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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 天缺者乃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六十四 天缺者乃是
六十四
天人五衰之症與天缺者。
人話就是,已經出現魔陰身前期症狀的仙舟民,他們的家人,或者自己本身不甘,通過特殊渠道找到微珠控制的那支藥王秘傳,謀求一次奇跡。
天缺者乃是仙舟獨有的絕症,天人身軀強悍,生來如何,未來就如何。
若先天四肢殘缺,目盲耳聾,那麽終生只能如此過活。
豐饒賜下的神跡,凡人之力無從解決。
至于狐人……理由大多源自短壽,或仙舟目前束手無策的疾病。
其他豐饒民是如何利用這些人的?在神策府孜孜不倦的宣傳下,仙舟民一清二楚!
但他可以肯定,微珠大人不曾那般“不擇手段”,她終究還是留下了那條底線。
不為別的,只為巨龍重生,新生的持明不該誕生自腐血與屍骸,攜帶殘虐的原罪。
所以誰都可以質疑微珠的私心,但不能質疑龍裔生來的傲慢。
浠危看向表情沉靜的丹楓,無奈之後便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在龍尊冷清的注視中,他再次開口,語氣也變得激動。
“尊上,從始至終,我族的毀滅源自無聲無息的‘敵人’——只因為‘看不見’,我們就該老實等死嗎?”
浠危一直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青澀的果實,柔和的細雪,天然不具備多強烈的攻擊性,可當他沉下臉色,表情宛若冰封的古海之水,這個時候目視他的人才會恍然,這也是一個持明。
內核沉在海底水下,堅固如汪洋摧打不休的山石。
兇猛的激浪無法崩潰它,只有時間能緩慢腐蝕掉岩層,萬年之後,方見滄海桑田。
龍裔操縱下的柔順水流在溫度極速降低後,終于展現出了不容忽視的尖銳棱角!
“這樣說的人怎麽不自己去死!”他高昂着頭,這方面他徹底的繼承了微珠偏激極端的信念,“誰都可以死,但為什麽不能是他們去死,而我們生!”
損人利己,這怎不是世間通用的道理?
這也是微珠的态度,誰都可以活着,那麽活下來的人憑什麽不能是持明?不能是龍裔?
宇宙是一座黑暗森林,所有道德不允許的禁忌,都曾是黑暗中生存的絕對信條!
龍裔曾從那樣的厮殺中掙脫而出,蔑視八方,如今當真要因為所謂“命中注定”的滅亡,心甘情願的躺平等死嗎?
那麽這個“命中注定”又是誰定的!
可以殺嗎?
丹楓不語,類似的态度在龍師中并不少見,不如說,龍師議會中真正棘手的一直不是那些喜好權利的弄臣,真正不好處理的反而是這些對族群未來過度關心,且不将他族族裔放在心上的“危險分子”!
換成別的環境,其實丹楓也不會說什麽,畢竟這個世界上的規則就是如此。
利益是一塊蛋糕,你拿的多了,我的就少了。
如果是幾個人,尚且可以謙讓,但他背後是數億族人,他能讓,那他的族人就有可能餓死,所以他不能讓。
龍師就是幫忙搶蛋糕的人,維護他們的努力,龍尊責無旁貸。
可仙舟的情況又不光如此。
首先天人族的體量就不能說是持明可以一言堂的地方。
尤其是兩方結盟至今,說是一損俱損也不為過。
自龍尊雨別獻出古海鎮守建木,換取龍裔在仙舟獨一無二的話語權後,這個局勢就已經錘定,不容更改。
而狐人近些年也逐步擺脫附庸的位置。
如今三族結盟,明面上天人族管理地衡司,工造司,太蔔司,狐人看守天舶司,玉界門,持明掌控丹鼎司,鎮守建木,十王司自成一系,可實際上——三族利益盤根錯節,相比起天人和狐人兩方的內部矛盾,持明族內的争端事務反而算得上少!
畢竟其他兩族不像是持明,有滅族的危機在前,內部再多争議,對外都是團結一致。
而天人族和狐人能生人多,随時可以分裂後奔向其他勢力,要不仙舟怎麽會把間隙三族聯盟的罪行列為十惡逆?平時只要沾邊就有十王司的判官前來抓人入住幽囚獄?
實在是乍看起來,龍師事多,态度咄咄逼人,但懂的都懂,部門裏頭越是事多的,越不會考慮離職,反而是那些平時不聲不響,看似全盤接受……肚子裏打的算盤卻會讓老板眉頭直跳。
因此六禦都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不安定份子,持明因為有飲月君這個龍尊在,其實一直算是三族中難得的“老實人”。
——龍師再棘手也有龍尊壓制,天人族和狐人有這麽個一言九鼎的領袖嗎?
這些都是丹楓在龍尊這個位置上看慣的風景,仙舟如今的政治正确就是聯盟關系不容破壞。
大形勢已然如此,族內某些龍師的想法就已經不是不合時宜的刺頭,而是威脅到全族的暗雷!
微珠無疑走在這條陷全族于不利的最前端,幸運的是,這顆雷爆在一個“無關痛癢”的時候,沒有真正“傷筋動骨”。
而且微珠本人也是默許了族內對自己的處置。
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在走的是一條險絕的道路,何時失身一點也不意外。
因此處罰下達,三堂會審,她的神情才會那般平靜的應下所有罪責。
重要的是丹楓本身知不知情?
