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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入V章節(四十二) V章,請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入V章節(四十二) V章,請多




V章更改了發文時間,注意別漏掉昨天更新的四十一章哦~




四十二




室內不明的燈火中,一雙雙眼睛聚集到微珠身上。




覃燕暴怒之下語氣逐漸扭曲,陰陽怪氣的能讓丹楓一聽就皺起眉頭。




“好得很,平時拿同族去讨好那些藥師秘傳的妖人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進步到送整艘羅浮上的持明給不知名星神當祭品,好的很!實在是好得很吶!”




喚作微珠的龍師眉心蹙起,“覃燕,你在說什麽瘋話?”




“我說錯了嗎?”覃燕眯起持明一族細長的丹鳳眼,涼涼的說道:“你的心思真當我不知道嗎?”




微珠搖頭:“別想着試探我,此事雖是我的手筆,但南華山上你确定只有這一個持明嗎?”




覃燕呼吸微滞,從剛才開始就死死盯着微珠的目光向周圍移去,難以置信的道:“難道你們也?”





“羅浮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南華背後的星神正體不明,你們怎能确認那不是又一個壽瘟禍祖?”




要是讓鱗淵境內的持明堕落成藥師手下的那群怪物,重現三劫時期的災難,他們持明可出不來一個帝弓司命力挽狂瀾。




不朽龍神早就已經隕落了,到時候怕不是全族死劫!




微珠冷漠的盯着同僚:“就算是豐饒又如何?不朽命途失卻繁育,天下持明皆無法誕育,不能存續的種族何以不朽?”




說着說着,她的聲音尖利起來,也就是仗着這處密室連龍尊都不知曉才能如此放縱。




“若藥師有辦法,背叛仙舟又如何?”




“微珠!”周圍有人聽不下去厲聲呵斥,“你這樣視尊上于何地?”




當初五龍遷徙,可是飲月君沖殺在最前面,也是最先決定于仙舟締結盟誓……這麽多年,他們持明為仙舟鎮守豐饒遺跡與災害,數次血戰,身先士卒!




羅浮這艘船上的建木更是犧牲了他們的祖地與古海!




沉沒成本如此高昂,他們不容許有人出來質疑這個決定的性質!




微珠冰藍色的眼珠在眼眶內滾動,一種詭異的感覺浮動在那張秀致的面容上。




“我不像是你們,即想着惜身,又期待着丹楓能幫你們解決最大的問題。”




人群中一名灰發冷臉的男子說道:“你想做什麽?微珠,別把你的同僚都打成屍位素餐的廢物,在座的這些人裏有些可是比你要年長!”




覃燕仍仇視的盯着他們,他咬着牙道出咒怨。




“你們這樣會陷一族于何等不利之境!”




“夠了,覃燕,公司又好到哪裏去?信任公司,持明只會被這群貪婪的鬣狗敲骨吸髓,相比之下,南華好歹形象正面,與羅浮也是數次同舟共濟。”




“疾鵲,果然你也插手了!”覃燕冷冷的叫出這個時候出面的龍師的名字。




名為疾,只因持明一族已身患惡疾,但願一只喜鵲報好信而來。




疾鵲向來不在意自己的名字在另一個人嘴裏被念得何等咬牙切齒,再說他一直看不順眼覃燕對公司的偏向。




自古以來,為利益抛棄道義的勢力能是什麽好貨嗎?




一時的長久不會是永久的長久,別看星際和平公司聲勢氣焰張狂,似乎早晚吞并各大星系,成為宇宙中唯一的資本帝國!




但天要滅其亡,先要使其狂!




古來聖賢早已道明了這世間真理。




況且在疾鵲這名不朽後裔眼裏,公司的行徑過于小人,偏門到絕不會是長久的勢力。




對,他在衆多龍師中偏向仙舟,哪怕仙舟內部一樣挺亂套的,但終歸有底線,不是特別沒良心。




疾鵲的立場偏向也在龍師內部被歸成了龍尊一系。




他會出現在這裏沒人意外,畢竟南華弟子中持明現身,首先排除掉的就是丹楓,但龍尊卻必然要管理族內大小事務。




疾鵲來了,恰恰證明丹楓正在關注此事,以及龍師的态度!




