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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 看看另一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七十九 看看另一個
七十九
動畫中,青衣女子手指輕敲桌面,如雲似霧的靈氣蕩漾開來,如一汪泉眼,噴湧出無數記憶化作的命運,而她只是用手一抹,這些玻璃碎片般的命數就凝固在半空中,仿若一臺造型精美的特殊擺件,此間不缺如此華美之物,卻依舊惹人注目。
“我們不妨來做一個假設。”南華掌門不緊不慢的對柳涿雲說道,“看看另一個結果是否能叫人滿意。”
手指在碎片上面一點,這些向上噴湧的霧氣頓時一個回縮,波濤滾動,無比順從的向桌面四角鋪張開來。
而玩家們看着屏幕中南華掌門那雙似笑非笑的眸,總覺得這位大佬不光是在和南華天劍柳涿雲交流,也是在和她們這些對桃夭的死懷有怨氣的玩家說這句話。
意識到這一點後,倒吸一口涼氣有木有!
又一個破次元壁的神秘角色出現啦!
不管玩家接下來如何胡思亂想,并再次把溫水清大號擡上新高度,就說屏幕中的南華掌門她的神色在殿內常年存在的雲氣中變得越來越淡,肉眼開始難以描繪,只有殘留下來的如水玉落水中時的回響般的印象,悠悅的回蕩在腦海之中……
随着展開的水霧變成澄澈的畫面,她們看到倏忽來襲時,南華山上的天劍遙遙投來一道目光,無悲無喜,唯餘劍光淩冽寒徹,正是另一條世界線,也正是所有人身上的命數自此更改後的模樣。
……
恍若厄運一般到來的災殃,壽瘟神使自降臨那日便将建木視作掌中必得之物,凡人渺小的反抗,祂給予與之同化,共享永恒的慈悲。
千面之樹的枝足紮根大地,只一瞬間,千萬洞天瞬間破滅,羅浮數千年來的積累,瞬息化作烏有,半數人口都泯滅在令使令人戰栗的“足音”之中。
倏忽聆聽着不知哪一張口舌吟誦出的梵唱,千面之樹自然有上千張“面孔”懸挂在枝頭,祂一路同化,宛若一株紮根沃土的植物不知飽腹的蠶食大地,一面徑自向鱗淵境的方向前進,所過之處,生靈如祂遺落的血肉,在神使低語的顫音中,哭泣哀嚎着成為巨樹上的一顆果實,吟誦的口又多出一張。
這頭龐然大物在羅浮衆生恐懼的注視裏,碾碎房屋瓦礫如揮開微塵,人如食物一般成為肉肢上的獵物,祂所途經之地,無一活口留下,只有那慈悲的梵唱在空曠的大街上傳蕩,一如飛離枝頭的亡蝶,尋覓亡者生前的肉骸,本身則目的明确的直奔建木所在。
來自羅浮的抵抗與圍剿一如原本軌跡般激烈,但是那又如何?倏忽存活的歲月遠比仙舟來的漫長,這支族裔是如此“年輕”,以至于将長生主的賜予視作理所當然,在尊貴的神跡之上增添如此多不需要的“累贅”,竟是試圖封印這神明慷慨的恩賜,何其亵渎,何其背棄信仰的惡行!
倏忽無法視而不見,尤其是當祂看到仙舟人對待建木的方式,這株巨木久違的生出了憤怒的情緒,然而怒火剎那間燃起,又在剎那後熄滅,祂應憐憫他們。
短暫的生命不抵永恒,便成為渺小醜陋充滿缺陷的生命,祂理應寬容他們的種種不敬,祂必須寬容他們!只因祂是完美之“人”,應遵從祂主人,慈懷藥王的規訓,予耐心給衆生,予慈懷給悲苦者。
如今倏忽所見,羅浮之上,遍地悲苦,正如苦海乘舟,祂将普渡天下!
——于倏忽這樣的龐然大物,僅是一點垂憐就能給凡人帶去數之不盡的災殃。
因此當祂抵達鱗淵境之時,粗犷的巨劍纏繞火焰與天雷,攔在了災厄前往的必經之路。
神君震怒,鎮伏妖樹,一場如同神話之中才會出現的大戰頃刻間爆發!
天雷前方是妖異的巨樹之姿,雙方打的難解難分,然而就在這時,天空暗寂,一輪月華自天而降。
“——照徹萬川!”
清冷的女人殺意濃重,寒冰的氣息眨眼間遍布整條破損的街巷,在倒塌的廢墟表面覆上一層淺色白霜,距離倏忽更近的地方更是寒冰堆砌,雪峰如林,到處都是鎮壓下來的冰棱冷雪。
劍首鏡流只比騰骁晚上一刻——參戰!
在她後方,工造司的匠人們操縱金人,正在清理倏忽帶來的魔陰身大軍,一架架高達四五米的機器巨人揮舞威力驚人的武鋸,輕易将孽物堅韌的肉身撕裂,再一跺腳,徹底碾碎剩下的血肉。
個別生命力強大具有神使血肉賜予的妖物,更是多挨了幾下子才徹底沉寂。
而在衆多體型驚人的機傀之中,身形小巧的判官揮舞各色鎮伏的道具,鎖鏈一起,黃符緊随其後,行路前方的孽物連聲音都沒出,當場就被捆成粽子再經烈火焚身。
三四個判官聚集起來,連眼神都不需要交換,各自默契的起手,十王司威名赫赫的鎮妖伏魔法陣當場落下,被陣法包圍的數百名豐饒民頓時發出滲人的慘叫。
“啊——!!”
“啊啊啊啊————!!”
