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九十 她都一把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九十 她都一把年
九十
“戰争中交付後背的情誼最是牢固~~”
俞書清蕩漾的說道。
淩霄白了他一眼,只用一句話就讓他老實了。
“狐貍在隔壁嗑着瓜子看帥哥。”
俞書清臉色瞬變,一把悅耳的清澈嗓音硬生生擠成憤怒的形狀。
病床上的盲人憤憤道:“她都一把年紀了居然好意思吃嫩草,帝辛沒意見嗎?”
淩霄無所謂道:“難道你不知道別的男女對那兩人都是情趣道具?”
俞書清這次是真想捂臉了,他一男德滿分,潔身自好數千年的人,實在聽不得這些污言穢語。
“放心吧,萬事有我,這方宇宙我不會容許有人欺負你們兩個。”淩霄眉目一利,語氣變幻:“我察覺到了,這個世界不朽已經隕落。”
俞書清呼吸一滞。
病房裏靜水流深,暗潮湧動。
……
另一頭,景元自然不可能像說的那樣只相信一個時效不定的承諾,真正讓他安下心的還是來自南華山的傳言。
【不日,貴客至。】
貴客,不是惡客,從那位南華掌門口中說起來,天然就具有三分說服力,再加上南華怎麽說也和羅浮同氣連枝,大家面上一直很過得去,更是讓這份說服力上升到了七分,若是多觀察幾日,這份說服力還能上漲,不過僅是如此也夠景元做下決定。
後來的神策将軍以膽大,愛出奇謀,雖軍事風格堂堂正正,平時卻酷愛以細節處觀望大勢,風平浪靜時鋪棋落子,驟雨将至時定波平浪著稱。這種風格換言之,注定他的行事和行軍時的作風相反,偏向以正輔奇。
大軍出動,為的是徹底擊潰敵軍,上乘謀策的本質追求就是恃強淩弱,敵弱我強,方為優勢在我。但另一處戰場,卻容不得如此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故而,奇謀方能謀劃勝機。
南華掌門送下的預言,某種意義上就讓景元看到了這個機會,他就近相處,也是為了就近觀察,繼任将軍之位才清楚,這羅浮上上下下大小事當真勞心勞神。
景元望着床上那嬌媚狐耳女子,鎏金眸中閃爍神光,不知你們又能給羅浮帶來怎樣的變化。
現在的羅浮雖然混亂,卻也是各方勢力适合鋪下後手的時機。只要在接下來的變化中,他所代表的那方能巍然不動,自然能借機看清許多許多。
雖冒險,卻不失為奇策。
簡而言之,是景元的風格。
至于控不住場引發更大的混亂?那是小看現在羅浮的損失情況。
平民死傷超過總人口過半,官方底層系統幾乎全部癱瘓,大量前線士兵陣亡。
說個真實情況,撫恤金都沒人手派發,也不需要派發,因為收的人同樣死在倏忽之亂中。
何等地獄笑話,倏忽帶來的災難對現在的羅浮就是如此,銘心刻骨,永世難忘。
而物質方面的損失更是不可計數,其中重要的譬如農業洞天,漁業洞天,民居洞天,林業洞天,商業洞天等等不留殘渣的毀滅,只差徹底将羅浮的自我修複能力乾癱瘓。
在現在的神策将軍看來,這艘船距離變成屍體也就差那麽一兩口氣,而這,就是景元已經在面對的情況,再差又能差到哪裏去?
這之後,鱗淵境中孽龍作亂,丹楓飲月入幽囚監牢,真就是每天一睜眼一閉眼全是事,他現在可太需要給力的盟友,就算不是朋友,只要能給這死水一潭的羅浮注入生機,他就能劃下底線,按兵不動,底線之上,随便他們去搞。
從丹鼎司臨時辦事處離開,人人肚子裏都積攢了一堆心事。
應星再次和景元确認完去看丹楓的時間,就擡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當他抵達目的地,前方角冠峥嵘的龍君轉身過來,威嚴凜冽的金燦龍瞳露出詫異的神色。
“你是怎麽找來的?”
應星老老實實說:“憑感覺,直覺告訴我我往這方向走能見到人。”
淩霄奇怪的重複道:“感覺?”她居然生出哭笑不得的心思,“感覺能讓你在泱泱人群中尋到我?”
