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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王不見王1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6章 王不見王19




章馳順手也拿了一份游樂場的地圖, 紀湛在前面帶路,游樂場的拐角處總是有新的路牌,大概是為了适配小朋友的身高, 路牌大多只到章馳肩膀的位置。




這個高度無論大人小孩都可以看清楚, 上面有卡通的配圖, 衛生間,禮品店,獎品兌換區,每個區域都用不同的圖标表示。




游樂場的主乾道兩側有間距不規則的燈柱, 直立的底座,到最上方的時候有一個斜傾出來的杆子, 投影從裏面出來,落到地面,顯示出來方向不一的箭頭,以及相應通往的區域。




總之, 游樂場的線路很多,但交通指示明确, 只要稍微帶點腦子, 都不可能出現走錯路的情況。




章馳:“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現在他們正走在跳樓機的下方,這裏是一個十字路口,東南西三面通往不同的游樂區域,南面是水上游樂區,北面是地底游樂區,西面是地面游樂區——也就是類似摩天輪、跳樓機、旋轉木馬這樣的設施。




他們應該去往的是北面。




根據地圖顯示。




可是在前面路過的兩個轉角,都有切往北面的入口。





他們已經越過, 并且走了有五分鐘不止。




紀湛低頭看了一眼地圖,擡起頭, 一臉雲淡風輕:“沒有走錯。”




首先,紀湛沒有瞎。




章馳:“怎麽說?”




紀湛:“我們這樣大搖大擺的,有被盯上的可能。”




寶石騎士擁有監控能力,但他只能夠處理意外,且只能夠監控接入了系統的電子眼,現在的情況是,只要他們不去專門玩那些兩腳離地的項目,看上去這裏不太會有意外發生的可能。




再說了,游樂場的監控可能跟政務系統連接的在一起嗎?




——什麽私人的商業活動都接入政務系統,那政府的人估計已經忙成了陀螺。




唯一的危險來自于他們駕車過來的路徑,是否有被寶石騎士記錄的可能。




記錄,并且發出警報,然後再被費程注意到。




紀湛:“而且,這裏人這麽多,說不定會遇見記得我這張臉的人。保險起見,我們需要換裝。”




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頭朝着的方向是區域內最大的一間禮品店。




章馳跟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




兩個披着玩偶皮的人走了出來。




章馳穿的是兔子玩偶,一層非常輕薄的皮套,配以白色的短絨,密密麻麻的紮在皮套上面,腦袋上帶着的頭套據說有某種內置呼吸裝置,能夠通過後腦勺的小孔轉換空氣進入。




兔子名叫尼斯,據說是某個很熱門的動畫片主人公,在最近頭套超人的投票中榮獲了第一的殊榮,于是,裝扮成兔子走在游樂場裏面的人每隔一段路就能夠看到一個。




紀湛穿的是小熊玩偶皮套,另一個動物片的主人公,叫靈豆豆,購買人數在園區內占第二——這個名次在最近才跌下來,在去年一整年,“靈豆豆”的銷售量都每個月都居于榜首的位置。




現在他們兩個成功地融入了這座游樂園。




成為了大概……幾十個玩偶人中平平無奇的兩個。




小熊的眼睛是亮黑色的,據售貨員稱,這是一種新的單向觀測技術,什麽陽光直射的角度,還有所站着的距離遠近,都會影響你所看到的成像。




從章馳的角度看,隔得這麽近,能夠看見紀湛藏在頭套背後的眼睛跟黑色的寶石般的眼珠子重合。




稍微再站遠一點,真人眼睛的部分消失,完全就是一個玩偶熊的形态,上翹的嘴巴頂起來兩頰的肌肉,彎彎的眉毛和眼睛,無一不在訴說着玩偶的可愛。




人不看臉是一個絕對的僞命題。




比如現在,對着這張略顯呆傻的小熊頭,她完全無法将面對真正的紀湛時擁有的警惕和防備重新擡上心頭。




紀湛也站在同樣的角度打量章馳。




兔子的眼睛在正面看是完全的紅,沒有其他的雜色,瞳孔瞪得很大,誇張的眼裂。




紀湛:“你能夠看見我嗎?”




