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八十七 在場兩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八十七 在場兩位
八十七
染指建木神跡,貪圖不死血肉,在鱗淵境鬧出孽龍出世的大案,哪怕是持明龍尊也要去幽囚獄走上一遭,這一遭可能這輩子就留在裏頭了。
在場兩位都是丹楓的友人,很難描述此時的心情,連甘泉般的美酒也無法繼續暢飲。
淩霄若有所思看着他們相似的反應沒有多言,人要有邊界感,龍對邊界感的要求更高,因此她不作追問,只自顧自飲酒。
片刻後,應星輕哼一聲,哐哐給自己灌下兩大杯。
“認識這麽多天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叫什麽,在此之前都是跟其他人喚你淩君。”
這還是丹楓入獄前轉告給衆人的稱呼,本來淩霄第一次開口說的是龍君,但龍君,龍尊含義相同,眼下羅浮更是多事之秋,丹楓自身難保,也難以照應現下的持明族,因此在得知對方的名字後就建議她用淩君來和之後過來探問的仙舟高層交流。
也因此,景元還是應星現在才知道淩君不是人名,而是尊稱,人家正兒八經的名字在今日之前就只有丹楓知道,而丹楓這人誰都沒說,還幫人起了個糊弄的小號!
應星嘴角一抽,氣樂了。
“真虧他那種時候還有這份閑心!”
淩霄雖然不知內情,但說一兩句真話又不為難?
她道:“據我所見,身居高位者對責任最為怯懦,他身份不低,卻敢在當日挺身而出,且對餘與列位的安排并無不妥,他便夠得上盡職盡責的評價。”
由于當時只有另一尊龐然大物才能和龐然大物交流,所以丹楓全程沒遞給第二人之手,一直到淩霄滿意她那兩個朋友也好好入駐丹鼎司,他才随判官離開。
這事景元是知情者,現在挺不是滋味的,可既然已經是羅浮将軍,那麽就不能喜怒随心,種種限制,在他繼位的那一刻,就已經深有體會。
白發青年慢飲杯中佳釀,不似另一旁的好友喝得那般急切。
“此地龍族似乎生活不易。”
淩霄飲酒的速度介于二者之間,不緊不慢,卻冷不丁丢出一個叫兩人心神瞬間繃緊的話題。
景元略做沉默,這短短一瞬間就分辨出利弊,因而坦然道:“和閣下所在的時代不同,如今庇護龍裔的星神隕落,不朽命途撕裂,現在的持明已然陷入衰弱的世代。”
“丹楓誕生在這個時代,不得不說是他的不幸。”
等等!景元你想乾什麽?
這話連應星這個平時不怎麽動腦子的匠人都聽出了不對勁,沒等小眼神撇過去開始私密無聲頻道,身旁就傳來一聲低笑。
“或許。”
這口氣……讓應星的眼神忍不住掉轉,朝她看去。
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間淩霄就注意到了,她平平反問:“龍困淺灘,困它的是什麽?”
應星:“…………”
淩霄給自己杯中續酒,當她自顧自又開始喝起,景元才沉重道:“這不是我能回答的問題。”
淩霄不置可否,同時她在心裏自問自答。
龍困淺灘,困它的是海?好笑,龍即是海,何來此說?
龍困淺灘,困它的是陸地?本是水中生靈,天空霸主,何以貪圖陸地的安逸?若想去,取水造澤,掀起傾天海嘯,大可桑田變滄海。
別說龍族做不到,當日淩霄顯身時馭使滄海護身,那萬鈞汪洋如天崩般砸向大地,整個鱗淵境被淹沒到只剩十分之一的陸地。
對當日非水生種族的仙舟民,那是如同海嘯一般的天威。
波月古海的水量不比太古時代的龍君帶來的滄海之水少上多少,此地龍尊權能完整,此情此景亦是可以做到。
所以說,龍困淺灘……
恐怕困住他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年歲不知是面前這兩人多少倍的龍王一眼就能看穿的事實,結下的果自然只能由當事人來品味。
她自問不是個熱心腸的龍,所以淩霄決定尊重個龍意志,而他的意志将決定他的命運。
在座兩個丹楓好友當然聽得出來這裏面的“龍”指的是誰,應星更是喃喃:“哪有如此簡單,他家裏那檔子破事這羅浮有誰不知道,可誰又能幫得上忙?”
