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逆流 一柄……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逆流 一柄……能
三生石散發出的時空之力越來越多, 似乎已經被激活了。
時空之力拉扯着何不見,似要将他帶去哪裏, 只是如今他還被身下的忘川河重力牽引着,才被控在這裏。
三生石上見三生。
三生石是幽冥界法則孕育出的靈寶。
何不見也不知會發生什麽,但現在讓越荒州放手是不可能的。
一旦他松手,自己和越荒州就會墜入忘川,萬劫不複。
“先上去再說。”何不見只能這麽道。
何不見再次凝出幾條鎖仙鏈,讓鎖仙鏈絞住自己與越荒州的身體,靠着摩擦一點點向上,最後鎖鏈捆在了三生石上。
随着鎖仙鏈一點點絞進, 何不見與越荒州也慢慢上移。
就在他們踏上岸、脫離忘川之時,三生石上氤氲的時空之力驟然大放。
何不見頓時有種溺水感, 他感覺自己好像沉入了一條看不見的河流,被時光之力裹挾着将要去往他處。
原來不止忘川是河流, 時光也是河流。
橋上橋下,兩條河流。
仿佛過了剎那、又似乎過了萬年,何不見看到越荒州身上亮起一層功德金光,金光在時空洪流中穩住了越荒州的身體。
他看到越荒州眼中難得起了波動, 看到他張開口似乎想喊“師兄”……
可時光之力, 難以抵擋, 他驟然被時光之力卷走, 失去了意識。
越荒州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何不見的身影逐漸漫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紋,且還在逐漸變得透明。
而自己的身上卻亮起了一層功德金光, 抵消了波動的時光之力。
他下意識收緊手指想要抓住師兄,可師兄的身影還是像一個夢驟然消失了。
越荒州心中一沉,待身上的功德金光散去, 他立刻再次觸碰了三生石,想要讓三生石帶自己進入時光洪流中,去找尋師兄的身影。
要快!要快!
以往無論發生什麽,越荒州都有種師兄不會離去的感覺。
唯有這次,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他,這次和以往不同。
師兄有可能真的會消失。
在越荒州又一次碰到三生石後,三生石上再次浮現出晃動閃爍的波光 。
原本烏黑的石頭似乎變成了一段波光粼粼的河面,而河面上浮現出的,竟然是他自己的臉。
“河面”裏的他更為淡漠,越荒州在他身上只感覺到了一種近死的平靜與淡漠。
“他會回來的。”河面映出的自己開口,“相信他。”
随後,河面中的人一步跨出了河流。
粼粼閃動的波光一凝,與此同時,此界中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凝固。
唯有東岳下的高大威嚴人影頗為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下一刻,時光再次恢複流淌。
越荒州淡淡看了眼奔流不息的忘川河,飛身而起,竟然直接飛過了忘川河面回到了彼岸。
在他之後,墜入忘川的奈何橋橋面倒放一般從中飛起,重新組合成了奈何橋的模樣。
……
血海真君看到原本笑得高深莫測的颠倒真君神色一凝,轉而變得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血海真君看了眼遠方被燒得通紅的天空,隐含戲谑地道:“吃虧了?”
颠倒真君陰郁地道:“一點可以接受的損失而已。”
“我摧毀了奈何橋,他們應該還沒逃掉。”
“那個劍修身上有鳳凰精魂,我在那邊還有一具化身,現在就去把他們抓回來。”
……
嗡……
輕微的風扇運轉聲讓何不見驟然睜開眼,他擡頭正好看到堆滿了水晶泡泡的電腦顯示屏。
透過水晶泡泡,大大的“你死了”三個大字還停在這裏。
何不見這才意識到,原來剛剛他不知不覺間睡過去了。
睡過去前他在做什麽來着?
何不見一時竟有些恍惚,哦,在打一個該死的有bug的游戲。
無論填什麽文字上去,最後都會跳到死亡cg。
不知為何,何不見對這一切都有種陌生感,好像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總感覺和眼前這一切都隔着很遠的距離。
何不見晃了晃鼠标,驅散顯示屏上那些水晶泡泡,又伸手摸了摸筆記本電腦的下方。
筆記本電腦下面摸着有些燙手,風扇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無論是電腦屏幕發出的光、略燙的底板還是“嗡嗡”的風扇聲,都告訴何不見一切正常。
算了,也許真是游戲玩多了。
何不見點了下鼠标,見游戲重新跳回了存檔的荒蕪山脈,他頓了下,總有種還想繼續的沖動。
這破游戲,永遠困在開頭,有什麽好繼續。
何不見果斷點了退出游戲,随後本想直接删掉,但又猶豫了。
“小何,還不睡嗎?”室友從上鋪探頭迷迷糊糊說了一句。
“這就睡了。”何不見直接點了關機,躺到自己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宿舍裏只剩下了何不見一人。
他們宿舍是六人寝,臨近畢業,有三個舍友正忙着實習早早搬了出去。
剩下三人中,一個人保研成功,何不見和另一人還在投簡歷。
何不見起床後洗漱完,帶着筆記本電腦去了圖書館,給論文收尾。
此後的時光就像按了快進鍵一樣,答辯、拍畢業照,無論進修還是不進修、找沒找到工作,來自天南地北的衆人又各赴天南地北。
何不見投了幾次簡歷後,也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搬去了另一個只在網絡上聽過看過的陌生城市工作生活。
日複一日、日複一日,對于工作他從陌生到上手再到熟練,每天過着差不多的日子。
這周五晚上,公司組織團建,包下了整個烤肉餐廳。
由于明天不用早起上班,加上公司買單,好多人點了不少酒,一邊吃着烤肉一邊喝酒聊天。
何不見也沒能免俗跟着喝了幾杯。
但他不太喜歡酒,跟着舉杯碰了兩三輪後,就主動起身幫忙烤肉。
同事都是合作了兩三年的熟人,酒過幾輪後大家聊着最近的熱點。
“迷家那個游戲新版本做的很好啊,明天我要打一整天。”
“通宵嗎?”