這話說的就像是一個為了見她所找的拙劣借口。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應星硬邦邦的頂了回去,卻不知他在淩霄眼裏的模樣就如同那黃山上的小獸呲牙,第一次見她就試圖用那嬌小的身板發出威脅的哼哼,而體型巍峨如川岳的神龍啊,寬縱着它的驕傲,并從未将之視作冒犯。
在淩霄不語的期間,應星不自在的撓撓頭,“再說了,這麽短的時間你還能去哪兒?不就在這附近嘛。”他吶吶道。
那可不一定,龍君是會瞬移的,不過為了避免麻煩,淩霄不打算在這個關頭添亂。
自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她就察覺到此地剛經歷過一場異常慘烈的戰争,孽龍掀起的水花不足那場大戰的十分之一,她僅僅是在街道上駐足,來往行人的身上就寫滿了戰後的瘡痍。
她只是帶朋友來治病,就算現在起了別的心思也和這艘船上的人無乾,以及該說不該說,她雖然不是慈悲之龍,卻是一名合格的君主。
來到陌生的地界,遇上并非敵人的陌生百姓,她自然會回以聖君的賢明,因為這裏的人或許有一天就會變成自己的百姓,王者的素養可見一斑。
既然三人裏威脅最大的人無意生造是非,其他還沒出病房的兩個想當然安靜的和銷聲匿跡差不多。
一行三人,存在感詭異的降低起來。
沒了禦海龍君聲威壓制,加上景元有意誘導,羅浮上原本存在的聲音再次變大。
一時間,滿城街巷都是飲月龍尊的風聞耳語,短短兩條街的功夫,丹楓就從人人敬愛的英雄,淪為觸犯十惡逆的惡賊。
他拿建木在鱗淵境做實驗使孽龍降生,掀起腥風血雨一事,轉眼間就終結了歷代飲月君的神話,飽受戰争之苦的平民哪怕仍然對他懷有敬愛,不敢置信這是他所為,卻也無法對血淋淋的古海之水發表高論,更別說,孽龍一案,持明——損失慘重!
所以應星不抱希望的當着淩霄的面問策。
“你有辦法改變持明族的情況嗎?”
淩霄回眸:“為何會來問我?”
應星嘆息:“因為現在羅浮就你一個龍尊。”
“先說好,我非龍尊,餘乃龍王,尊號滄海君,乃禦海之龍!”淩霄昂首,尊貴傲然,羅浮的太陽東升西落,光芒照耀到那崎岖龍角之上,一輪輝光格外璀璨耀目,恍若無形的冠冕,修飾龍王峥嵘的角冠。
悄然更換的自稱代表淩霄的真正身份,龍尊乃一族之長,為衆持明龍裔的家中長者,雖然可敬亦是可親,龍王則不同。
她為族中君主,海中帝王,她麾下不光有龍裔,還有衆多海族生靈,生而奉她為君,死後尊她為主,禦極後掌控四海,成年後滄海作駕,馭大軍征戰八方,真龍中打出赫赫威名。
龍祖血嗣中九位令使戰将,她為禦海之龍,三千歲後添做其中一員。
不朽乃萬物始祖,想入祂眼中,必要鮮血為祭,龍子列席,不留無能弱者。
淩霄在無息絕域中殺穿黑暗大陸,毀滅無數海獸,踩着殘殺流下的冰冷赤血踏入寰宇,那時星空深處有古獸蔓延,貪饕等惡神肆虐作亂。
她以古之巨獸為敵,與其餘星神令使為敵,覆滅文明,毀滅宙域。
最終,龍祖降下目光,她得以升格,所見耳聞擴大一個境界,古老的海域從無邊無際的汪洋,變成漫至虛空的銀河星海。
自那時她就知道自己終會成為真正的“禦海之龍,駕馭群星”。
所以拿這個地方的龍尊較之于她,無疑于拿世家家主對比一國之君。
淩霄淡淡的看着他,你逾越了,給你個機會改口。
應星:“…………”
真麻煩啊!這些龍怎麽都這麽麻煩!
想起丹楓閑着沒事時候那個講究勁兒,他就對把龍尊養成這德行的龍師團隊充滿意見!
活該你們天天受氣!
再想到去見丹楓時自己能說啥,該說啥……只能怨念四溢的把這口抱怨憋回去。
牢裏那條龍可還等死呢,要帶能讓他支棱起來的消息過去,不然這世上很快就要再無飲月君丹楓了。
怎麽說不愧是能被重情的丹楓看上的兄弟!
應星遠比丹楓想象中還要了解他,知道那貨只要得到實驗結果一準等死。
想到孽龍死後,古海裏頭多的那顆蛋……他抖擻精神,這可不能說啊。
然後問題來了,不說這個說啥?光吵架太浪費生命,想想,他就想到淩霄這兒來了。
不比景元他們的警惕,應星相當豁得出去,左右他那個腦子闖也闖不出大禍。
他想啊,自己只要某天別眼花,修繕腳下這艘巨艦的時候少算一位數,一個單純的技術工種,工造司短命吉祥物,也沒可能把自己送到幽囚獄裏頭去。
這代表啥?代表他的破壞力頂天也就這樣了,虛無的未來都容不得他進局子,那麽他還怕啥?
問兩句又不掉肉!就算掉肉他又不是掉不起?
再加上丹楓出事後,心口總是盤旋一股郁氣……
兩相對視,應星順利改口:“那麽龍君大人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淩霄:“可以。”
應星一愣,他雖然這麽問,但卻沒想到能從淩霄口中得到回應。
真的有辦法啊?
匠人立馬精神了!
皮膚上已有歲月刻痕,白發下蕭蕭俊骨的男人聲線微沉,磁性的嗓音充斥此人鄭重的誠意。
“那麽我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可以從你這裏換取答案?”
作者有話說:
帝辛有意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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