章馳:“能。”




售貨員已經在剛才告知過。




紀湛在做最後的确認。




他們能夠通過這樣滑稽的外套确認彼此不會在游樂場茫茫衆生中走丢。




但這樣的識別只在近距離有效。




所以他們再度走得很近,到視角不會因為距離發生售貨員所說的完美僞裝。




章馳:“我們要出發了嗎?”




紀湛拿出來地圖,手指從地圖的左側滑動到右側,游樂園的地圖彎彎曲曲,這裏大概從前是一座很高的山,很多地方都有起伏,除了摩天輪和跳樓機之外,最高的點是一個叫“雲中樂園”的地方。




不是人為的升高,雲中樂園的大部分建築都沒有超過十層。




真正地勢造就出來的最高點,周圍一圈又一圈彎曲的小路,盤山公路一樣,路上不均勻地分布其他小型游樂設施,經過這一路的攀爬和游玩,最後才會抵達雲中樂園。




鬼屋在雲中樂園的最下面。




但地圖上面的指示是,他們需要從“盤山公路”進入雲中樂園,再從雲中樂園進入到那個叫“埋骨之地”的鬼屋。




雲中樂園在地圖上面的标志是一朵白色的雲,雲上面有一個可愛的笑臉,而埋骨之地……一個骷髅頭,看起來是“危險禁入”的标簽。




每個游樂設施在地圖上都有推薦游玩的年齡,“埋骨之地”是唯一一個建議年齡在18歲以上的游戲區。




剛剛那個旋轉跳躍的摩天輪是“10歲及以上”。




把人從空中抛出去再抓回來的跳樓機是“12歲及以上”。




章馳:“我們要走過去嗎?”




她着重強調了“走”這一個字。




地圖上面的點和線都是等比縮小,右上角提示是“縮放偏誤極小”,在地圖上,他們從停車場出來的點,到他們購買玩偶皮套的禮品店,這麽長的一段距離,在地圖上不過一個成年人一節小拇指指節的長度。




他們走了十八分鐘。




至于這個雲中樂園,就算是排除坡度,只算直線距離,大概有她手掌掌心寬度的線條也意味着就算是在空中踏步,他們也至少得磨蹭個三四十分鐘。




紀湛環顧四周,指着十字路口東南方向的一個租車亭:“坐車好了。”




現在兩個玩偶人坐上了小熊擺渡車。




擺渡車一共能坐六個人,前面司機座和副駕駛座各能夠坐一個人,後面一排的皮質座位能夠坐三個人,雖然座位完全拉通,但隔一段距離,椅背上面就會出現一個數字,1,2,3,在每個數字上面都有限額“3人”的紅色标簽。




最後一排只有一個座位,單獨的,屬于是小熊擺渡車的VIP座。




座位處于擺渡車的中軸線,氣墊的坐墊和靠背,背上有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熊氣球,這是唯一一個反向安裝的座位。




車子在前面開,坐在這個座位的人就會開始後退。




現在開車的人是紀湛。




章馳坐上了那個獨一無二的小熊座位。




游樂園的設備很智能,一落座,耳邊就響起了歡樂的背景音樂。




“我是一只小熊~”




“你是一只小熊~”




“我們生活在美麗的森林裏面~啊,人類~我的朋友~啊,人類,我的朋友~我要吃掉你~我要吃掉你~”




章馳:“……”




現在車開始升坡。




章馳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紀湛。




這輛車沒有內後視鏡,就是很簡單的四個輪子,上面裝上座位,連個遮陽的頂篷都沒有,就能夠租出每小時200原幣的高價。




不過紀湛很爽快,他直接預付了1天的租金。




希望他們這一趟“游玩”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如果超過一天……




這個游樂場大概又會發生一起安全事故。




玩偶的頭比紀湛原本的頭大,不過沒有寬過肩膀的距離,他正在看路,坐得一本正經,無奈玩偶頭頂的兩個褐色弧形耳朵随着風向搖來擺去,營造出一種……不太嚴肅的氣氛。




他不知道是背後長了眼睛,還是就那麽習慣性地一瞥,就在章馳看他的時候,他也把頭轉了過來。




一個眼睛彎彎,圓圓的鼻子凸在外面,黑色眼珠子亮晶晶的小熊臉出現在章馳的眼前。




“你有系安全帶嗎?”