可是在場龍師沒想到的是,疾鵲本人也是此事的推手之一,這又是否是飲月君的意思?




“早該想到,”開口的是微珠,她感嘆道:“你年輕時候就行事偏激,如今快要回歸古海,也仍然要在褪生之前拼死一搏。”




疾鵲嘴角浮現起譏诮笑意,“不是挺好?看在我這一世馬上涼透的份上,尊上就算得知自己被隐瞞,也不會拿我如何,倒是你!”




他語氣一變,神情變得難以捉摸。




“微珠,如此行事究竟是出自你本心,還是來自那些妖人指使?”




若是前者,還算情有可原,若是後者,他不會放她離開這間密室,她走出密室的那一刻,就會見到十王司判官等候在外的身影,下場就是直接送達幽囚獄大牢!




仙舟容不下豐饒爪牙,可巧,持明同樣容不下叛徒!




“平心而論,這是我的意志,但要說裏面沒有藥王秘傳的成分,我就算說不是,你們也不會信。”微珠平靜的說道。




覃燕不想看她的扭開頭。




疾鵲:“你沒什麽好說的了?”




微珠整整袖子,冷靜的道:“這就是我和你們的不同之處?尊上已經為我們承擔許多,一族之長,合該為一族犧牲,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我也如此,但我比你們更知恩。此事不能只讓尊上一人承擔……”




“說的光明正大,簡直就好像拿同族做實驗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疾鵲之後,又一名丹楓一系的龍師站出來嘲諷。




這次密會本就是審問局。




看在微珠是龍師一員的份上,才沒有鬧到對簿公堂,讓整個羅浮看笑話。但話雖如此,會談結束,一切內容上呈龍尊,微珠必然是會當場褪生,回歸古海。




自己結局如何,微珠從一開始就知道,因此她也不會說些自己都不屑的謊言。




“若尊上究責,我自會束手待擒。若丹楓需要一個人來給羅浮做交代,我自等十王司前來拿人。”




“我這一世作為皆發自持明,無愧于心。”




覃燕眼皮一跳,怒道:“微珠,你還在執迷不悟!”




微珠懶得再看他那張猙獰的臉,而是直接把自己這些年的布置說的清清楚楚,反正她馬上就要回去當盲盒,下一世如何沒人知道。




一顆蛋也沒辦法再微操控局,不如交給同僚,看他們怎麽整活。




就是失了她的制衡,那些隐藏在羅浮暗地裏的藥王秘傳必然不會再甘心默默無聞,仙舟不日必有一場大亂!




龍師彼此之間不抱有信任,但又詭異的維持一條紅線,讓他們能聯合起來,一同發力。




這條紅線的實體就是“龍尊”!




不論是維護,還是添堵,飲月君對龍師團隊就是如此重要!




“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又是剛才那個灰發冷面的男人發聲。




微珠把想說的話說完,略做遲疑,“還有一事,那名在我的安排下登山尋仙的族人名浠危,自拜師南華後就再未有過聯系……”




“他如今是把自己當做持明,還是南華弟子,亦或者仙舟民?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最低。”




“若實在不能取信,那就想辦法讓他轉生吧。”




持明一族的寶物已經太多了,随着族群數量的減少,昔日強大的龍裔會陷入連自己的族人都守不住的窘境。




如果這些安排中有人竊得南華的機密,卻并非可信之人,那麽不如從一開始就未曾擁有。




微珠在心底嘆了口氣,為持明族越發羸弱的族力擔憂。




灰發讀腳售冷面的男人點點頭,然後他看向另一個人的方向。




“疾鵲,你呢?”




疾鵲無所謂的道:“知道了,我會親自和尊上說明。”




灰發冷面的男人不言,只是用目光掃向剩下的人。




衆龍師:“…………”




僵持一陣。




疾鵲嗤笑出聲:“敢做不敢承認?南華這次可是派了長老下山,以往哪有這種事?八成是有人做的太過分,将山上的那道目光吸引下來。”




“光我們知道的,南華就有名為‘天劍’的令使,仙舟不光一個巡獵令使,可以無懼,我持明卻無這樣的人選。”




“五位龍尊确實會護着每一個持明族人,卻不能要求他為一名敢做不敢為的罪人兜底,還是說,在座幾位龍師仍是剛破殼的小娃娃,要尊上為你們擦屁股?”