“通不了通不了,人老了,真不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
王工拍了拍何不見的手,道:“小何別光烤肉了,也坐下一起吃點喝點,搞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何不見把烤好的肉裝擺在一旁的盤子裏,道:“沒事沒事,我挺喜歡烤肉的,來王工試試我沒烤老了吧?”
王工夾了一塊嚼了嚼,說:“沒有!小何手藝好啊。”
“那是,小何聰明學什麽都快,做什麽都做得好!”旁邊的同事湊過來說了句,也夾了塊肉吃。
等團建完了散場時,喝得有些上頭的王工走過來問何不見:“小何,你怎麽回去啊?打到車了嗎?”
何不見搖了搖頭,道:“深夜了,打車不容易,這麽多人一起打更不容易了。反正這家店離我租房的地方不遠,我走回去也就是了。”
“一個人?那你路上小心啊。”
“是啊……”旁邊的同事忍不住道,“回去到了群裏發個消息。”
“是,你們也是,路上小心。”何不見笑着應完同事,下了樓往家裏走。
此時已經快零點了,路兩旁的高樓大廈依舊燈火通明,人行道旁的大路上的車依舊川流不息。
何不見雖然沒醉,剛剛也喝了一點,此時酒意上湧之下,他覺得腳下輕飄飄的。
明明人行道還算平整,他卻覺得自己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連日加班的疲憊也湧了上來。
等到他路過一個公交站時,何不見一屁股坐在了公交站前的鐵質長凳上,解開襯衫上的兩排扣子,讓自己歇一歇。
嗖……嗖……
他面前一輛輛流線型的車飛速駛過,何不見望着那些急速飛馳的車,腦中既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塞滿了想法。
這些車上都坐着人,這麽晚了,他們又去哪裏呢?
回家呢?還是連夜出差?還是有什麽原因趕路?
每個人都在過着自己的人生,除了在自己面前駛過,他們不會與他發生任何瓜葛。
每個人都是一片有目的的樹葉,随着命運的風飄向自己的未來。
那他呢?
他的未來,就是繼續重複這樣的生活嗎?就這樣一直下去,沒有意外、沒有幻想、沒有變化……
也許他真的酒精上頭了,他總覺得不該這樣。
少了些什麽。
他的生命中一定少了些什麽。
何不見坐夠了,繼續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由于飯店不在他日常上下班的路上,他還沒怎麽來過這邊。
在又轉過一個彎後,他看到街邊一家亮着燈的酒吧。
酒吧的門頭上挂着許多用紅線串起來的珠子,在夜風的吹拂下珠子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珠子下面寫着三個字:結緣處。
何不見不知為何腳步一轉,直接走了進去。
酒吧內燈光昏暗,卻意外地近乎滿座,只有吧臺的方向還空了一個座位。
何不見走過去坐下,随便點了一杯酒。
他左手邊坐着一個容貌、氣質不凡的人。
他穿着一身玉色古裝,臉上的細紋和眼角的褶皺透露出了他年紀不小。
這什麽?cosplay嗎?
但就面料的光澤和暗紋上來看,這身古裝恐怕價格不低。
何不見倒也覺得無所謂。
現在這個時代,別說穿古裝來喝酒,趕上漫展散場,還能看到穿着各異的人湊一起吃飯喝酒。
何不見喝着酒保端上來的酒,準備徹底把自己灌醉。
這時候,左手邊的人忽然跟他搭話,他問:“你也在找東西嗎?”
“找東西?”何不見側頭看向對方,有些迷糊地歪了歪頭,“我沒有在找東西。”
“你在找什麽東西嗎?”
“是的。”
“在找什麽?”
“一柄劍。”
嗯?
這個出乎何不見意料的答案,讓他糊成一團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一柄劍?”何不見疑惑地重複道。
“是。”那人颔首,“一柄……能改變我一生的劍。”
作者有話說:
第一部的最後一卷叫:逆流河其實是給這部分劇情準備的名字,當初已經用了,因此起了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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