章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安全帶。




忘了。




誰坐這玩意還系安全帶?




坡度就在這時候變得很有存在感,她的身體呈現傾斜狀态,背沒有抵住氣墊的靠背,緩緩在往下滑,這時候,小熊擺渡車發出刺耳的警報。




“警告!請坐在小熊專座的你系上安全帶,否則我們就會把你吃掉~吃掉~吃掉~”




“警告!請坐在小熊專座的你系上安全帶,否則我們就會把你吃掉~吃掉~吃掉~”




在警報發出來之前,章馳看見方向盤右側的通知面板上跳出來一行字——“有乘客未系安全帶”。




紀湛:“我怕你掉下去。”




這句話是上一句話的銜接。




中間的斷章是他在等報警聲的通過,給這場別出生面的意外增添兩分滑稽的底色。




連起來是,“你系安全帶了嗎?我怕你掉下去。”




章馳:“……紀——老板。”




紀湛:“嗯?”




章馳:“你上車的時候不提醒我,就是為了等着這一刻吧?”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風。




和比風遲來的老板一本正經的回答:“對的。”




老板很誠實。




但有時候誠實會很傷人。




幸好她……銅牆鐵壁,只是被輕輕挫破了一點皮。章馳握了握腰間冰刃的把手。




她生出一種把老板也挫破點皮的沖動。




章馳轉過頭去。




老板繼續兢兢業業地開車。




在走到第一圈“盤山公路”的拐角時,對面駛來了一輛小熊擺渡車,兩輛小熊擺渡車在茂密的樹叢之間相遇,本來這座山很多地方的樹木都被砍去,只剩下專門用于造型的草坪和大樹,進入的大路都是一覽無餘的平整。




但游樂園的設計師別出心裁,他似乎致力于在任何地方展示自己別具一格的聰明材質,在最危險的拐角處,他竟然将道路變窄了将近一倍,并且,道路兩側的樹蔭比其他地方更加濃密,在天上遮蔽成了一朵綠色的雲,地面上是陽光直射下來産生的光斑,搖搖晃晃地打在通過的車輛和行人身上。




如果從高空俯視,路的形狀比較像沙漏,兩頭大,中間小,但沒有沙漏那樣的狹窄,更像是圓柱狀的棉花糖,被人從中間不小心捏了一下,沒有捏緊實,依然有很多空氣存在中間。




這條路跟棉花糖一樣,正在緩慢地回彈。




這是一條……動态的路。




縮小,變大,縮小,變大……




兩輛小熊擺渡車本來在道路兩側各自安好,現在由于道路兩個豎起來的矮牆往中間擠動,車被迫向中軸線移動。




章馳感覺到身體往右側偏移,小熊專座并不寬敞,大概專門為青年兒童設計,如果不是為了在後面觀察情況,她本來應該坐在第二排座位。




兩輛車車頭的加速向中間移動。




好像不止是路的問題,車頭……是車頭裏面有什麽吸附裝置,在紀湛沒有往外移動方向盤的情況下,車頭依然往中間在靠,馬上,就要撞到另一輛下山的小熊擺渡車的腦袋。




就這小小的座位,哪怕有安全帶,估計也防不住她在臉部着地。




她是真的會“掉下去”。




章馳解開安全帶,雙手掌住氣墊靠背,身體在空中一翻,人落到了第二排座位的中間。




嘭——!