“嘴巴乾淨些,疾鵲!”




又一名龍師站出來,穿着樸素,那張臉卻是持明一族常見的好姿容。




疾鵲面容古怪的變了變,“好家夥,素芳,你居然也會乾這種不合規矩的事?”




素芳面無表情:“不及你喜好劍走偏鋒,只是命自己養子前往一試。”




微珠沉吟:“我記得沒錯,素芳你的養子是去坎塔爾星系游學,這份資料是假的吧?”




素芳沒有開口。




微珠卻仿佛什麽都懂了,她嘆息:“你和仙舟聯手,六禦中的誰?”




能在羅浮官方系統裏動手腳的,那必然是他們“自己人”!反正不會是持明這個自治團體。




也是,持明的問題很大,仙舟民也同樣身陷魔陰身的泥沼,大哥不笑二哥,呵。




素芳視線向一側偏移,她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疾鵲突然吐出兩個字,“司舵吧,狐人在這方面肯定比仙舟民更上心。”




畢竟南華最初是暴露出了擁有令使級別的戰力,但後續下山的弟子卻一個比一個……嗯,活得長!




玩家建立的門派很難徹底保守住“她”的秘密,所以這個人乾脆丢出了“長生”這個誘餌,把其他更敏感的東西收拾的更嚴密。




倒不是巨龍守護財寶的占有欲,只是單純在享受剝洋蔥的爽感。




但是這種玩家獨有的樂子心态,仙舟人是不理解的,換個假面愚者可能憑空揣摩一二,巡獵信徒的風格一向耿直。




尋常的仙舟民只能看到南華山上居住着仙人,每逢羅浮遇險,他們就會翩然臨世,一個兩個都是世上少有的豪傑奇俠!




但和南華有更多聯絡,彼此有更多了解機會的羅浮高層,六禦使用的又是另一種視覺。




尤其是當彼此締結了過命的交情之後,有些秘密就不算是秘密。




所以騰骁執掌的神策府,可以說是六禦之中首個意識到長生在南華都算不上重要,她們其實在以此隐瞞一個事關星神的秘密!




——不用說,這是玩家特意制造出來的局面。




四十三




疾鵲開口之後,空氣就安靜下來。




衆多龍師面面相觑,都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局面,但是他們可以肯定,狐人族那邊兒肯定也不太平,一定也爆發了一場和剛才嚴重程度相差無幾的争吵。




“我都要可憐尊上了。”灰發冷臉的龍師面無表情的把會議內容整理好,準備之後交給丹楓審閱。




疾鵲聽見他這麽說,那張眯起眼睛就顯得嘲諷,偏偏這人就愛眯眼睛,看起來特殊欠扁的臉出現一抹少見的苦澀弧度。




“沒轍,誰讓我們持明就這種性格,絕不把命運交到其他人手裏。”




龍裔曾追随不朽之龍翺翔寰宇,那時他們是秩序頂端的維護者,在龍祖的意志下征戰八方,所向睥睨。




當時誕生的持明龍裔,每一個都是龍祖隕落後才降生的種族難窺項背的強者!




可以說,持明是生而便是強者的族群,讓這麽一支族裔在血戰中和仇敵同歸于盡可以,現實卻是歲月如軟刀子切肉般殘忍,令他們生不如死之餘,還為他們準備了一個随時間沉寂凋亡的結局。




但凡持明族還有自尊心,就決然不可能屈從好不好?




“你想好和尊上怎麽解釋了嗎?”灰發冷臉的龍師吐了口氣出來,和臉色一樣冰冷的眼睛盯着疾鵲。




幸好疾鵲也習慣了同事這副死樣子,那張臉都凍結了五百年了,相信這已經是無藥可治的絕症,他寬容。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實話實說,争取不要當場變蛋。”




灰發冷臉的龍師:“尊上不會那麽做。”




疾鵲:“我知道,”他點點頭,“所以我也只是說說,自己做了錯事,惹下大禍,危及一族,當然要靠自己的能力解決。不然就像是微珠說的,只有她才是忠臣,我們都是小人?”




