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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急病 變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急病 變故。




“你總跟着我做什麽?”裴韻雅駐足在陰涼處, 看着遠處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的比試舞臺,面無表情道。




嚴行安從她身後兩步邁到她面前,眉心攏着幾許陰郁, 盯着她問:“你我夫妻, 同行有何問題?倒是你, 最近總找借口獨自外出,又怕人跟着, 鬼鬼祟祟的是要與誰私會嗎?”




“我能與誰私會?”裴韻雅撇開頭去,不肯與他對視,只冷道, “你想多了。”




“那日我前腳出門, 你後腳就出了行館, 可巧那天三殿下也不在行館?”嚴行安雙眼射出噬人目光,咄咄逼人道, “此行江臨為何會與三殿下撞上, 天下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你這是在懷疑我與三殿下?”裴韻雅冷笑。




“當年你在玉華宮說非趙慎不嫁時,我就在你身後。”嚴行安咬牙切齒道, “你敢說你心中對他沒有半分念想?”




裴韻雅聞言笑容之間嘲意更大:“你此行江臨,難道不是為陸三娘挑生辰禮?聽聞她喜歡江臨的名品芍藥紫衣蝶仙, 你巴巴跟來,如今是挑到花了?”




末了她又嘟喃一聲:“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嚴行安被她說得臉一陣白一陣紅,等到反應過來時,裴韻雅已又往外走去, 他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腳步:“不許去,不許再見趙慎。”





裴韻雅卻被他拉得腳下一踉跄,徑直向後摔進他懷中, 一陣暈眩惡心,臉色瞬間蒼白。




“怎麽了?又想吐?”他慌忙摟住她,緊張道。




那廂李芍歡已走到二人附近,聽見他們的争執聲本不打算再上前,忽聞此語,忙小跑至二人身邊幫忙,道:“快扶四娘子到旁邊坐下。”




嚴行安注意力全在裴韻雅身上,也不管身邊來的是何人,只将裴韻雅攔腰抱起,跟着李芍歡走到一旁的涼亭中,才将她放在美人靠上。




“你臉色不大好,可是有什麽不适之處?”李芍歡握着她的手問道。




裴韻雅捂着嘴乾嘔了一陣才緩過來,虛弱道:“我無大礙,你別擔心。”




“你們認識?”嚴行安從二人交談中聽出端倪。




李芍歡擡眸望去,當年玉華行宮中因為陸明貞而為難她的少年,早就忘記她是誰,眼裏只剩下裴韻雅一人。




“認識,我是四娘故交,姓李,李芍歡。”她報上姓名。




嚴行安仍未想起誰是李芍歡,只道:“那煩請娘子幫我照顧她,我去給她取些水來。她……她有……”




“嚴行安!”




裴韻雅突如其來的重斥,讓嚴行安猛得收聲,陰晴不定地看了她兩眼,他才離去。




李芍歡狐疑地上下打量裴韻雅:“到底何事,你為何不讓他說完?”




“有點水土罷了,眼下事多,不想叫你們擔心。”裴韻雅微微一笑,若無其事解釋着。




李芍歡不放心,只道:“若是有事你可別瞞着我們,尤其你阿兄,他應該不想見你強撐。”




“已經找大夫瞧過了,我真沒事,況且阿兄到現在也沒找我,你別擔心。”裴韻雅邊說邊垂眸望向自己小腹。




“沒找你?”李芍歡眉心越蹙越緊。




“嗯,他說他自有安排,不需要我操心。”裴韻雅道,“我打算過兩天回京。”




李芍歡覺得哪裏不對,可見她臉色蒼白的虛弱模樣,只安慰道:“你阿兄是個有主意的,你還是先顧好自己。早點回京也好,安全”




“水來了。”嚴行安已經帶着兩個随從回來,親自端着杯水坐到她身畔,也不管有沒外人在場就要喂她。




裴韻雅不自在地避開,男人不曾服侍過人,動作不算溫柔,她避之不得,只能小口飲下。




“好些沒有?”見她飲了小半杯水,臉色好轉不少,嚴行安才把杯子遞給随從,倏爾攔腰将她抱起。




裴韻雅微驚,推他道:“你要做什麽?快将我放下。”




“帶你回去休息。”嚴行安不管不顧道,抱着她就往回走,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裴韻雅只能撫着小腹苦笑——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都說飲酒誤事,果然不假。




若非那夜兩人酒後亂情,他們何至于此?




日後和離,只怕要生變故。




————




李芍歡站在亭中,看着兩人漸行漸遠,緩緩吐出口氣。




人群處傳來的鼓掌聲,讓她回了神。花藝比試似乎已經結束,她忙起身趕回。高臺之上,陸瑤站在一衆選手正中間,正前方擺着她悉心搭配插出的作品,小靈華在她身後笑得眉眼彎彎,不必說,定是奪了頭魁。




果然,主持人唱名:“經評定,本屆萬花會花藝比試,十二春築陸娘子奪魁勝出!”