兩輛小熊擺渡車的車頭撞在了一起,擺渡車的揚聲器發出尖銳的爆鳴——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




“抱一抱啊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找啊找啊找朋友……”




爆鳴聲長達三秒,之後就是節奏活潑的背景音樂。樹蔭遮蔽了大部分的視野,幸好那些漏網之魚的光斑照亮對面過來的“司機”。




一個帶着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怕曬的緣故,手上帶着黑色的防曬手套,本來的鴨舌帽上還疊加了黑色休閑上衣自帶的帽子,輕薄的一層,遮住脖子的位置,前面的拉鏈拉到最高,連下巴也裝了進去。




他頭埋得異常的低,車發出來爆鳴聲後,他才驚慌失措地将頭擡起。




臉上有皺紋,皮膚水分流失嚴重,如果他不是常年處在日曬強烈的地區的話,年紀至少有三十五歲往上。




現在兩輛車的車頭黏合在一起,車身逐漸靠攏,到完全并行,如果……如果這輛車上坐着的是小朋友,遇見這樣意外的驚喜,空氣中應該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但他們是三個成年人。




紀湛嘗試擺正車頭,車頭紋絲不動。




“找朋友”的音樂沒有放完,正在進入高潮部分,好幾個小孩的合唱——




“好朋友~好朋友~我們是森林裏的好朋友~”




紀湛放下手,等待音樂過去。




如果設計師的腦子沒有秀逗的話,等這首音樂放完,兩輛車就可以各奔東西。




鼻尖突然傳來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左手邊的位置。




紀湛轉過頭。




帶鴨舌帽的司機頭勾得極低。




在副駕駛座腳墊的位置,放着一個巨大的黑口袋,材料厚實緊密,不透光,看不清楚裏面裝的什麽東西。不過袋子被頂出來的輪廓不太規則,折角柔和,應該不是箱子。




章馳随着紀湛的目光看去。




她的視線可以拉伸到更近的距離,車和樹蔭,乃至淩亂的光斑都開始虛化,視野的重點變成了袋子的封口處,一條黑色的長繩,緊緊綁住袋口,紅色的液體從袋子底部鑽了出來。




流到了那個司機的腳下。




他看了一眼。




然後就瘋掉了。




紀湛只覺得眼前有什麽東西閃過,下一秒,一個嬰兒手臂大小的榔頭就殺到了他的頭上。




“小心!”章馳一聲大呵。




她兩手撐住前排座位的靠背,身體在空中一翻,右腳橫踢向了那個帶鴨舌帽男人的手,榔頭手裏從那個男人的手心撞飛出去,音樂就在這個時候停下,兩輛車開始向兩側分離。




“鴨舌帽”一條腿踩在自己坐着的擺渡車上,另一條腿岔開在紀湛所在位置的腳墊上,“咔嚓”一聲,他就在淩空劈了一個撕心裂肺的大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穿透層層折疊的樹蔭,給樹上停靠的小鳥和麻雀來了一場靈魂的重擊,樹葉唰唰唰從頭頂落下,鳥兒撲騰着翅膀前扶後擁地逃離這是非之地。




章馳單手将車往另一輛車的反方向推,在紀湛沒有掌控方向的情況下,車直接被橫推到了道路最外側,“鴨舌帽”腿長沒有達到兩輛車之間的距離,落在他們這輛車上的腿直接掉了下來。




章馳跳下車。




她踢飛了另一輛将那個男人的腿勾住的擺渡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他的叉開到了極限,青筋從臉上暴起,細長的眼睛巨大的眼白往上試探性地翻了好幾下,濃密的眉毛在中間擠出來一座起伏的小山,小山最後化作了往兩邊抖動的毛毛蟲。




一下。




兩下。




三下。




白眼翻了三下,人徹底撅了過去。




嘭的一聲倒在地上,叉開的腿還沒有來得及回收,章馳看了一眼地上的榔頭——




乳白色的漆面,圓柱狀的頭中間被一圈粉紅色的蝴蝶結纏繞,把手的位置有折斷的痕跡,榔頭有沒有擦乾淨的血,融進細密的縫隙之中。




游樂場不允許攜帶危險物品入內,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從游樂裝置上面硬生生掰下來的。




可是,他的力氣有這麽大嗎?




