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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仇忾無涯(二十六) 她徹底上頭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仇忾無涯(二十六) 她徹底上頭了!
二十六
火炮雷霆皆能造成地形的變化,古海鎮壓建木,四周卻多起山巒,所謂山海一界,便是如此。
柳涿雲站在古海外層,距離戰場更近的一處峰巒突起的位置。
居高臨下,沐浴天穹虛造的陽光,神情在看到地面上宛若蝼蟻般行軍的敵人時沒有絲毫變化,只如和景元提前說好的那樣做出一個似乎平平無奇的起手式。
這裏必須要提出一個理論。
若玩家把給大號用來升級成神的家底全用到小號身上會出現怎樣一副畫面?
大量的屬性點被消耗在柳涿雲身上,那是屯屯鼠特意保留下來的最後資源,不為別的,為的就是那讓鼠鼠快樂的安心感。
可現在她居然全部拿出來投入進去,不僅是因為她被打動了,也說明她徹底上頭了!
這一下過去,前頭爆掉的肝都化作烏有,連大號的實力提升都會被迫變慢,但溫水清以一名優秀玩家的身份熟練的說服了自己。
柳涿雲越強,她口中的南華掌門才會越有說服力,這波不虧!
——等她冷靜下來,有她看着化為烏有的積蓄哭的時候。
玩家給予了自己的小號大力支持,因此從身到心靈都在這場戰争中拔擢至令使級別,實力也到達了游戲給小號設定好的上限。
後世學者根據她此刻守住建木的事跡,判定她此時已經有正式混入星神以下第二梯隊的實力,那個光憑名字就能震懾寰宇的級別!
此時的柳涿雲迎着羅浮各處的風,嗅着那些揮之不去的腐爛與血氣,自山頂投下雲端上的視線。
她自認非神,哪怕所求為仙,道同不朽,但她都并非是為那些摸不着,看不到的理由出劍之人。
她的劍沾染紅塵,有一怒見血的憤烈,她的劍秉持着仁義,除暴安良,救人于水火,她的劍以純粹的仙材靈物所造,指向的卻是黎民蒼生……
這一劍此刻為羅浮所出,裹挾一名劍客因見不平,斬不盡敵寇,從心底生出的熊熊怒火,所有激烈與憤然融于純陽至剛至烈的火焰之中。
後世仙舟小調,有曲藝大家将這一幕唱絕。
“君可見,墜劍蒼懸,滅盡敵雄。”
“君可見,劫草如灰,空天暗寂。”
“君可見,蒼古幽幽,生死不見。”
巨劍從天而降,臣服造翼者經其奴役的步行者軍隊在地面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頃刻間化為塵埃。
劍身紋路古樸的純陽之劍直墜大地,沒入地下深處三萬三千丈之後,一陣陣無形的波浪從閃爍金色流光的劍身上向四面八方擴散。
地面上生長的草也受到波及,如遭到命中注定的劫數,連充盈着豐饒神力的土地都無法挽回它化作灰燼的命運。
仙舟虛拟天穹空前灰暗,唯有地面那柄巨劍如墜落的烈陽,散發着極其強烈的光芒與不見消散的破壞力。
自今日之後的數年裏,此地都猶如幽都玄冥,生不見,死不見,連蒼生中的古老者都無法解說這等古怪的現象源自于何處?
與此同時。
真正為仙舟聯盟帶來轉機的“奇兵”出現了。
一道光矢穿雲而過,毫不留情斫斷建木,隔着數千光年,玩家看到了那名星神的模樣。
[仇忾無涯,征逐無疆,獵君幾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熾焱,帝弓莫回首。]
仙舟聯盟向他們的星神,信仰,巡獵道出的感情最為真摯的一句期許……
玩家腦子裏瞬間閃過的是後半,柳涿雲則憑空聯想到了前者。
仇忾無涯,征逐無疆,獵君幾多愁?
柳涿雲重重閉起眼睛,此刻放棄了視覺,其他感官清晰的嗅到戰場上被清空後的燥熱,那幾乎毫無雜音的安靜,皮膚上的不适經過觸覺傳遞給大腦,随後她睜開眼睛,眸光前所未有的淩厲。
或許當真有人可以做到與數萬裏之外的某個人惺惺相惜。
那一箭斫斷建木的姿态和某人是何其相似。
是你嗎?
“岚。”
岚的隕落她早前就已有預料,像她們這樣的人是做不到寂寂無聲,等着其他人來挽回這混亂世道。
可真正看到那由星神射出的一箭,她仍震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巡獵的升格攪碎了祂的過往來歷,更別說與燧皇融為一體之後,他的壽命本就短到只到這場戰争結束。
一個沒有未來的男人付出了自己的所有,最終斫斷了災難的源頭。
正如後世沒人清楚帝弓升格前的凡人身份,各種推測中最靠譜的一個也被當做故事來對待。
可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玩家卻發現這個劇情安排的有趣之處。
游戲中的後世,包括這個劇情出來前的玩家都以為英雄岚的故事并非巡獵晉升的途徑,而是與某個做出這種行為的人進行了混淆,原因是兩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名字——“岚”。
可如果這就是巡獵升格前的人生呢?
