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望鄉 我只是期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望鄉 我只是期望
力量!
他要力量!
如果他的力量再強一些, 如果他也是大妖王,起碼能帶着小公主跑路。
蜀尋默默攥緊了拳頭, 第一次對力量産生如此強大的渴望。
一行人全身心戒備,待飛到第二殿時,卻撲了個空。
“沒了?”金曜妖王望着地面兩個巨大的深坑,搖了搖頭,“跑得倒快。不過,于我們而言卻是好事了。”
金曜妖王其實一點也不想與血海真君交手。
還虛境界的魔修,不知有多少底牌多少手段,他們對上血海是九死一生, 能不打當然最好。
一旁的陸釣雪閉上眼,也不知運轉了什麽道法, 很快他睜開眼道:“血海真君不在此界了。”
何不見暗暗運轉《化血大法》,想用同一種功法感應一下, 發現血海真君果然不在此界。
也好。
何不見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這邊的昆侖兩人,又看了看以金曜妖王為首站在一起的妖族,清楚是時候分開了。
正道與魔道之間有矛盾,人族與妖族亦有。
大敵消失, 他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何不見看向金曜妖王, 問道:“妖王要往何處去?”
金曜妖王看了看孔離, 又看了看敖清河, 道:“我身邊還有小輩, 準備直接帶他們離開,返回天野世界。”
何不見點了點頭, 道:“務必小心。”
金曜妖王颔首,帶着孔離等人一道離去。
古月猶豫片刻,他對着何不見深深行了一禮, 還是轉頭跟随妖族而去。
他畢竟是妖。
重修一世,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很快,第二殿就只剩下了何不見和越荒州、陸釣雪和華鶴歸。
何不見傳音給越荒州道:“師弟,我們這就離開,還是在此地再修煉一番?”
“閻羅不管、地獄混亂,是難得的機會。”越荒州回道,“該為火災做準備。”
何不見點頭,凝練人魂之後,火災就會降臨。
能幫助修士渡過災劫的寶物很少但并非沒有,比如針對水災的定水珠、針對火災的定火珠和針對風災的定風珠。
這三顆珠子都是先天靈寶,失傳已久,無人能尋。
除此之外,針對火災的還有一種丹藥,地級丹藥幽冥辟火丹,此丹需要三種生于幽冥界的奇花——彼岸花、滅業花和消罪花及黃泉水為材料。
黃泉水何不見這裏還有一些,其他三種奇花,好不容易來幽冥界一趟,正好可以趁機湊齊。
再說,何不見現在還對陸釣雪和華鶴歸遇見的“一日當百年”的小世界頗為在意。
萬一他們在摘花時還能遇見呢?
何不見與越荒州商量時,對面的華鶴歸與陸釣雪顯然也在私下商量。
何不見擡眼與陸釣雪對上視線,何不見率先開口道:“我們還要在幽冥界留一段時間探索修煉。”
“我們也是。”陸釣雪道,他從自己的儲藏法器裏取出兩枚泛着金光的樹葉,并用靈力拖着送到他們身邊。
陸釣雪笑着道:“幽冥界處處是危險,這是聯絡方式,只要以靈力注入其內,我們就會得知兩位道友的位置,到時我們必然趕來相助。”
何不見沒推辭,和越荒州一起收下了他們的好意。
何不見也禮尚往來地送了他們兩顆星珠,随後道:“那祝道友好運。”
随後,陸釣雪和華鶴歸一起離去。
何不見望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回頭對越荒州道:“我們也走吧,彼岸花就在第一殿附近,我們回去時會經過,最後再去拿。”
“滅業花和消罪花傳聞裏說各大地獄都有機會生長,正好我們在第二殿等活地獄,先進這裏看看。”
越荒州點了點頭。
何不見又施展了幻法幻身術,将自己和越荒州幻化出了黑白無常的模樣。
接着兩人化為一道遁光,飛向了等活地獄。
之前龍鳳墜落,等活地獄受到的影響最大,逃脫的惡鬼也最多。
他們剛靠近等活地獄,就見到一堆堆的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壓着被鐵鏈捆成串的惡鬼往等活地獄走。
這些惡鬼的雙手都扭曲膨大成了利爪,口中也生着野獸一樣的獠牙,哪怕手足都被鐵鏈捆住,在同一個隊伍中,他們也忍不住撕咬、攻擊彼此。
往往只要一個惡鬼動,另一個惡鬼就忍不住也動,原本的隊列很快扭打成一團,污血四處飛濺。
這時,押送的牛頭或者馬面就會揮舞着鞭子狠狠抽下,好讓隊列恢複正常。
可惡鬼總是忍不住,反反複複,因此隊列行進極慢。
何不見靠近了隊列,笑吟吟地跟一個白無常搭話道:“我們接到了上頭的安排,讓我們進地獄裏摘幾朵滅業花和消罪花。”
“只是我們不負責等活地獄,不知等活地獄裏有沒有啊……”
白無常扭頭看了看何不見與越荒州,頭上“一見生財”的帽子晃了晃,眯起眼睛有些狐疑道:“上頭的安排?我怎麽沒見過你們,你們的家夥什呢?”
