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4章 王不見王17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4章 王不見王17




開車過來的時間很長, 容許章馳用這樣一段時間思考最近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尤其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表現出來對奧天帝國的歷史一無所通, 紀湛瞬時的反應是不加掩飾的詫異。




在她從來沒有告訴過紀湛“她”來自奧天帝國的情況下。




一個外國人對另一個國家的國慶節并不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自己人, 誰會在意一個國家的歷史呢?




現在可以确認的一件事,紀湛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認識了“她”,他對“她”的信賴,或者說看重, 完全來自于從前的了解。态度的轉變在于,他發現了她真正的身份。




他意識到的是那個從前還沒有被洗去記憶的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會見過自己真正的那一張臉嗎?




他望向她的時候, 看到的是這一張臉,還是藏在這張臉背後的另一張臉呢?





章馳手上一滑,差一點,她過于專注的思考就讓這一輛車開出了車道。幸好, 這處河灘附近的人車不是很多,沒有因為突然的偏離造成追尾。




回過神來, 她腦袋的頻道突然往後跳了好幾個時間的刻度。




——“因為世界上沒有比我們更相似的人。”




這句話, 又是什麽意思呢?




***




白天的河灘比晚上人多,據說這裏是安新市最著名的抛屍地段之一,根據不完全統計,僅在去年一年,在這處河灘打撈出來的屍體就不下二十具。




晚上沒有人來,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但稍微有一點智慧的市民都不會選擇來這種地方思考人生。




——除了她和魏易。




藍夜等在河灘人不是很多的一處邊上, 鵝卵石鋪在河水的邊緣位置,大大小小, 碎裂的完整的,腳踩在上面有輕微的痛感,她穿着一雙底子很薄的平底鞋,于是不再亂動,等人的期間,有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過來問她要聯系方式。




章馳就在這時候來到河灘。




她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站在藍夜面前高高瘦瘦的男青年,眼神示意藍夜。




藍夜微微搖了搖頭。




意思是這人她也不認識。




章馳點點頭,沒有再走近,等過了一會兒,那高瘦的青年走了,藍夜才向她靠攏,一邊走路一邊撩頭發:“來要終端號碼的。”




章馳點了點頭。




她突然發現藍夜又換了發色,現在是一頭波浪卷的紅發,眼睫毛也染成了紅色,嘴唇是淡淡的裸色,穿一條V領的長款連衣裙,裙擺到腳踝的位置,外面披一件皮衣——皮衣倒是經常在她身上出現的時尚單品。




章馳:“你好像生活得很好的樣子。”




藍夜愣了一下,說:“怎麽說?”




“一種感覺。你的生活很正常。”章馳突然找不到形容詞,她伸出手比劃,“很好的生活狀态,跟我一直以來遇見的人都不一樣。”




藍夜笑着說:“在遇見你之前,我是過得挺好的。”




“朋友,還記得你在我腦子裏裝了個炸彈嗎?”




章馳:“……”




兩個人往河灘人更少的地方走去。




藍夜:“我的鞋子不是很好走路,我們走慢一點。”




章馳:“好。”




兩個人走很慢,剛才那個來要終端號碼的青年又追了過來,他繞道到藍夜的面前,說:“你就是千絲草樂隊的主唱嗎?”




在他剛才跑過來的位置,還有兩個小年輕在往這邊看,一男一女,穿着圖案相似的衣裳,看着像是情侶,他們用很期待乃至激動的目光看着藍夜。也許,正是他們發現了這個主唱的身份。




藍夜:“不是。”




接着,她盯着腳底板被碾壓的劇痛,跟着章馳跑得飛快,遠離了河灘這一處是非之地。晚上的河灘比白天的河灘友好更多,因為活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纏的東西。




她們沒有再在河邊吹風,為了防止這個小小小有名氣的樂隊主唱再被人認出來,章馳邀請她坐進了自己的車裏。




兩個人分別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落座。




章馳:“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成為灰網的成員,管理員之一。”




藍夜正在調整座椅靠背的位置,低下頭,臉埋在身體內側,看不清楚表情,不是聲音聽起來很輕松:“灰網有各行各業的會員,沒有什麽好奇怪的。我是樂隊主唱,跟我是灰網的成員沒有半點關系,很多人的職業身份都跟他們本人不相符——我個人認為我已經算很正常的了。”