擰緊眉,憂愁使匠人身上的氣質仿佛着墨落筆繪下的霜梅,遇雪更寒,歲久愈深。
“在你眼裏,丹楓為持明做了那麽多,卻不該得到一聲理解嗎?”他為丹楓不忿。
景元:“應星……”
淩霄無視景元的阻止,眼神中透出一種應星不能理解的莫名含義。
“就這幾日我所了解,此地龍尊無父無母。”
應星迷惑反應:“持明族褪卵重生,也可以算作天生天養。”
然後他就見淩霄嘴角翹起,眼中莫名的神色加深,一雙威嚴龍瞳看得他隐隐發毛。
“怎麽回事?”應星不自在起來,這眼神實在不像是人,從裏面找不到任何智慧種族之間的共情,看的久了還會生出莫名的畏懼。
“無事,看法不同。”
淩霄用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略過态度中透出的全部疑點,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瞳孔也就勢轉開,同時也釣出二人心裏一個又一個疑問。
本在思索的景元算算時間,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司鼎不久前與景元說起,閣下一位友人已經蘇醒且恢複不錯……”
他不意外淩霄看了過來,畢竟是能為兩位好友穿越時空的重情之人,而對現在的羅浮而言,保證那兩位的恢複與治愈,更是能與這位不朽令使和諧相處的關鍵。
思及此處,他便提議要不要過去看看。
在景元看來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該乾些正事了。
現在的羅浮到處都是事務,他能在此清閑半日也不是神策将軍無處可用,而是丹楓入獄之後,羅浮除他這名星神令使已經無人可以和這位龍君平等對話。
不論是為了監視還是根據景元的本意,人和人之間的了解重在相處,他都暫時沒法讓這名外來者離開他的視線。
所幸對方看似傲慢不好接近,卻并非霸道到不通情理,眼不見為淨下,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總在她跟前晃悠。
哈,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被嫌棄的這麽徹底。
打小就是別人家孩子,唯有父母真情實意的嫌棄過生出這麽個能折騰的崽兒,景元就沒在人際交往上失過手。
眼下可真是難得的體驗。
他嘴角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動了動,像是小聲嘀咕了兩句,等應星看過去時,他已經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現下登入神策将軍大號的景元想借另外兩人探清淩霄虛實的目的太過明顯,只不過因為他擅長的圓滑手腕,以及彼此都在克制的關系而不至于演變成冒犯。
他們就這樣相敬如賓的前往用來臨時安置丹鼎司的樓宇,應星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該說不該說,收拾完出去結賬,就這一路,他們命運般的碰上幾個熟人。
捧着一束探病花束的白珩不解的迎上這三人的目光,這麽少見的人員組合,她當仁不讓十分自來熟的混入其中,然後沒多久,這些人就又遇上正在街上閑逛的鏡流。
曾和淩霄見過一面的鏡流顯然沒在對方的感官裏留下相對深刻的印象,但在場衆人反應尋常,并不覺得奇怪。
因為當時鱗淵境被海洋吞沒,和孽龍大戰的劍首更是被卷入海底,後面水災泛濫之下,最後被持明從旋渦裏拉出來的鏡流已經在洋流中漂遠,十分狼狽。
四舍五入,這倆人現在才算是第一次碰面。
兩位風格相似,都有一身乾練軍伍氣質的女子對視一眼,禮貌的互相點點頭。
