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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九十四 “我在帝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九十四 “我在帝辛




九十四




“我在帝辛的後宮裏兩次差點完蛋就是因為那貨!要讓我不記仇根本不可能!”




蘇妲己憤憤的一口咬下糕點,另一只手無意中撫過腰間靈玉。




不說這事淩霄都差點忘了,那時候俞書清化名比乾,算是妲已在朝中的死對頭。




“怪不得你們兩個平時那麽不對盤,我還以為單純是因為性格不合。”她醒悟道,龍君的眼瞳朝她看去,“既然這樣,你們合該是生死仇敵啊?”




難不成這就是純恨組出來的CP?不愧是狐貍精,挺時髦啊!




蘇妲己懶得為自己辯解什麽,僅木然道出真相。




“因為那家夥沒有心。”




淩霄:“?”





“我吃了比乾七竅玲珑心,換言之,他的心在我體內跳動,我在那場神戰前夕如同前哨戰一般的滅國之争中活下來,他也占了便宜,沒死透徹。”




淩霄笑了。




蘇妲已被她笑得無能狂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抓狂道:“事後我都沒想到那居然是這家夥釜底抽薪的計謀,靠這一手把自己摘出來。而那家夥又是被詛咒的不老不死身,心髒沒了他也能活蹦亂跳,甚至他的心能在我身體裏活蹦亂跳!”




察覺到事實真相的那一刻,她惡心壞了,吐了八天把心吐出來丢還給他,那混賬東西還好意思茶她——費盡心機得到的東西,就這麽物歸原主會不會不舍得?




不舍得個鬼哦!




更膈應的是,後面發現他和她在同一個主君麾下當差,這貨成了她的同事!




妲己舉起酒杯,痛飲羅浮濃茶三大杯,吐息都是濃烈的酒氣。




“可氣死我了!”




淩霄淡定遞過去一碟子桃酥給她墊墊肚子,繼續打聽,“既然不曾結下非生即死的仇怨,那麽以你們二人的性格平時交往上就會頗有分寸,俞書清又是個狡猾的……”




她話未說完,妲己已經悲憤接口:“我算什麽狐貍啊?他才是真正的狐貍精!”




怒上心頭發洩不出來的妲己氣哼哼的找淩霄撒嬌,原本她喝得急就有點醉了,現在美人醉态畢露,喜怒嬌顏頗具風情,賞心悅目的讓龍君欣然應允她的所求。




咚——




美豔的狐妃奏響古老的樂器。




威嚴龍君翩然起舞。




應星景元就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抵達現場。




“淩唔……”還沒見到龍君,應星直覺這個時候要張口喊人,卻被眼睛更尖瞅到現場是什麽情況的景元一把捂住了嘴。




應星瞪他,他放低聲量在他耳旁說道:“先等等!”




鬧出這副動靜,淩霄,狐妖卻誰都沒有去關注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




龍君尋着鼓點踩下舞步,莊嚴猶如戰鬥,卻遠比戰前的獻祭還要盛大。




手掌合在袖中,如同藏劍鞘中的內斂,分開後,雙掌化槍,化斧,化钺,化鈎,化叉,化劍……百般神兵,千種利器,循着悠揚的曲調或高揚,或斬斷,不見流血的淩厲,唯留飒飒威風的高歌。




大妖的手指輕輕敲擊樂器的邊角,那從未出現在仙舟的聲音輕動歷史的陳塘,翻滾怒嘯的江海,古樹黃昏有嚎嘯昂揚……




長袖則在此刻抖落千年的回響,一轉身,蕩開歲月的無象。




一人低頭,一人擡首。




淩霄與妲己相視一笑,沉澱過往漫漫,始終是同道中人的深情厚誼盡在這一眼之間。




曲子就在這時變調,淩霄跟着轉變風格。




龍族的舞蹈總會裹挾着金戈鐵馬,猶如怒濤,但滔滔滄海也已經被龍君所馴服,那麽她的舞就成了環抱。




如此強勢英氣的舞姿,翻袖蕩起,在袖擺蕩起的弧度中卻猶如古海環繞陸地,水浪輕漫地緣的柔情。不再勉力追求天塌地陷,猶如天道震怒一般的剛□□戾,而是水無極限,自成一體的圓滑從容。




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能輕易從淩霄的舞姿中感受那只曾踏破寰宇,流淌着金色龍血的百萬雄軍。千軍萬馬在他們的君主,将帥的肆意舞蹈中隐隐威懾另一方陌生的世界,仿佛不論是怎樣的戰場,他們都将為他們的王而戰,與敵人不死不休!




龍君的舞是能震撼人心的戰争之舞,也是永恒流轉之舞,镂刻光陰與歲月,銘記人文與歷史,活過千千萬萬年的模樣。




不知何時起,他們已經屏息注視良久,直到跳舞的人一拂袖,抱了佳人滿捧。




妖冶貌美的狐妃棄了手中的青銅器,笑意迷人的撲進龍君懷裏,輕巧的身段只在掌心停留一瞬就躍到空中,款款腰肢柔韌彎折,雙袖淩空遞出,青絲盤成花鬘,裙擺旋轉飛舞仿若一只停在龍君掌中的戲花之蝶。




輕盈的女子身形是如此蹁跹,婀娜的一撇便是無邊豔色漫上心頭,蝶尋覓花的芬芳,花愛慕蝶的浪漫,禍國的妖妃,傾世的柔情,她就像是那個亂世最貴重的珍寶,美到連時光都寧可讓她死在那個瞬間,而不願看到她芳華失色,青絲白發的那刻。




所以繼龍君的獨絕之後,妖豔的狐妃跳起屬于她的舞。




——一朝的豪傑英士,十年的亂世流離,美色就成了最大的罪過。




——紅顏禍水,王者失道,武王伐纣,罪在妲己。




女子自龍君身旁揉身而過,裙衣芳情,這一支攬下萬世罪過的舞曾為王朝最後一位商王而跳,他那時是否也如他們一般目不轉睛?