答案當然是——
他知道。
他默許,他忽略,他盡量在底線之上為龍師提供便利,并在事發後,默默收拾爛攤子。
作為震懾,作為象征,作為一族之長,所有人的成功源自他的支持,所有人的罪孽都有他一分責任。
——這就是飲月君,這就是持明龍尊。
龍師團與龍尊之間的多年默契,遠非外族可以體會。
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卻由更深的牽引聯系到一起。
所以當事情敗露,龍尊隐晦的傳達出,你該死了,微珠便毫無抗拒也無垂死掙紮,擔下全部罪責,坦然結束這一世。
聽到微珠蛻生的消息傳來時,飲月君也曾靜坐在檐下許久。
望着義憤填胸的年輕人,丹楓陷入思考的海洋。
他該如何和他說清這裏頭的彎彎繞繞,以及龍尊和龍師之間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呢?
……
溫水清撈過裝滿新鮮櫻桃的水晶碗,吃了兩顆就随意的放在鼠标旁邊。
桌面上除了鍵鼠顯示器,還有水杯奶茶,和空空如也只剩下些許殘留油漬的空盤子與筷子。
瞥眼挂鐘,确定時間差不多了,她主動連上耳麥。
聲音傳來的那一刻,一聲“太太”震耳欲聾!
唐二炮:“太太太太太太!!!我親愛的太太~~~~”
溫水清電腦裏面的動畫小人吐出一個無語的泡泡。
唐二炮拿捏着腔調,毫不見外的開始撒嬌。
“太太,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柔媚發嗲的聲線一秒變粗,在溫水清看來就是這貨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住,秒秒鐘原形畢露!
“我又怎麽了?”她無奈的問道,偷空吃了顆櫻桃,真甜。
“你投稿的那個呀!忘記了嗎?”
唐二炮疑惑了下,但沒當回事,立刻開始和親愛的太太用心溝通,目的私人。
“太太!QAQ說好的老婆呢?”
溫水清:“?”
溫水清:“你老婆問我做什麽?”
唐二炮可憐巴巴:“就是想着我這邊滿地圖找不到人,尋思能不能在你那邊兒開個後門。”
溫水清:“你……”
唐二炮聲音又甜又殷勤:“太太你那裏不是已經漸入佳境了嗎?稍微……悄咪咪……不用多,給我的人設開條線呗?”
“……這游戲這麽自由的嗎?”溫水清驚了,她立刻打開左上角的活動介紹頁面查看規則,耳麥裏持續不斷的傳出唐二炮磨人的聲音。
唐二炮哼哼唧唧:“就是把我這邊的設定給你那邊,然後照着你的支線背景,再開一條新線。我相信你!我的太太,有你點睛之筆,我家老婆一定貌美如花!!”
溫水清随口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找到唐二炮所說的規則,一目十行看完,她默了下,轉移話題。
“不是,這活動出BUG了?這都多久了,你還沒碰上砂金?”
唐二炮嘆氣:“偶爾是會這樣子的,事後會有補償,但是比起補償我更想要老婆嗚……我的老婆!!!”
溫水清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你一個女孩子這麽執着老婆真的好嗎?明明不是同,卻總讓同性産生危機感!
“真這麽想要老婆,不如當個現充如何?”
建議被當事人無情駁回。
唐二炮冷漠道:“男人哪有紙片人香啊。”
然後一秒變臉,嘤嘤切切。
“太太,你之前投稿的支線不是分享給我了嗎?太香了!快快!!給我開個後門嘛~~”
溫水清:“你确定嗎?你确定你的設定到這個背景裏頭玩得轉?還有,你是不是沒看完?”
唐二炮:“…………我就不能抱你家芳菲大腿嗎?——确實沒看完!因為太精彩了,完全忍不住啊!發現你上線我就先跑過來定制老婆啦!”
果然如此。
溫水清也不提醒她,做人太太怎麽能不蔫壞蔫壞的?
“我竟無言以對,你原來打的這個主意嗎?”
唐二炮呵呵怪笑,“沒辦法,腦子不好,就要學會抱有腦子的人的大腿,這和電子競技菜是原罪是同一個道理。我菜我滑跪,芳菲大佬!求帶帶!!”
溫水清無語之餘又不禁被逗笑了。
“你就不能自己努力一把?”她哭笑不得的道。
唐二炮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聳肩:“天賦不在這方面,我從不勉強自己。”
“倒是太太,我有些看不懂這個趨勢,一個支線你搞這麽複雜真的好嗎?”
溫水清莫名:“哪裏複雜啦?”
唐二炮震聲:“哪裏不複雜!芳菲不是來談戀愛的嗎?”
溫水清:“…………嗯……也可以這麽說。”
唐二炮:“她怎麽還威脅上六禦了!!那可是景元啊!景元!白毛金眼獅子貓!她居然也舍得??”
溫水清:“呃——也許是因為她的CP不是他?”
對面一靜,唐二炮放輕聲線,跟做賊似的。
“那麽偉大的臉都不能征服她嗎?”
溫水清:“講道理,芳菲已經手下留情了好不?”
“好吧,那我換成另一個問題。”唐二炮盯着從太太那邊兒分享過來的劇情,她看的速度比溫水清慢,但其實也沒慢多少,反正現在進度差距不大。
因此她由衷的,發自內心的向太太的頭毛致敬。
“為什麽愛情故事裏會跑出這麽多權謀影子?”
溫水清:“呃……這個嘛,個人愛好……”
唐二炮打斷:“你是不是偷偷去翻原著了!!”
耳麥裏立刻安靜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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