個面,這時候發現圓點按鍵上方還有一個極小的插片,手輕輕放在按鍵上面,能夠感覺到一股力将按鍵頂了起來。
“不要輕易動這個按鍵。上面有防誤觸插片,等到心電圖确認變直,拔掉插片,按下按鍵。”
就這樣交代完,章馳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奇良和周宇在原地面面相觑好久,最後,奇良輕咳一聲,說:“現在看來我們又走不了了,萬一我們上了私人旅飛器,網絡不好,這個東西中斷連接,後果不堪設想啊!”
***
無菌手術室。
藍夜躺在手術臺上,手術燈對準她的眼睛,晃得她閉了一下眼,機器人開始替他調節燈位,這個過程大概有十幾秒,終于,手術輔助機器人停止運動。
她睜開眼睛,看向旁邊正在戴手套的章馳。
“你的技術真的可靠嗎?”
超薄手術手套的膚感非同一般,對于醫生和病人來說,體驗感都非常不錯。手術室配備有最尖端的手術機器人,比垃圾島領先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一個負責進行手術,一個負責監督醫生的手術操作。
——“警告:您的手套沒有完全貼合,在手術過程中有2%的掉落風險。”
從進入手術室開始,這臺專注于給本場唯一一個醫生挑刺的機器人就沒有停止過警告播報,從穿戴手術服,再到手術帽,再到手術器具的選擇,乃至于環境中醫生該有的站位,本着讓患者感悟到醫生的誠意才拉來到這臺市面上最先進的監督機器人,現在不僅讓醫生的煩躁持續上升,還讓患者的心情持續下沉。
章馳走上前關閉了監督機器人:“別擔心,現在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藍夜:“……”
是啊,捂住耳朵,不就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嗎?
章馳走到另一臺手術機器人旁邊,喚醒操縱面板,開始調試參數,她背對着藍夜,不過也不妨礙将講話聲音準确無誤地傳遞到藍夜一直豎起來的耳朵裏——
“我能給你做第一次手術,就能給你做第二次手術。”
“相比與其他醫生,選擇我的安全性更高。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炸彈放置的位置。”
“同時,只有我能夠關閉炸彈。”
這是自然,但問題是……
藍夜:“你有醫生資格證嗎?”
章馳:“我有豐富的手術經驗。”
藍夜:“……”
手術機器人調試完畢,章馳将機器人推到藍夜身邊:“我馬上就要給你注射麻醉藥物,你現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藍夜看向已經關閉的手術室大門,她的包還挂在大門外面。
“我現在可以抽一支煙嗎?”
章馳:“不行。”
藍夜:“是對我的身體有影響嗎?”
章馳:“是我不喜歡在手術室聞到煙味。”
藍夜:“……”
一種強烈的感覺,這次手術非常危險。藍夜掙紮着想要從手術臺上起身,她的兩條胳膊掌心向上,平放在手術臺左右兩側,就在她用力将背抵起來的瞬間,手術臺兩側的支架上迅捷彈出來六個三指寬的金屬鎖環,一排兩個,第一個鎖環扣在手腕,第二個鎖環扣在小臂,第三個鎖環扣在大臂的中間。
三對鎖環由小到大,在半空中變形拉伸,猝不及防地将她兩條胳膊牢牢鎖在手術臺上,同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紅燈照亮了她的胳膊肘,智能手術臺發出尖銳的機械音——
——“為确保手術安全,請患者不要亂動”。
“我打開了安全模式,為你專門借來的智能手術臺,亂跑的時候會把你固定住。”章馳一邊操控手術機器人準備麻藥,一邊跟藍夜心平氣和的聊天,“不要擔心。把你給醫死了,我也讨不到好處,不是嗎?”
她擔心的是好處嗎?她擔心的是醫術!