講到這裏,座椅靠背剛好調整好,藍夜往後面躺下去,她用餘光看着章馳,陡然反應過來——




魏易根本不是在好奇她的生活。




她一定是跟之前一樣,想從她這裏獲取K的消息。




藍夜:“我說過了,我不會把K的任何消息告訴你。”




章馳不置可否。




藍夜:“你果然又在試探我。”




章馳:“我還有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藍夜用很懷疑地眼光望着章馳:“你從來就沒有問過無關緊要的問題。”




章馳:“我只想知道你在什麽時候遇見K的。”




藍夜遲疑片刻,說:“為什麽想要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我好像認識K。我應該見過他,只要再一點準确的信息,也許我就能将他對上號,”章馳很緩慢地說,“他好像是一個很年長的人。至少比我大很多。”




藍夜抿了抿唇,好像在考慮什麽,最終,她這樣說:“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要知道K的身份。但從我這裏撬不出來什麽東西的,我唯一能夠告訴你的是K從來沒有跟我見過面,但我們之間的聯系建立得很早。他是一個很好的導師。”




“我能夠看出來,你不是一個壞人。我不知道為什麽K要找上你,用這樣的方式來要挾你做事。但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要跟你說——”




說到這裏,藍夜停了下來,好像正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




章馳:“你在電話裏面說得很急。”




藍夜用很快的語速繼續道:“拖延沒有任何的意義,只要你願意開口,我可以在任何時候協助你的任務。你沒有必要跟K對着乾,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當然,說這種話會讓你感覺到可笑,即便如此,我依然想要說……”“你能不能快點把任務做完?”




轎車內的氛圍陷入沉寂。




好半天,章馳才說:“你說的很着急的事情就是這個?”




藍夜:“不着急嗎?你的命,我的命,都跟任務綁定在了一起。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死,不是嗎?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現在局勢不穩定,誰也不知道下一秒,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麽樣子,拖到後面,越來越多的變數。”




她講話的語速越來越快,到一種自言自語的狀态。




章馳:“你是又聽見什麽消息了嗎?”




藍夜陷進去的情緒就被這樣一句話掐掉,她苦笑一聲,說:“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麽你總是能夠這樣輕易地将人看透。”




上一次藍夜催促她早點完成任務,是因為紙鳶傳回來的消息,白銀共和國和奧天帝國因為地下雪金的利益瓜分糾葛,在卡斯燃起戰火。




在短短的幾周時間之內,她突然又找上門。




章馳:“是紙鳶又傳來什麽新的消息了嗎?”




藍夜遲疑片刻,緩緩點了一下頭。




“紙鳶傳回來的消息,白銀共和國和奧天帝國在卡斯的戰争正在擴大,戰争計劃已經成型,白銀共和國做好了所有極端情況的應對方案。他們絕對不在雪金的問題上讓步,拱手将卡斯的利益送給奧天帝國,就是給他們自己插刀子。”




“沖突很快就會爆發,模拟的戰争走向是,白銀共和國可能面臨更複雜的社會問題,涉及到生産生活得方方面面,即使數據模型做得再好,以往的經驗顯示,沒有人能夠準确預估事态的失控程度。”




“失控,動蕩,這都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問題。”




章馳:“所以你希望我早點完成任務?”




藍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也很惜命的。”




章馳:“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盡快去做這件事的。”




藍夜張了張嘴,她沒有從這句話裏面感覺到同樣的焦急感,最終,她也同樣沒有覺得自己三言兩語就能夠讓眼前這個油鹽不進還反将過她一軍的對象達到完全的妥協,于是閉上嘴,重新張開,話鋒一轉——




“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叫我。”




***




獨立日結束,嚴重造成交通堵塞的臨時崗位撤掉,城市又恢複以往的暢通,空軌和地鐵各行其道,比樓還寬的虛拟廣告牌滾動播放昂貴的産品廣告,沒有人為它們駐足。




星期六,章馳開車,帶上紀湛重新從別墅武器庫裏面更新的裝備,來到了“星月夢游樂場”。




車停在游樂場的地下停車庫,人從裏面出來,還是周六,非常熱鬧。




這裏竟然會是二個石種的藏身點。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傳說中那一位傳說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