淩霄拽住妲己的手,她在她的手臂間一個柔若無骨的下腰。




……罪在妲己……罪在妲己……當真罪在妲己……?




冥冥中有人在喝問。




人心不公,仙神各有算盤,縱使一介令使又如何?又能如何?




龍君放開手,狐女像花朵一般綻開,裙擺肆意飛舞仿佛染上亂世烽火,最後她以雙臂搭上淩霄肩頭,一條腿擡起勾住她的腰,狐眼媚人的一眨,她就湊上去親她。




關鍵時刻,龍君一個果斷的扭臉,美女獻吻的地點從原定的嘴唇落到她臉上。




蘇妲己臉蛋一垮,不高興的叫嚷:“你這樣太不解風情了!”




淩霄把頭轉回來,“我都這麽個姿勢抱着你了,還不解風情?”




已經整個人都挂上去的蘇妲己不滿意的哼唧了聲,直到淩霄用這個姿勢把她抱起來,出乎意料的丢下去。




順勢躺在高床軟枕上的大妖怪擡起小jiojio,繡花鞋上的珍珠反射瑩潤的光澤。




“你要是讓我親上去,保證能把那倆吓走,省得還要應付他們,好好的悠閑氣氛全沒了!”




淩霄瞥她一眼,再看向那邊因為目睹親密場景有些尴尬的應星景元二人,說了句實話。




“我寧願應付那兩個人,也不想成為你和帝辛之間的情趣道具。”




蘇妲己以袖掩面,哀哀輕泣,可惜說出的話讓聽到的人各有色變。




“可惡!明明我們都不介意的!”




她這麽說了。




淩霄那雙銳利的龍瞳閃過無語,“我介意。”




重要的是你們怎麽想嗎?重要的是我怎麽想。




“嘤嘤嘤——”




狐貍精發出狐貍的叫聲!




龍君一拂袖,水流憑空造出兩張舒适軟椅,這似乎可以解釋她們身下那張面積不小的床榻從何而來。




之後,龍君大大方方的允許他們留下。




“坐吧。”




淩霄絲毫不覺得大好的天氣自己和友人輕歌曼舞有什麽問題,羅浮這邊也沒有類似的法律規定,情況好的時候搞行為藝術的仙舟人也不少,可這剛戰後,有這個心思的人屬實不多,但是不得不說,兩位的舞姿相當出衆,讓旁邊兩個審美層次不低的人很是感嘆。




“謝謝。”




上前的二人道謝後沒有拒絕淩霄的安排。




剛坐下來應星就忙不疊的将丹楓那邊的故事講給這一位龍君聽,并指明丹楓願意付出代價。




淩霄是禦海之君,不光是指出生的滄海已是她的座駕,還因為她對水的掌控力已經達到萬水之源的程度。任何地方的水,任何星球上的海,都認她為君,承認她征服者,主宰者的力量。




然而天下龍裔,大半自海中出生,誰能忍自己頭上多出個君?




所以淩霄這個禦海之龍滄海君的名號是真真正正踏着龍族的鮮血打出來的,不服就打,不從就殺,她用滄海水洗乾淨手上沾着的龍族的血,以貨真價實的殺戮在真龍中打出赫赫兇名,率領效忠自己的萬軍沖入寰宇,一個星球,一個星球的征服海洋。




最後她的國度囊括的疆域廣大無比,普天之下的水域之君都叫“滄海”。




那是一個屬于龍的時代,她打過交道的同族絕對比任何一個仙舟人都多。




同為海之君,淩霄明顯比景元,應星這兩位摯友更能接受丹楓的托付。




生有薄繭的手端起清淡可口的佳釀,雖是血酒卻滋味偏淡,不易醉人。真龍化為人形後的皮膚之下是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因此想在這樣一雙手上留下痕跡,非要千萬次的揮動武器,行兵戈事,追逐戰場,方能以歲月留痕在不朽的龍身之上。




淩霄輕笑一聲後收斂笑意,“若我說,代價就是羅浮之上的持明無一生還呢?”




應星呼吸一滞,景元正容。




前者聲線低啞,壓抑但決然的給出答複。




“丹楓說,只要你同意,大可随心所欲。”




在當時,連景元都沒想到,丹楓能下定如此狠心。




幽囚獄中。




丹楓面對這種時候仍然視自己為友的兩人不做隐瞞的道出自己的安排。




縱使是牢獄中的囚龍,亦是持明族的君主。




他道:“染指建木,生造孽龍,聯盟能留我至今已是不易,這之後,我經歷過應經受的處罰必會蛻生,到了那時,持明沒有龍尊所制,定然會落入龍師一派的手中。下一世的‘我’不知何時蛻生,如今主持族內上下的龍師長老更是因幾次大戰良萎不齊,長老的職位人人插手。我能做的,就是将蒼龍一系,交到另一條水龍王手中!”




……




【哪怕羅浮之上的龍裔無一生還?】




【縱使她要持明蒼龍血系全族俱滅,那也是她的權利,這就是我能交出的代價。】




……




相隔着時空,兩位水系君主似是隔空完成了對話,以應星為媒介,交付的內容全然皆是寫在血脈,龍王身上的霸道與……沉重!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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