章馳:“我要開始打麻醉了。”
手術在三個小時之後結束。
微型炸彈的殘骸和開關都被交到了藍夜手裏。
藍夜拿着被盒子和透明袋裝好的微型炸彈和開關器,端詳了有一段時間,确認這兩個東西是真貨,又對章馳發出了一個新的疑問:“也許你取出來了炸彈,但誰知道你會不會安裝一個新的進去呢?”
等到發生利益沖突的時候,跳出來說其實你被騙了,我在手術的時候裝了一個新炸彈進去,現在你還是要聽我的話。
章馳:“你真的很有想象力。”
藍夜冷淡道:“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早就突破過我的想象力。”
章馳轉身将手術機器人喚醒,手術機器人長的有點像章魚,頭部在不喚醒的時候是一張眼睛鼻子俱全的金屬臉,喚醒之後,金屬臉從中間劈開,露出裏面的操縱面板,肚子的地方有一塊方形屏幕,上面有更詳細的變動數值,除了兩條負責站立的腿之外,他擁有六只可伸縮金屬長臂。
每個手臂結構類似,但仔細看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其中一條手臂,小臂端口并沒有連接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球狀電子眼。
“手術全程錄像,”章馳指了指那個球狀金屬的中心點,能夠明顯看出來攝像頭的形狀,“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現在就把手術錄像調出來。不過我要提醒你,親眼看着自己被開顱的滋味不太好受。”
藍夜讓章馳調了手術錄像。
還沒有看完,她就吐了出來。
章馳抱着手臂在牆邊發言:“我提醒過你了。”
播放錄像的是機器人肚子上的方形屏幕,那塊屏幕不小,很多細節都能夠看的清楚。屏幕右上角是小字的手術時間,當日時間和手術已經進行時長。藍夜強忍着不适觀看完全部的手術錄像,從最後手術結束的時間,以及開顱和裝取炸彈所需要的時長來看,她确實不會再有動手腳的可能。
安全模式關閉,藍夜從手術臺上起身,扶着腦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一個東西,其實她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她走到章馳的身邊。
“你準備什麽時候進行手術?”
章馳拆掉手上包裹的手套,行雲流水地脫下手術服:“現在。”
***
醫生被請到了手術室。
藍夜提前跟他有過聯系,章馳出錢,他暫停掉最近半個月的工作,為此,她付出了三倍于醫生收入的補貼金。
醫生五十歲往上,頭頂光禿禿的,比手術燈還要锃亮,比潤滑油還有光澤,戴一副無框眼鏡,法令紋和擡頭紋重得能夠夾死一堆不長眼的蚊子,眼皮有氣無力地往尾巴的部分擠壓,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和眼袋相得益彰,沒有在臉上喧賓奪主,擋住他死水一般的眼神成為矚目的焦點。
醫生推門而入,章馳抽了一下嘴角:“你從哪裏找來的人?”
藍夜壓低聲音:“一家私立醫院。”
章馳:“你就沒有考慮過手術風險本身嗎?”
藍夜:“當然考慮了。他看上去醫術就很好的樣子。”
章馳走到房門,将房間鎖死之後,躺上了手術臺。
章馳看向站在她身側的藍夜,提醒道:“你可以打電話叫安裏裏關閉炸彈計時了。”
藍夜搖了搖頭:“手術還沒有開始,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我關閉炸彈計時之後又做什麽小動作?”
章馳無奈地将頭轉了過來。
經過詳細的溝通,醫生開始進行術前準備,準備到一半,他問章馳:“你有緊急聯系人名單嗎?”
章馳:“要這個做什麽?”
醫生扶了一下眼鏡,輕咳一聲:“如果手術過程中出現意外,可能需要緊急聯系人過來準備……嗯……準備一下您的身體護理工作。”
章馳:“你是想說收屍嗎?”