灰發冷臉的龍師:“只有你這麽想。”




疾鵲:“夭,有些時候我真懷疑你究竟是怎麽當上龍師的?”




靠這張八風不動的冷臉嗎?




被喚為“夭”的龍師無情的道:“靠控制住自己不去做讓尊上不喜之事。”




疾鵲:“……什麽玩意兒,這一聽就是個大佞臣!你要不和我一起轉生得了,這輩子沒指望,下輩子說不定還有救。”




夭搖搖頭,他其實不理解這幫人在忙什麽。




這個人的處事态度就是信任龍尊,相信丹楓和每一代“飲月君”能為仙舟上的不朽龍裔帶來轉機。




疾鵲嘆了口氣,也不去強求老友表态。




成年持明總是各有各的想法,且能活用一切手段支持自己的想法,處事執拗的可憎。




“說來你要把這堆東西送去哪裏?尊上好像沒在族地?”




說完這句話,他又忍不住摸摸自己發涼的腦門,似乎開始預估這腦袋能不能扛得住飲月君一發蒼龍濯世。




夭的腳步一頓,他也不太清楚今日丹楓的行程,但他想以丹楓的責任心,既然知道龍師內部盤問的事,大概率也不會離開族地太久。




疾鵲嘟嘟囔囔:“在持明當龍師就是受罪,活得越久罪越大!”




夭不置可否。




兩人向同一個方向走遠,隐約能聽見附近的海潮聲,那是與持明相伴相生的古海之濤,伴所有持明于卵中長眠。




海水之下,無數褪生後的持明卵環繞熒光,從龍神身上延續下來的蓬勃生機都被包裹在表皮是鱗片的蛋殼之內,就像是一個個美麗又夢幻的不朽神話。




……




畫面來到龍尊這邊。




長話短說。




丹楓他殺上門去了!




應星雖然說這事他會看着辦,畢竟雷是在工造司暴的,這裏頭的問題大家都有責任,不光持明一家。




對,後頭查出來,這裏面居然有幾個龍師老東西做推手,這讓原以為持明算是和南華一樣,屬于是被算計利用的對象的神策府也無言了。




怎麽回事?丹楓,你倒是也好好搞搞家裏頭的關系,別這麽一言難盡行不行?




這可把冷着一張俏臉的龍尊氣壞了,表面上看不出來,回頭他就給族內下了通牒。




是!




身為龍尊,他合該愛護每一個持明子民。




但——




他同樣也可以守護一顆持明卵重新長大一次。




這要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們就給我回海裏重新褪卵重生去吧!




大白話是這個意思,原話更古雅也更犀利刁鑽,充滿了陰陽怪氣的精髓。




這絕對不是持明族以外的人能看到的一面,甚至普通持明族人都見不着,僅在龍尊和龍師兩方之間發生。




就很不講究面子,但又相當優雅。




罵人都跟唱歌似的!




給家裏的老東西下了最後通牒,歷代以來的飲月君,丹楓絕對是那個褪生後,龍師寫本族歷史到他的部分都會大筆一揮,留下“乾綱獨斷”四個大字的上位者。




自從成年,他折騰龍師們的本事有增無減。




觀念不和還好說,重要的是……還是觀念不和!




每一天都很暴躁,氣得想蒼龍濯世!




丹楓神經突突的跳,夭那份在他雷區瘋狂蹦迪的會議記錄還沒有送到他這裏來,丹楓那與生俱來的雷達就開始響了。




這也有不好的地方,以往他能更從容的搞定某些看不清局勢的東西,現在他卻覺得這麽早就開始頭疼實在不好。




因為這意味着他的後援劃掉……龍師團肯定給他整了個大活兒!