章馳蹲下來,查看那個男人的手。




擡起來胳膊,比正常人的胳膊重很多,還有機械輕微的彈響聲。




——裝過義肢。




加強握力的義肢不算違禁品。




章馳正要走到“鴨舌帽”男開的那輛擺渡車上查看,紀湛突然在背後開口:“別過去。”




章馳止住腳步,轉過頭。




紀湛:“這個人不正常。”




章馳:“嗯?”




紀湛的語氣有一點無奈:“這裏不是法外之地。”




章馳仍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你的意思是……?”




紀湛掏出終端,跳下車,指着擺渡車座位背後印着的“園區緊急聯系電話”那一行字說:“我們應該聯系保安。”




正常人是不應該在遭遇襲擊之後做出檢查兇手身體,乃至檢查兇手攜帶的物品,等等警察才有資格做的事情的。




游樂園的保安在十五分鐘後抵達現場。




就在這麽一段時間之內,連續有兩撥人從兩輛車的中間經過。




一傳十,十傳百,在保安抵達現場之時,周圍已經站了有不下十個游客。




保安打開了那個男人放在車上的大黑口袋。




袋子裏面裝着一個小孩,小孩腦袋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兩個眼睛閉上,血從他的頭頂流下來,到睫毛,再劃過臉頰,最後大量地積累在下颌角,臉上沒有凝固的血,看起來襲擊發生在不久之前。




當場,一個男人暈了過去。




有人說他是這個小孩的父親。




其中有一個女人站出來,說她前兩天就見過這個帶鴨舌帽的男人,在園區附近鬼鬼祟祟,她已經報給了保安,保安給出的解釋是,他們沒有任何權利驅逐正常入內的游客。




女人揮動着胳膊:“他是改造人!那天在安保處,我看到他腦機的接口了!這個園區還在放改造人進來,這個賽博神經病,他們要殺死我們的孩子,這些瘋子,這些王八蛋!”




接下來群情激奮。




紀湛站在章馳的身邊,低下頭,用很低的聲音說:“改造人反對派。”




章馳:“那是什麽?”




紀湛:“極度憎恨改造人,尤其是那些改造過金屬顱骨的,很多賽博神經病都是這樣來的。他們認為這些人的存在是在傷害普通公民的權利,但是……”




紀湛按了按眉心,一個很頭疼的表情。




“歧視改造人也是在傷害改造人的權利。”




大衆和小衆之争。




這個城市屢見不鮮。




改造人的犯罪率比異血稍低,但也遠超普通人。




有一部分改造人是因為本身殘疾,包括使用腦機接口,也是一種醫療手段,改造人喜歡用他們頂在前面,表現個人的無辜可憐,以及這個社會對他們充滿壓迫,但普通人,又會用那些沒有做錯任何事,走在街上就被賽博神經病突突了的正常人,說明這個社會在對改造人開綠燈。




這個世界總是有這樣多類似的問題。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權益在受到侵犯,網絡上,報紙上,音樂裏,吵吵鬧鬧,無休無止。




園區不放改造人進來,會被因為侵犯改造人權益投訴。放了改造人進來,又會因為偶爾出現的賽博神經病獲得大批游客的聲讨。




現場吵成了一鍋粥。




越來越多人的圍了過來,園區開始廣播這場惡性事件,保安通知了警察,雖然警察還沒有趕來,但管理方差不多已經将這場襲擊事件定性。




偶發的賽博神經病殺人事件。




——“我們很抱歉地通知您,由于一場意外事件,園區暫時關閉入園,警察将很快抵達園區進行處理,如果您現在需要離開游樂場,我們将退還您支付總額一半的費用,歡迎你下次再來。”




——“我們很抱歉地……”




廣播自動播放了三遍,到第四遍的時候,不知道誰闖進播報間,搶走話筒——




“——賽博神經病殺人了!賽博神經病——”




戛然而止。




整個園區因為他這一句沒有說完的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只在十分鐘之內,站在山頭往下看,整個園區就空了有一半。




再過一陣,園區裏的人都不見了




跳樓機沒有人尖叫了。




摩天輪沒有人翻面了。




茫茫然望過去,好像……整個游樂場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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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那一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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