醫生:“……咳、咳、咳,也不全是,比如有時候我們需要聯系家屬幫忙,一個流程吧。”
章馳留下了奇良和周宇的終端號碼。
藍夜自作主張打開了手術臺的安全模式,章馳兩個胳膊都被禁锢在手術臺上,這個東西對她毫無作用,但能夠對藍夜産生一點心理安慰,于是她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這樣配合的态度并沒有讓藍夜的擔心放下,她仔仔細細地将章馳從頭發絲鑽研到腳底板,最終,發現了一個在她右手手腕套着的藍色手環。
手環緊貼在她的肌膚上,上面沒有任何标記,看起來就是一個純粹的裝飾。
但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佩戴過任何的飾物。
“這是什麽東西?”藍夜捉住章馳的手腕。
章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差點忘了告訴你了。”
藍夜:“告訴什麽?”
章馳:“其實我也不是很信得過你。”
藍夜:“……”
章馳:“手環可以檢測我的生命體征,一旦我的生命體征消失,這個房間會發生一場爆炸。”
“爆炸”這個字眼将在場另外兩個活人的情緒在頃刻之間調動,醫生正在穿戴的手套從掌心滑落在地,他轉過身,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一潭死水的眼睛因為震驚反而有了幾分活力。
藍夜看向手術室的大門。
章馳:“不要想着逃跑,我已經鎖死門了。”
草。
草!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不可能不留後手!
章馳:“炸彈提前裝進了手術室,我用電腦計算過爆炸威力,這間手術室會變作廢墟,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刀子一樣穩定地割着醫生和藍夜的頭皮,狹窄的手術室明明很亮堂,就在這時,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章馳目光看向正在朝她走來的機器人,補充道:“包括這個機器人。”
醫生抖抖索索地撿起來地上的手套,章馳在背後出聲——
“那個已經髒掉了。”
醫生倏然挺直背:“對、對,髒掉了,髒掉了……我馬上換一副新手套……”
他打開櫃子,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哆哆嗦嗦從裏面翻出來一副新的手術手套,五根指頭抖動着往薄如蟬翼的手套裏面塞。
章馳:“你剛擦了汗,不準備洗一下手嗎?”
醫生:“……”
在章馳的指導下,醫生終于做完了術前準備工作,藍夜的臉由白轉綠,又由綠轉白,在中間,她嘗試過打開房門沖出去,堅固的金屬門用紋絲不動來嘲笑她的發奮努力,然後,她退回來,抱着胳膊,面無表情地在牆角站着。
章馳:“不要那麽悲觀,我也不想炸彈爆炸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在手術過程中動什麽手腳呢?殺掉我,你身邊就不會存在危險,一切都一了百了。”
藍夜:“你這種充滿疑心的人,有朋友嗎?”
好了,物理攻擊不行,現在開始上精神攻擊了。
章馳:“你有那麽多的朋友,現在會有哪怕一個跑過來這裏救你嗎?”
藍夜:“……”
藍夜別過臉,她迫切地想要抽一支煙,緩解內心的恐懼和焦慮,但現在煙也被放在了門外面,她摸了一下額頭,上面有細密的汗珠,甩掉汗珠,她走到醫生面前。
“手術什麽時候開始?”
醫生用請教的眼神看向躺在手術臺上的章馳,畢恭畢敬地開口:“手術随時可以開始。”
章馳:“那就開始吧。”
***
“那個庸醫呢?”
“跑掉了。”
“他沒有要錢嗎?”
“他怕你要命。”
手術可以說得上成功,但并不能夠算完全成功。腦機接口已經成功安裝,但那位由藍夜找來的看起來德高望重、醫術高明的禿頭醫生,把手術機器人的參數調錯,導致章馳術後昏迷了整整二十天的時間。
陽臺上的風有一點大,她不應該吹風。
但她想要吹風。
涼涼的風拂在臉上,将思緒一點點的撫平,大腦也變得清晰起來。
因為她的昏迷,奇良和周宇沒有從白銀共和國走掉,他們把她從手術室帶了回來,藍夜知道了她的住址,不知道是出于愧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也搬來了她家中。
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護理工作。
章馳:“他确實應該跑掉。”
藍夜點了一支煙,陽臺的風将煙圈吹跑,她特意站在風吹來的反方向,于是煙味不會竄到章馳的面前。
“現在我們兩清了。”
章馳:“紀湛怎麽樣了?”