人啊,糟心的時候再精致的臉,顏值也會大打折扣,更別說丹楓是臭着臉找上門拜訪。




芳菲平時沒有吃東西的習慣,這次卻少見的在擺弄幾樣顏色鮮豔的物什。




丹楓上門的速度将衣擺扯出風聲,挺拔的身形轉眼就跨過庭院前面的園門。




自從意識到芳菲的生活狀态和正常人不同頻後,認識她的人差不多都習慣仙舟各個風景不錯的地方會随機刷新一名貌美如花的NPC。




桃夭天生天養,屋子什麽的,住不慣就是住不慣。




公共場所明明就是給人用的,憑什麽她呆得久一些就不行?




——都這麽說了,誰敢趕她?




幸好芳菲本身就不是那種會給人添麻煩的類型,往往是注意到她的下一秒,人已經從視野感官中消失了。




她總會在不經意間駐足,又會在被有心人視作風景觀賞時前往下一處,宛若紛飛的落花,随處可去,從不長久停駐某個人的掌心。




丹楓能如此精準的堵到人,自然不是借了求偶期狐人的嗅覺,他只是單純的選了個自己會感到不适的方向,然後找過去。




果然,人就在這兒。




一條好大的水龍出現,芳菲自然擡眸,水紅透粉的眸子被描上的金粉襯得柔媚多情,好似眉畫春山,其色染就一山遠黛。




任何人都能看出她今日上了妝,好看得當然是讓騰骁一眼驚豔,但芳菲卻自我感覺缺了什麽,正好丹楓送上門來。




顧不得嫌棄,不如說,讓這人乾些他不情願的事她才會歡快。




玩家覺得此時此刻的芳菲頗有惡毒女配的神韻。




也不知道丹楓有沒有這麽覺得。




“來得正好,”女子一指點向他,笑意盈盈的模樣,令丹楓最後能坐在她對面和她說話。




芳菲手上擺弄着那些色彩鮮亮的顏色,目不轉睛,可見喜歡,不過她沒有忘記桌子對面的人,随口說道:“居然是你先來,我以為會是應星。”




丹楓沒在桌面上找到“玩物”以外的東西,本也沒指望能在她這裏得一杯待客的茶水,況且這種場合也不适合安置這些東西。




盡管這會兒他滿腹心事,卻還是不由被這奇特的“招待”分了一些心神出來。




心說芳菲不定居在某個地方,偏愛在羅浮各處洞天閑游,不會就是不想沏這一杯待客茶吧?




丹楓看了看對面芳菲的樣子,确實想象不出她主動挽袖招待人的情景。




她更像是錦衣玉食,無所不精,以大筆財富和權利供養出來的絕色美人,而他也承認,這世上多的是人樂意用更好的待遇換她展顏一笑。




僅僅是美貌,她就能在文明世界裏暢通無阻,更別說南華上下來的人,不會是光有美貌的花瓶。




雖說動手也只有那一次,沒人動真格,但丹楓認為,她有本事把那些想将她的美貌當做貨物掠奪的人送下地獄。




這些年南華在仙舟的名聲一直很好,名劍豪俠傳總有他們位列一席,可就連最無知的長生種都知道——南華山上有人下來,那就是要去殺人!




殺奸人!殺暴徒!但凡人渣,皆可以劍除之!




不光是孽物,南華門人心中似乎有一張名單,上面寫滿了該殺之人的名字。




羅浮這些年能和南華稱得上“深情厚誼”,也多靠處理這些外交問題才能和山上那群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們”建立起來聯系。




丹楓思考的速度很快,往往視線一落,萬般心思就藏匿胸中。




芳菲瞥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這真是個沉重的男人。




有些無趣,她把那些玩物往丹楓方向推了推。




“還不說明來意嗎?提示你有話直說,因為我耐心不好。”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丹楓也就直說來意。




“南華是如何看待持明一族的?”




芳菲打量着自己沒什麽裝飾的指尖,語氣既不快也不慢,頗有種令丹楓不适的悠閑。




“還能怎麽看待?求仙之人首要做到的就是剝除萬般僞相,再說了,南華上的持明也就那幾個……”




她放下手,水潤明麗的眸子轉向了他。




“都是竊賊。”




丹楓呼吸一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




四十四




“此事是我不查,若南華長老想要追究,我願承下責任,族內也會拿出讓南華滿意的态度和補償。”




龍尊忍下了持明被視作竊賊的屈辱,并未遷怒到如此說的人身上,只是他已經想好回去要怎樣處理某些人,就在原定的基礎上,力道再加三成。




某不在場的疾鵲“輕輕”地打了個噴嚏。




芳菲“哦”了一聲,眉梢挑起。




“這話的意思我沒聽錯吧?真大方……後文呢?”