判官們面色不變,幽囚獄裏還有更刺激的,阈值擡高之後,這都不算是事。
判官的出現證明一向隐匿在生者視野之外的十王司也已經參戰。
畫面在這時擡高視野,玩家能看到許多判官分散到戰場各處,她們熟練的揮動武器,殺敵之姿比任何時候都要悍勇!
天空上,數之不盡的星槎起落掠空,優秀的狐人飛行士抛生棄死,奔赴屬于她們的戰場。
雲騎軍衆多小隊在神策府的精密指揮下和入侵仙舟的豐饒民步步厮殺,戰況膠着,可就算如此奮起反抗,數量龐大的魔陰身仍然不見減少,有時打着打着,自己人就突然變成敵人這種事,僅僅在兩個系統時後就成了常态。
許多沒有及時撤離的平民在被趕到現場的雲騎軍發現時已經徹底沒救了,她們意識還清醒,但身上飄零的葉子,異變的肢體都讓這些人在下一秒,變成撲向曾經同胞的怪物,然後不得不被當場斬殺。
在這個血肉踐踏成泥的絞肉場,生命力羸弱的化外民早在倏忽下場時就死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身上有豐饒賜福的種族和不朽後裔仍然頑強的繼續抵抗。
就像是兩團生命力旺盛的黏菌,用盡力氣撕扯咬殺,卻完全沒辦法改變雙方一模一樣的本質。
天人被砍斷胳膊後,一個打滾躲開劈砍,撿起掉地上的左手迅速按上傷口,須臾間就恢複正常。
狐人肚子被捅了一刀,只粗暴的把腸子塞回去就又能和對面眼珠子被爆後仍能自助活動的豐饒民戰在一起!
持明龍裔操縱雲吟術清洗戰場,龍裔的戰鬥同樣慘烈,絲毫不遜色另外兩族。
在現在的羅浮,長生(豐饒)所帶來的詛咒如有實質一般出現在各個角落,那是妖鬼見了也生出懼意,分不出誰是魔誰是人,各個化身修羅的煉獄!
在這處戰場上心性稍有軟弱立刻就會被妖異趁虛而入,最後落入六塵颠倒,人倫盡喪的魔陰之死!
盡管如此,戰士的腳步仍未退縮!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謹守此誓!
血色的惡意圖景底下,滾燙炙熱的信念仍然不絕,無形的意志發出堅定不屈的大喊!
在神使極大的壓迫感之下,羅浮的戰士們仍然咬牙頂在最前頭,決不能容許壽瘟的禍跡再次現世!
無數次豐饒民的襲擊,一代代先輩,一代代師長都撐下來了!怎能讓建木蘇醒在這個時代!怎——能——!
“啊啊啊————!!”
一名雲騎怒吼着撞入孽物龐大的身體裏面,豁出一切也要攔下這些怪物的腳步!
他的勇裂讓自身永久的和怪物粘合在一起,用生命阻止住了這頭怪物的步伐,雙方在一個呼吸後重重倒下,死去之後,兩者的血肉仍然在激烈交戰。
如此慘烈,如此決絕。
如何能繼續作壁上觀,做一名隐世閑人?
飛鳥掠過的清閑洞天,馳雲山脈某座突起的高峰,一柄虛影無形的巨劍被風一吹消散于藍天白雲之間。
劍峰之頂,本該鎮守在此的那名劍道巅峰不知何時悄然離開。
黑發高束,以紅玉髓為發間裝飾的人在悄無聲息離開馳雲洞天之後,立刻加快速度,一道虹光,大白天便以流星之勢,橫跨南北,直奔建木所在的鱗淵境。
水霧中沒出現南華掌門的身影,但水幕外的南華掌門淡淡看了眼天劍主。
柳涿雲:“…………”
尴尬,就兩個字,尴尬!
無論是悄默默的跑,還是出了洞天直接飙劍,都說明天劍本身應該相當心虛。
不過也是,無令出門,還是插手如此重要的戰役,最後肯定都逃不過南華掌門那一關。
也許是意識到事情已經發生,不如乾脆做到底!
性格之中從來不缺“莽”之一字的豪傑,柳涿雲登場之時就如同一顆赤紅色彗星,從天而降,震撼敵我雙方。
仙舟傳說中的柳赤雲甫一登場,擡手就是有如神話一般的劍鋒。
于凡人而言有跡可循的劍術,在她手中早就失去了可以琢磨的軌跡,無形無匹無敵的利劍自天空而落,裹挾不可一世的強橫赤炎。
落到鱗淵境內還活着的人眼中,那就是——遍空天火焚妖氛,流雲赤染滅妖邪!
一時間,數萬條肉質向上集中,密密麻麻的“枝冠”聚集在頭頂,無數護盾和立場瘋狂閃爍疊加,天空瞬間成了兩股強大力量碰撞對抗的戰場!
自進入羅浮,倏忽首度這般認真,巡獵的鋒镝不曾叫祂失去從容,祂卻從這股新加入的力量中嗅到一股毀滅自身的恐怖意志,那并非“殺死”這樣簡單的概念,而是猶如虛無般吞滅萬物,使生機盡數泯滅的“權柄”。
難道這仙舟之上竟是出來一位虛無令使!
人人都知道IX從不瞥視任何人,但仍有生命機緣巧合浸沒在虛無混沌之中。
倏忽存活的時間實在長遠,祂震驚動作卻不緩慢,豐饒之力可無限擴張血條上限,防禦力雖說不比存護,但在對抗毀滅的時候成績也十分可觀。
這一劍落下,眼中的事物盡數扭曲成錯亂的線條,物體化作黑白兩色,而當萬物歸無之時,傳說再次橫跨歷史,揮下誕生嶄新傳說的第二劍!
衆目睽睽之下,柳涿雲劍過流雲,一步登空,再次斬向惡神使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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