藍夜抖了抖中指,煙灰抖掉,再吸了一口煙,吐出來,這個過程稍微有一點長,看起來像她在思考什麽。
“我不好說清楚,你自己上網看看吧。”
***
打開電腦的時候是下午五點。
關上電腦的時候是晚上十二點。
就在這二十天的時間內,這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夏普宣布沉夢關閉,全世界各個地區從小的暴力案件,最後衍化成了底層人的暴動,一群無所事事,也沒有工作經驗的勞動力人口,決心通過反抗來分割社會財富。
第二,卡斯的真相公之于衆,世界掀起軒然大波。
除了因為雪金對卡斯發動非正義戰争,更引發地震的,是白銀共和國從戰争發動到現在對信息的封鎖和扭曲,以及融蟲這種天然消滅戰争證據的生物武器,此後是否可以用到其他發生利益沖突的國家,完成悄無聲息的種族滅絕。
奧天帝國和白銀共和國都被架上了輿論的絞刑架,共和國國內鬧着讓政府下臺的呼聲越來越高。
安新市發生了好幾次針對議員的槍擊事件,現在政府停擺,複工時間待定。
第三,紀湛被秘密逮捕的消息驚爆了媒體。她交給藍夜的證據被藍夜寄送給了各大媒體,一同曝光的還有白銀共和國和奧天帝國的瓜分協議,在安新市市民的聲援下,紀湛進行了半公開的審訊——在審判庭,他走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流程,證明自己腦袋還待在脖子上。
白銀共和國持續下跌的公信力不再允許他們做出将紀湛秘密殺害的可能,更何況,憑借紀湛的政治以及經濟影響力,殺掉他沒有什麽好處。
他并沒有承認自己是紙鳶。
雖然白銀共和國堅信他就是紙鳶。
聲援紀湛的人也堅信他是紙鳶。
他被關在安新市的卡洛斯監獄中,監獄允許探監,媒體上還有他跟個明星似的在監獄裏面跟來訪者進行會面的照片。
章馳記下來監獄的地點,撥通了監獄的預約熱線。
——“這裏是卡洛斯監獄官方聯系渠道,為您服務的是智能接線員,為了方便接線員快速準确地了解您的訴求,請您念出與您的訴求最相關的詞語。‘探監’‘刑期咨詢’‘生活費充值’……”
章馳:“探監。”
——“請說出您想要探監的犯人名,或者在我監服刑的編號。注:由于近期有大量市民對紀湛進行探監,應本人要求,探監名額每周限有一位。目前排期已經到三百九十六周,如果您确認預約,請輸入‘DWE342’,再按下‘#’號鍵,本機将轉到專人熱線。”
章馳:“……”
智能接線員很智能,還能夠察覺到對話中産生的不合理停頓。
——“喂,您好?請問,您還在嗎?”
章馳輸入‘DEW342’,按下‘#’號鍵,然後,終端屏幕上卡洛斯監獄的标志一閃而過,換成了一個疑似真人的接線員——現在AI技術過于發達,僅憑屏幕上的細節,已經無法辨認到底是不是個活人。
——“您好,如您确認預約……”
章馳打斷他:“有什麽辦法可以插隊嗎?”
接線員可能真是個AI,沒有因為突然的插話惱怒,一點情緒都沒有,飛快地對新的問題進行了回答。
“我們很抱歉地通知您,探監服務不允許插隊。不過,應本人要求,如您為魏易女士,可以走特殊通道,盡快安排會面。當然,由于最近假冒魏易女士的市民較多,所以該服務不接受預約,您必須本人到卡洛斯監獄進行登記探監。”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