“鏡流。”這邊先主動介紹,另一邊就跟着回道:“淩霄。”
同樣言簡意赅的作風,如此相似的冷峻姿态。
白珩莫名覺得這倆人熟悉起來的速度一定比其他人快。
用隔壁仙舟某個老鄉老家老地方的俗語講,那就是王八看綠豆——啪——看對眼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收拾起腦子裏的胡思亂想,機敏的狐女不禁好奇起這一夥稀罕組合此行的目的地。
丹楓那件事發生後,她失落了幾天,今天她特意去看那天在孽龍的災害中卧床不起的傷者,看鏡流來時的方向,應該是探望完正往回走。
不過鏡流顯然并不覺得再去一次有何為難,就像是不久前的白珩一樣自然的融入到這支隊伍當中。期間白珩發揮狐人天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連提都沒提鏡流剛從丹鼎司臨時辦事處回來的事。
一行人來到丹鼎司臨時辦公區,鏡流陪着白珩先去病房看望傷員,丹楓選擇實驗化龍妙法的地點是鱗淵境,那地方因為倏忽肆虐過,平民百姓還沒有搬回去,所以當日出事,遇難的全是雲騎和持明族出身的護珠人。
丹楓是他們共同的友人,出于私心犯下如此大罪,她們不贊同卻也無法逆轉時間,尤其是如今整個羅浮,恐怕只有她們四個才了解丹楓背負着怎樣的壓力做下那個造孽的決定。
既然無法提供幫助,那就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走向絕路,白珩想過很多,卻都不知如何做才能挽回諸多不幸。
如今她來看望這些人,也有代替幽囚中的丹楓表示一份真心歉意。
将帶着露珠的鮮花放入病房中的花瓶裏,負責這間病房的醫士正好例行查房,病房裏非常安靜,她放輕腳步和醫士擦身而過,沒有打擾那些昏睡中仍擰緊眉頭陷入噩夢的戰士。
出了房門,白珩就看見站在正前方白牆旁等她的鏡流,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勉強……唉…………
放棄為難自己,邊揉着臉邊朝鏡流走去,到她身旁,她放下手,那張嬌豔的少女面容雖然還做不出燦爛的笑臉,但多少恢複了些許放松,細眉不再沉沉的下壓到眼尾,一副揪心難過的模樣。
“景元他們呢?”入門後她們這支隊伍的成員就分散開來,景元他們現在在哪兒她還真不清楚。
鏡流淡淡道:“在三樓。”
毫不意外能從鏡流這裏得到回答,白珩伸手一拽,拉着她往三樓快步走去。
“走走走!我們要去給元元加油!景元這個将軍當的可不容易,你這個師傅可要看着點兒,別讓人把他欺負了去!”
“啊。”鏡流先應了聲,然後又道:“他雖年少,性子柔和,但久在軍中,亦是鍛煉出一身剛強棱角。如今正式繼任将軍之位,想來也有不少難處,于公于私,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那是,劍首的劍那可真是驅逐惡客的神兵利器,元元有福氣~”白珩擠眉弄眼的逗了鏡流一會,扭頭就來到三樓。
持明族衆多的地方,多種植各種綠意盎然的植物,她們穿過走廊,衣擺和花盆中長勢蔥茂的劍蘭闊葉擦過,步伐更急一些的已經能聽見病房中傳來的隐約交談聲。
白珩好奇啊,那一日鱗淵境中的人就沒有不好奇這兩人來歷的!
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鏡流拉着她放慢腳步,敞開的門內能看見景元,應星兩人,獨獨少了那個最有存在感,最應該在這裏的尊貴龍君。
還別說,如果她狐人的血統沒出毛病,她這雙狐貍耳朵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見的東西?
救命!我們來之前,你們都在說什麽啊!景元!!應星!!!