丹楓低頭,“罪魁禍首經由審議後,嚴重者自行褪卵重生,稍輕者會交給仙舟律法處置。”




芳菲眨了眨眼睛,她笑了起來。




“盡管我長得這樣好看就總有人認為我其實什麽都不懂,但這份‘答複’,我也聽得出來龍尊這下讓步很多。”




“何必如此?南華并未損失什麽。在山上的時候,弟子們也都相處愉快。雖說持明居心不良,但終究沒有損傷到南華實質……處置如此之重,反倒顯得不諒解人情。”




丹楓搖搖頭:“不只是南華一事,他們行事已經超出應有的分寸。我為羅浮一系持明尊長做下的判斷,這些人無論如何都需要嚴懲,不然不足以做警示。”




芳菲笑了一下,眼底那些不容易被看見的銳色收斂,氣息重新變得平和,她把手放到丹楓面前,理所當然的吩咐道:“會畫甲嗎?”




丹楓:“……”




芳菲:“你如果會,這事就還能再談談。”




羅浮生态穹頂灑下的拟造陽光如真正的光線穿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萬千斑駁光影,翠綠的葉片在陽光中愈發翠嫩嬌豔,生機盎然,有着仙舟持明一族所不具備的旺盛生命力。




那些穿過頭頂樹冠的陽光落到下方一男一女身上,女子容貌絕豔,色若桃夭,灼灼其華,男子頭生一對峥嵘剔透的翠綠角冠,氣勢尊貴,一族之長的威嚴頗為高高在上。




丹楓雖然不知什麽是畫甲,但是擅丹青。




使用特殊的細筆調色,在落筆時,莫名想到了一樹寒桃,原本想好的山水,就這樣變成了一朵冶豔非常的桃夭花形。




既然已經落筆,那就沒有更改的餘地。




他仔細的蘸取那些色彩柔亮的顏料填充細節。




青年修長的手中,握住女子的一只柔腕,每一次落筆都格外悉心小意。




芳菲用另一只手撐起臉頰,眼睛靜靜的注視着這一幕。




“從尊長的角度嗎?”她指出丹楓行事中的問題,“還是會讓人記恨的吧,如此言行中可不容易看到你本人的影子,這在任何上位者身上都是大忌。”




玩家想着,不夠照顧自己人,光這一點兒,百分之八十的老板都會翻車。




丹楓聽出她的潛臺詞,神色不變道:“持明不比他族。”




确實智慧種族擅長內鬥,但持明比仙舟上其他兩族要更有優勢,在解決種族滅絕的大問題之前,他們沒心思為別得蠅頭小利鬥得你死我活。




這也算是給這一大家子當領導唯一的好處。




芳菲也不去探究丹楓是怎樣想的,淺淺的提點完就說起正事。




“你和景元一樣,都想從我這裏打聽出南華的态度。不過我對景元是警告,畢竟他背後是神策府,是六禦,所以好好的吓唬了他一下。”




“對你的話……”她瞥了他一眼,搖搖頭,“不用這麽麻煩。”




芳菲道:“只要南華戒律使不現身,那就問題不大,什麽都好說。”




筆頭一頓,丹楓擡眸:“當真如此簡單?”




芳菲沒有将吓唬景元的那一套說來給丹楓聽,不同的人适用不同的态度,再說了,她吓唬景元的那些話也不是給他聽的,是給他背後的六禦聽的,懂得人都懂。




丹楓這邊确實沒那麽麻煩。




“南華上才幾個持明?又有多少南華弟子?當初發現你們就送這些人上來時,我們還挺驚訝,随便安排一下,就能被盯的死死的,至于日課學習的那些?”




芳菲道:“學了就學了。”




丹楓:“……聽說南華對功法傳承很在意?”