何不見高深莫測地指了指東岳,随後放下手但笑不語。
白無常跟着望了望上面,神情驟變,再看向何不見時已經變得無比恭敬。
“回大人的話,滅業花和消罪花很稀有。只有地獄裏的惡鬼真心悔過、贖罪完畢、準備轉世時,他們身上殘留的罪與業才會落下來變成花。”
“但是……大人也知道,能被打進地獄的,有幾個能真心悔過,反正我沒在等活地獄裏見到過。”
何不見點了點頭,問:“那哪裏有機會有呢?”
他和越荒州也算是去過了幽冥界最深處,六道輪回之前也沒見有什麽花。
白無常支支吾吾片刻,一副“這還用問我”,但是一想到東岳,他還是坦誠道:“望鄉臺和孽鏡臺周圍。”
“望鄉臺本是閻羅王憐憫陰魂所建。閻羅王本是第一殿閻羅,後因過于寬和遷去了第五殿,望鄉臺也就移去了第五殿。”
何不見得到了答案,正欲和越荒州一道離去,忽然又想起了小世界之事,又對着白無常喊了聲:“等等,回來。”
白無常走到一半又被迫折返回來。
何不見問道:“地獄裏有沒有什麽小世界,可以一日當百年?”
“沒聽說過。”白無常立刻回道。
“也沒必要那麽久,一日當十年也行,反正只要時間流速異常就可以。”何不見又問道。
這時,一直沉默的黑無常冷冰冰開口道:“沒有。”
何不見又看向一旁的牛頭馬面,他們都搖了搖頭。
見他們都否定,何不見也不再糾纏。
想了想他們估計還要在幽冥界修煉一段時間,何不見和越荒州先來到第一殿忘川畔,摘了幾朵彼岸花,再往第五殿望鄉臺而去。
望鄉臺位于第五殿治下的忘川河畔。
何不見與越荒州在望鄉臺前落下,遙望臺上,當真在臺上看見了數朵搖曳的滅罪花和消業花。
滅業花呈純白色,消罪花的花瓣顏色為紅白過渡。
何不見看着望鄉臺,道:“不知道我站上去看到的是哪裏?”
說完,何不見回頭,正好撞上越荒州凝視着他的眼睛。
師弟好像總是在看他。
在何不見關注到的時候,師弟在看他。
在何不見關注不到的時候,師弟好像也在看他。
何不見想起之前深陷輪回所見的諸多前世,他道:“師弟,你來到六道輪回之前,能介入我的宿世記憶中去,應該什麽都看到了。”
“這不公平,師弟的前世來世是什麽模樣,能告訴我嗎?”
越荒州立于原地,幻法幻身術變出的黑袍加身,為他本就冰冷的氣質多添一分寂寞。
好似他已經存在于那裏獨自度過了萬古歲月。
“我的前世和來世,師兄難道不清楚嗎?”越荒州道。
說完,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何不見。
“師兄太好了,好到我有時想問師兄,這份好是因為我是越荒州、還是因為我是定虛?”
何不見一愣,随即反應過來。
“師弟,在吃醋嗎?”
好像他從脫離宿世記憶後,師弟的攻擊性就有點強啊。
越荒州垂下眼簾,他道:“我看到了他的記憶。”
“我看到師兄為了他,自碎命珠。”
“他會成為大羅金仙、一證永證,師兄是我的師兄,既然如此,為何要我的師兄去保護他?”
“越荒州。”何不見鄭重地喊了他的名字,也上前一步擡手捧住他的臉頰,與他對視。
“你就是你,與我一起踏上修行之路的,永遠是你。”
“師弟,你知道有一種情感叫不忍嗎?”
對天蒼山上的孤狼一樣瘦弱的小孩時一樣,對剛剛進入太無感氣煉氣的師弟一樣,對另一個世界的定虛也是那樣……
何不見明知他未來他會多麽強大、這些困苦在他的修煉之旅中根本不值一提,但還是會有不忍脹滿他的心。
那種感情,漲到快要溢出來了。
越荒州道:“只是不忍嗎?”
何不見快要氣笑了,他轉而攀住越荒州的肩膀,狠狠吻上他的薄唇,還故意咬了咬。
他想後撤時,卻被越荒州緊緊抱住,加深了這個吻。
待越荒州松開,何不見後退一步,發現越荒州眼中有着柔和的笑意,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仗着他心軟,所以拿直鈎釣魚。
可氣他還真被釣上去了。
越荒州緩緩道:“我只是期望師兄站到望鄉臺,看到故鄉時,不要後悔……”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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