床上人瞥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狐人女子,自顧自向後靠上軟枕,姿态慵懶惬意至極,絲毫瞧不出當時被龍君水流包裹生死不知的模樣。
頭上那對靈動的狐貍耳朵悠哉抖動,本人更是一副此地主人的做派。
“問問問問!哪裏來的這麽多問題!要不是看你們秀色可餐,妾身才沒有那麽多閑情玩弄嘴皮子。”
蘇妲己揚起一雙媚眼,狐貍精狡黠的本性盡數揉入這對明豔妖瞳之中,禍水級別的大妖怪操着那副戲弄的口吻似是在警告。
“我看二位非是一般人,怎不曉得物有其價的道理?對妾身這樣的女子,若不想當真淪為狐貍口中餐,就該曉得謹言慎行。”
作者有話說:
多多點贊,多多收藏。謝謝 新文預收是不死狼不是農夫犬(星露谷+崩鐵) 歡迎支持,已在存稿。旁白吐槽不死途在農場主家當狗。不死途答:“是狼!”旁白繼續吐槽他這樣潛入人家未婚女性房間非冷硬派偵探處事之道。不死途答:“……是狼!!”旁白神色犀利。“不死途先生,您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只剩下負起責任這一條道路可選。”……不死途絕望的道:“都說是狼啦!!!”潛入飼主卧室的是她撿回來的大狼,為農場主看守田園門戶的是一頭皮毛蓬松的灰狼。而他不死途,就是那條魔法狼!——才不是給人家姑娘當狗!!一段時間後。“狼是怎麽叫的?”“汪汪?”鹈鹕鎮來了三位農場主。第一位農場主撿到一匹受傷的狼。第二位農場主撿到一只森林靈貓。第三位農場主從海中帶回太陽一樣的人魚。【游戲開始】【退出】【鹈鹕鎮居民須知】1.每天早上6:00,請正常起床。皮埃爾雜貨店營業,社區中心開門,一切如常。喬家超市最近又在發會員卡了,莫裏斯說"小鎮改造計劃"第二期啓動了。請不要簽。簽字代表把你的耕地、礦井份額和社區中心地契抵押給庇爾波因特總行。農場主們都知道這事,但沒人當回事——除了葉知薇,她每次看到莫裏斯都扛着劍想把他埋進礦井。2.近期鎮上來了三位身份不明的外來者,分別被葉知薇、唐郝和雩雲收留。他們目前表現良好,未對鎮民造成威脅。請不要追問他們的來歷——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社區中心已登記備案,皮埃爾雜貨店暫未收到相關投訴。3.不要在淩晨2:00之後出門。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你會看到一只灰狼被整片會走路的藤蔓追得滿鎮跑。請不要幫忙——那是農場主白天太高興了,她的潛意識在"招待"他。狼來自二相樂園,以前是偵探,現在假裝自己不會說話,請尊重他的隐私。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些藤蔓就是她。4.關于唐郝在海邊撿到的那條人魚:夏天海邊發光水母活動之後,唐赫赫去海邊挖粘土的時候在淺灘遇到了他。白天他叫盜火行者,會站在田邊看着麥子發呆,什麽都不說。晚上他變成救世主——白色頭發,笑起來很好看,會跟狼和貓一起在鎮上跑來跑去。請不要在他白天發呆的時候打擾他。哀麗秘榭的事,他記得,但不想提。5.花店那只橘貓帶電弧。是夏天從天上掉下來的膠囊裏滾出來的,被雩雲在森林裏撿到。他以前在仙舟羅浮當神策将軍,現在退休了,專職抓烏鴉。偶爾劈壞自動灑水器請理解——将軍習慣了用雷雲解決問題。6.鎮上博物館(岡瑟那個,鐵匠鋪南邊,8點開門)是淩晨2點後第一個該去的地方。礦井連通着博物館地下沒封鎖的舊庫房,狼、人魚和貓進去"散步"的時候,打碎陶罐會獲得:一種是寫着"今天大地又追了狼三裏地"的無意義紙條;一種是寫有"翻照第33550336次失敗記錄"的真相碎片;還有一種是歡愉主意識順手塞進去的靈藥和小裝備——比如"僞火薄荷糖(回藍)""輪回不眩暈護符(防重置頭暈)"“人身重置靈藥”。岡瑟白天把這些撿回來,分類擺進收藏室,标牌寫"捐贈者不詳"。7.葉知薇負責下礦,每天扛着劍從礦井回來時灰頭土臉但心情很好。唐赫赫負責種地,決定今年種什麽、栽什麽樹、什麽時候澆水,家裏後勤全歸她管。雩雲只釣魚,別的活基本不乾,釣上來的魚一部分給那條人魚當口糧,一部分拿去賣錢。請不要催雩雲乾活——她釣了一整天魚已經很累了。近期鎮上垃圾增多,請居民自覺丢進回收箱。這些垃圾不屬于星露谷地質體系,來源不明。雩雲每次釣魚回來都會從水裏順帶撈一些垃圾上來,丢進處理器裏。請不要問她為什麽處理器裏偶爾會冒藍色電弧——那是貓幫忙燒的。8.春天會一直來。麥子會長高。礦井今天也挖不完。魚還會上鈎。——星露谷鎮長辦公室(已連續任職第33550337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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