只是當祂升格,祂還是他時的境遇就成了故事,最後發展成似是而非的傳說。
沒人能給出證據證明帝弓司命即為那個向建木射箭的英雄,那個時代對後世的仙舟一樣遙遠,也無人能反駁這個猜想确實存在,人類的世界包含衆多未知與可能性。
因此最終,星神的過去就被徹底攪碎了。
這豈不是正好達成了相同的結果?
即,星神的過去不能存在。
實際的經歷變成碎片化的故事,故事經過歲月的升華變成了神話傳說,傳說中的人來源自不同人的幻想,那是“神秘”涉及到的領域。
記憶使之模糊,迷思為其填補上新的血肉。
未來誰還有人知曉巡獵是誰?
可正如帝弓在升格那一刻的想法,以及仙舟人民對他們的星神數千年如一日的祈願。
帝弓……莫回首。
人馬的腳步只需要踏往前方,以其光矢貫徹複仇的意志,狹隘的命途容不下雜音,追随者與信仰同行。
虛空之中,仿佛有戲腔穿透時間,回望這片大地,悠聲唱道:“莫回,莫回……”
此去一路無別途,故不回!
不是仙舟選擇了巡獵,不是星神另眼相待自己誕生的土地,而是仙舟與帝弓一同選擇了複仇!
踏上命途之人,總要走向比常人更遙遠的彼方。
羅浮之上,無數人親眼見證了光矢橫空而過,斫斷建木的這一幕。
早先撤退下來的持明一族和龍尊在光矢直沖建木飛來時臉色大變,幸虧建木體量夠大,完全承擔下了巡獵光矢裏的全部星神之力,倒塌時也不曾殃及到就在附近的顯龍大雩殿,以及附近胎海中的持明卵。
禍亂仙舟的根源被除盡,星海中一片寂然。
柳涿雲這時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支軍隊向正陷入不知所措中的造翼者行軍而去,領頭之人白發金眸,揮舞兵戈,正是本該在中軍帳中等待消息的景元!
不去主持大局反倒跑到戰場上來了!雖說軍略并非南華山人所精之事,她此刻卻全然理解了景元的用意。
這是仙舟對抗侵略軍的最後一次,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次反撲!
由将軍親率的隊伍會比其他人擁有更強盛的士氣和鬥志,既然如此……
柳涿雲最後看了一眼箭矢飛來的方向,從高山上一躍而下。
浩蕩山岚撲面而來,冰涼的雲霧穿透衣衫角落,藍衣劍俠化身飛鳥,只留下一道捉摸不定的影子,人已經消失在這片峽谷平原,只留下那座巍峨的巨劍遺跡。
她趕到的時候哪怕帶兵作戰的景元也要分神道一句及時,同時安下一直懸而未落的心。
造翼者人數雖多,卻不及他們這些年攻破奴役的行星文明,這些生來就不曾落到地上的“飛鳥”自喻高貴,對待戰敗者極盡殘酷。
先是榨乾這支文明體內流動的豐饒的恩賜,接着将殘骸編制成隊伍,以下等奴隸炮灰馭使。
長年累月下來,穹桑中造翼者精銳,由羽衛組合而成的孔雀軍隊确實可怕,但真正稱得上數量衆多的卻是這些仆從兵!
景元原定計劃是讓柳涿雲牽制住這支由衆多不同種族結構而成的兵團,再由他親率兵力,剿滅侵入羅浮內部的造翼者主力,可不想接下任務的人,實力竟是超出他的預估!
恍若以天對地,絕世無匹的一劍,頃刻間覆滅造翼者多年入侵其他文明積累下來的家底,數量龐大的仆從軍前往建木的路上,居然連點兒水花都沒有濺出來,這完全超出了造翼者指揮官對仙舟的判斷。
穹桑內部的控制室,主屏幕上不斷回放不久前天空墜落下來的那一劍。
毋庸置疑,這是令使級別的戰力!
而前不久,由星神射出的一箭,不光是斫斷建木,同時也将造翼者侵略仙舟文明的野心消滅的一乾二淨!
從這時起,入侵者起了退卻的心思。
這偌大寰宇有三條規矩萬物通用。
一,星神
二,令使
三,強大文明
這三條規矩所代表的都是無可抵抗的力量,威懾力向下遞減。
令使為星神之下第二梯隊,表現各不相同,但就算是最弱小的令使,也沒人會想不開去試試對方的脾氣有多好。
現在的仙舟即有星神宣告武力,又有令使級別的戰力鎮壓凡人戰場。
最重要的,吸引豐饒民的建木已經斫斷,造翼者失去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
敵人失去死戰的心思,卻是雲騎軍反撲的最好時機!
此時匆匆趕來的藍衣俠士,泛着冷意的俊俏面容朝向敵人,禦劍剛至,并指捏動劍訣,普一登場,身周轉換萬千劍意虛影。
指尖向天,在景元驚訝又欣喜的眼神中,劍落如雨,眨眼間清空一片敵雠。
柳涿雲放下手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景元面前,腳尖輕踏虛空,紮起來的長發飄搖在腦後被戰場上掀起的氣流吹動,頗有些不修邊幅的随性,一顆紅玉髓纏連青絲自肩膀上滑落到鎖骨一側。
白發金眸的青年仰頭去看懸浮在空中的劍俠,真心實意的恭喜道:“不愧是你,又變強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收藏~真的不來誇誇作者嘛!新文預收 看這裏看這裏是不死狼不是農夫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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