芳菲:“嗯。”




她不會否認這個,甚至會強調。




“清規戒律不就是繁瑣嗎?南華門規可是能把小孩子背到哭,關于功法傳承的部分也有四五十頁,真要是樣樣按照門規來,持明從上山那刻就已經被戒律使帶走了。”




丹楓:“……”




他開始擔心了。




丹楓:“南華如此行事不怕留下隐患嗎?”




怎麽能這麽辦事呢!




芳菲随意道:“最應該在意的那個不在意,況且有些門規是用來約束自己人的,對外人往往可以網開一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有些條例不是,我相信你也懂這裏頭的界限。”




“至于你在遲疑的部分……我想應該有人跟你們說過這句話。”




她那只剛畫好甲面的手指點在唇角,女子額間增色的花钿如今被繪到手上,顏色何止是提升了三分,她整個人的雍容華麗簡直好像能将這間庭院點亮。




芳菲恣意道:“光陰流轉,南華永駐,那些不屬于這方塵世的東西,終會被南華之人帶回山中。”




唯有南華衆人敢說那只是一些小技!




也所以她當時把術法交出去的時候特別痛快。




山中僅數日,人間已千年。




山上住着的人總是格外從容,他們并不在乎那些可以被竊走的東西會在人世間流轉多久,反正只要南華一直存在,就總會被某一代南華弟子帶回來。




之所以要斬斷俗世間的傳承,這也涉及到一些隐秘。




畢竟法不傳六耳,萬一有行為不良的人僥幸習得秘法卻不乾好事怎麽整?




因果業力,外界不信,南華山上的人卻是信的,所以會将之回收。




若這途中遇到可以信任的人,也不是不能等到對方壽終正寝再将傳承帶回。




當然了,情況會變成這樣的主要原因還是在南華弟子身上。




大多數人只知道一部分實情,那就是南華弟子命都很長,戰場生存能力極佳,求生欲強到完全不像個長生種,有時候甚至能把救治他們的持明醫士吓一大跳!




但他們往往發現不了,這些命比正常情況下要長很多的弟子,在壽數增多的同時也遠比大多數人要更加忙碌。




應星曾問過丹楓:“這世上當真會有長生種以短生種的行為習慣生活嗎?”




他當初之所以這樣問,就是因為他在南華弟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具體不明,但非常可怕的熱情!




就像是要将千百光陰燃燒成一團火,為了讓這火燃燒的更旺盛他們需要更多的柴薪,因此這些人簡直做到了分秒必争!




短生種因為匆匆百年,富有天賦的人總會格外珍惜自己的時間,相比起來,長生種動不動十幾年的辦事手段,總給人一種命太長,所以随便浪費的糟糕觀感。




但是應星也要承認,若他帶入長生種的視覺,他會發現時間長的可怕。




最可怕的還是年年日日如同一日,而你是個成就普通的仙舟民,生活規律毫無變化,時間法則如同凝固。




更可怕的是當你對萬事萬物都生出厭倦,本身又畏懼死亡之時,往後的歲月就成了折磨一個人的刑具。




所以他想,若仙舟的長生種不把自己變得“浪費”,那麽他們可能會在接下來比短生種的壽命還更長的時間裏忍受一個平庸的自己,與毫無波瀾起伏的麻木人生。




原本應星已經接受了這個理由,透出一個短命天才富有個人特質的獨到邏輯,但就在他接受并不再在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手下多了一幫不清楚是不是都是長生種,但肯定比他命長的仙人弟子。




仙舟傳說中的仙山南華,他們的弟子一個比一個卷!一個比一個肝!




很詭異,他明明是在長生種居多的部門,周圍同事也都是長生種……




可他居然在南華弟子的包圍下,生出了他其實是在短生種的社會裏拼命打工的詭異錯覺。




這就像是做加減法,平時他已經習慣了3+3=6,并在保持自己1+1=2的效率的前提下,去配合那群六六祖宗。




結果這些人一來,他猛然發現身旁多了許多頻率相等的同類!




底層運轉同為1+1,自己總算不是唯一的“2”倍速,沒人知道應星的迷茫,他只知道他那些天忙瘋了!