李芍歡緩緩停步,給臺上陸瑤和謝靈華豎起大拇指,再回頭之際,才發現臺前已站着排衙役隔開了百姓,三皇子趙慎并劉良義與陸骁等人被簇擁着站在那裏,正在觀賽。




“江臨的萬花會果然辦得別開生面,與衆不同,劉知府與陸通判辛苦了。”趙慎溫聲誇贊道。




劉良義與陸骁二人連忙行禮,又是一番自謙。




趙慎笑着,一派雲淡風輕,目光一轉瞧見停在不遠處的李芍歡,微微颌首。李芍歡一驚,忙叉手回禮,躬下身去。




待她收禮起身,趙慎一行人已經走遠,只有陸骁回到她身邊。




“你認得三皇子?”陸骁将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在京城時有幸見過三殿下一次,沒想到他似乎還記得我。”李芍歡也頗為詫異。




剛才趙慎那一眼,應該是認出她來了。




“三殿下……也是長公主的人。”陸骁意有所指道。




李芍歡聳聳肩,對這句不予置評,只笑望着臺上正在接受頒獎的兩人,又問他道:“對了,我有件事,一直想向你請教。”




“何事?”陸骁負手,與她并肩。




“你博古通今,可曾聽說過雁翅木鳶?”




她一句話,便讓陸骁蹙了眉。他将目光收回,落在李芍歡身上:“你怎會突然問我雁翅木鳶?”




“你莫管,先回答我它的來歷。”李芍歡道。




“這是件機關兵械,聽說裝在身上,可令人如鵬鳥展翅遨游天地,存世僅有一件,乃由前朝謀士謝源之所造。憑借此物,謝源之曾闖進大安皇宮,險些要了先帝性命。”陸骁見她有些急,便不再多問。




雁翅木鳶果然大有來歷,裴展熙應當很清楚,可為何那日他說了在陵陽關發生的所有事,卻唯獨跳過了雁翅木鳶?




李芍歡心中疑窦叢生。




前朝謀士謝源之?姓謝?




“謝源之又是何許人物?”她繼續問道。




“他出身雲河謝家,乃是前朝智計無雙的謀士,及擅機關術數。先帝建立大安後,他便帶着前朝皇六子逃到赤江,攜三萬前朝餘孽謀劃複國,與大安将士斡旋數年,後來乃是秦國長公主設計将他擒住,後大敗前朝餘孽。那件雁翅木鳶後來就成為大安重器,被封存于陵陽關軍械庫內,以應對外敵。”陸骁回道。




李芍歡倒抽口氣,繼續追問道:“那後來呢?謝源之是死是活?”




陸骁卻搖了搖頭:“不清楚。有說他被長公主抓了以後,不堪受辱自焚而亡,也有說他死遁逃離的,總之後來他下落不明生死成謎。朝野內外亦有些傳言,說長公主傾心于他,親手放走了他,甚至為他誕下一子,而他在逃走之時将那孩子盜走……“




李芍歡驟然色變,喃喃道:“要是那孩子活着,有多大了?”




“要是活着,他今年應該二十六七吧,不過都是些虛無缥缈的傳聞而已,當不得真。長公主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的,流着前朝餘孽之血的孩子,必會讓她受盡天下诟病與朝野質疑……芍歡?你怎麽了?”陸骁說着說着發現她神色不對,忙問道。




“我沒事。”李芍歡回過神來,後背已然生冷,看着已從臺上沖下來的謝靈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




夕陽餘輝将天際染得一片橘紅,馬車嘚嘚兒碾過石板道,朝着潤春樓駛去。




瘋玩了一整天的謝靈華窩在母親懷裏睡着酣甜,宋萦也已累壞,抱着女兒靠在車廂壁上假寐,只有李芍歡腦中一片混亂,只能掀開車簾吹着街風讓自己平靜。




忽然間馬車一個大颠簸,車裏坐的人都被甩到一邊,只聽“啪嗒”一聲,有東西滑到地面。李芍歡望去,卻是挂在謝靈華腰間那個裝着玲珑球的布袋子。宋萦也被驚醒,正抱緊謝靈華防止她被甩出,李芍歡便俯身拾起布袋子與滾出袋子的玲珑球,何曾想剛剛撿起玲珑球,那球就一分而二,從中又掉出另一物來。




“這玲珑球前兩天她就解開了,裏頭裝的是她爹留給她的禮物,她都當成命根子一直帶在身上。”宋萦的聲音從後傳來。




謝靈華天姿聰穎,在裴展熙的點撥之下,竟然自己慢慢琢磨出機關的解法,終于解開。




李芍歡便又将玲珑球撿回,再探手拾起從球裏滑出的東西。




那是枚指頭大小的圓形玉章,玉質溫潤,呈琥珀紅色,上頭挂了根紅繩,看上去有些年頭。




“我不識字,靈華字還沒認全,也不知道上面刻了什麽,正好你給看看。”宋萦便又道。




李芍歡只将玉章翻過,章面上一個“衡”字赫然入目。




衡……衡……




尚衡?




她呼吸頓窒,驟然明白過來。




裴展熙早就猜到謝觀是尚衡,也猜到他和裴守江的死有關了。




就在心亂之時,她身畔忽又響起宋萦驚慌的聲音。




“靈華?靈華?你醒醒!”宋萦輕輕拍着謝靈華的臉想要叫醒她,卻怎麽都叫不醒。




熟睡的女兒不知何時雙頰通紅,渾身發燙,竟是發起熱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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