所謂南華效率,就逐漸成了工造司內人人皆知的梗。




畢竟都有被“卷”到。




在這個星神游弋寰宇的世界,南華弟子重視生命厚度,以燃盡生命之尺為信仰。




這也是他們和山下的長生種全然不同的地方,很容易就能吸引到相似的“同道”。




再回到羅浮這邊。




丹楓嚴懲龍師的态度是芳菲現在能和他好好講話的基礎。




這裏頭的彎彎繞繞其實很多。




比如當時做推手的就仙舟六禦,持明兩者皆有,其餘勢力更是都有摻和。




拿工造司那一幕打比方,背地裏參與的更是不僅有龍師,誰讓龍師不會把持明送上風尖浪口。




那件事拿持明做筏子的手筆更像是公司的風格,給公司辦事的人手段都很髒!




再上升到往南華派內應一事,持明其實意外的沒招來多少敵意。




主要是目的太明确,幾個持明跑來求仙,誰看了心裏不嘀咕?




再加上這些年人家在山上确實有在好好學習,不曾越線,如此一來,才有龍尊上門求情的餘地。




至于其他沒有暴露在仙舟眼皮子底下的內應,呵呵呵呵……




下場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好吧?




不過可以肯定,這事裏頭絕對有仙舟認可的“自己人”。




豐饒的賜福是假的是災禍,那麽南華的萬一是真的呢?




沒看持明态度都不對勁,嚴重懷疑山上藏了個不朽!或者命途和不朽有關!




那可是不朽啊!乖乖……誰不饞?




人心的向往一目了然。




山上的仙人隐世,卻從未說過自己不識人性險惡。




因此芳菲對待不同人給出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是,她是說南華沒有被損傷到實質,但特麽損傷到實質就晚了好嗎?




警告本身就是在情況尚未發生前說出口的威懾,所謂醜話說到前頭。如果明知故犯,那對面打人的時候,究竟用的是拳頭,還是粒子高射炮,那就純看別人心情。




南華現在展露的就是這個态度,羅浮也好,持明也好都最好別賭這些人最後掏出的是粒子炮,還是數學規律武器。




按理說只是一個令使,還不足以讓背靠巡獵之主的仙舟如此重視,可架不住那位“赤雲染”在回山之前就已經同時是巡獵令使。




一位在星神麾下嚴格算起來,和仙舟将軍算平級的“同僚”,并且同時還是一位不知名星神的令使。




這種前所未有的情況,知情人誰不小腦萎縮?




就像是董事長是克裏珀(存護)的公司,也不敢正面對上有巡獵的仙舟,只敢偷偷搞小動作,仙舟也會用心維護和南華之間的關系。




持明這事,可輕可重。




輕,就像是芳菲說的,南華方沒有損失,完全可以大事化小。




重,龍師乾的這件事很敏感,若是刺激到南華和仙舟之間的關系,龍尊少不得要交幾個人出去當交代。




他找到芳菲私下解決,也是為了持明族那一份體面,因為聰明人都清楚,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化小。




——手都伸到人家門派內部去了,這事還化小?




——真當赤雲染提不動劍?真當南華山上一衆老妖怪大腦就核桃大小?




遇上這種事還想着息事寧人?




哪個巡獵信徒會這麽辦事!




南華可也是在仙舟之上,乃帝弓司命子民!




不過之所以能如此向着南華想要的方向發展,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南華夠強!




強到能同時讓仙舟和持明在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上拿出十成十的重視态度!




現在丹楓出面在芳菲這裏把他們族內的帳平了,至于六禦那邊……就看他們自己怎麽解決了!




反正他已經把持明撈出來了(移目)。




其他在這裏面做推手的,尤其是跟六禦有關……這不是還有神策府嗎?




果然,沒多久一只大狐貍自己送上門來。




這劇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溫水清倒是想繼續看下去,奈何天色已晚,人不能不應該不要自己的小命。




躺在床上,蓋上被被,閉上眼睛,她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失去意識。




然後,她做夢了。




夢中出現一個星神,她的大號和對面交流兩句就不見外的騎了上去。




……嗯???




作者有話說:




多多收藏多多評論這是作者的動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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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星神模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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