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鬼門 生路也許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鬼門 生路也許不
何不見随性坐在船內, 又以霧氣捏了兩個酒杯,揮手解開了酒壇, 給兩個酒杯都滿上。
“來,一起嘗嘗看。”
越荒州自然接過酒杯,比之他曾喝過的百年猴兒酒,三百年陳的酒液更為濃香醇厚。
要說有什麽區別,不知那猴妖是否後期往裏面加了靈桃,酒液帶着濃濃的桃子甜味。
“好。”越荒州只道,說完他自己動手給自己和師兄的空酒杯再次滿上。
“嗯……”何不見笑着道,“比之眉壽又如何?”
聞言, 越荒州神情難得柔和了幾分。
他知道,師兄問的是酒也不是酒, 昔年他們在樊樓飲過眉壽酒、後泛舟西湖上,而今攜酒又泛舟湖上……
昔年還是築基修為的兩人, 而今卻已經是化神真君。
“不可相比,各有滋味。”越荒州道。
以如今心境回首過往,會覺得曾經遇見的劫難、與人發生的種種矛盾不過爾爾。
可彼時彼刻自己的心情真實存在過,不能以此時此刻之心, 否定彼時彼刻之我。
何不見抿了抿嘴, 道:“好嚴肅, 其實當年我就在想你喝醉了會是什麽樣, 會倒頭就睡、還是傻傻癡癡的?”
說着, 他将手中的酒杯遞給越荒州,道:“多喝幾杯, 讓師兄見識一下。”
越荒州沒有接過酒杯,反而借着何不見的手低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哪怕是三百年陳的猴兒酒也無法影響影響身體和神魂, 喝多少都不會“醉”。
眼見越荒州快喝完這一壇,還沒醉意,何不見正要放下手,卻被越荒州擡手握住了手腕。
越荒州的指腹摩挲了下何不見的腕脈,忽然擡眼看着何不見,道:“我醉了。”
話這麽說,可他俊美的臉依舊淡漠、眼神清明,只牢牢盯着何不見。
“師兄,我醉了。”越荒州又重複了一遍,起身忽然吻上了何不見的唇。
甜津津的桃子味渡進何不見的嘴裏,他逐漸也有了醉意。
霧舟融于薄霧內,完全消弭了蹤跡。
……
有青麒給的令牌,兩人入靈王殿自然無人阻攔。
他們要挑的寶物,也早就商議好了——玲珑石,一種應天地靈氣而生的奇石,只誕生于天地靈氣純粹之地。
玲珑石最大的功用,就是可作容納功德的容器。
拿走了兩塊玲珑石後,何不見與越荒州返回了宗門。
由于二人都不擅長煉器,就一起找到了雷淵長老,想付出一定宗門善功請他代為煉器。
雷淵在得知二人想煉制功德寶物,只笑了笑,道:“何須煉器?”
“功德與你們自身聯系緊密,我來煉器,反而會大大損耗你們積攢的功德,且煉出的寶物與你們聯系不深,未來不能自行激發護主。”
“你們只需自己将功德融入玲珑石內,就算煉成了一件功德寶物。”
聞言,何不見與越荒州便照做了。
果不其然,原本剔透的玲珑石內被金光填滿,散發着溫暖神聖的意味,且與他們自身關系緊密。
何不見将玲珑石串在了左手的珠串內,也順手将玲珑石與星珠搭配成串挂在越荒州的腰間。
有了這兩塊相當于靈器的功德寶物護體,等于多了一張底牌。
“該去煞xue看看那處裂隙後有什麽了。”何不見道。
就在這時,一直注視着自己本體的越荒州忽然開口,道:“師兄,本次,當以本體前去,但不要讓他人知曉我們是以本體前去。”
嗯?
何不見下意識看了眼還在閉關的本體,略一思索。
以化身探索和以本體探索各有利弊。
化身畢竟只有元嬰修為,在背後謀劃陰謀的魔頭怕不都是化神以上的魔頭,碰見大戰恐怕只能被滅。
當然,化身被滅雖然會影響本體,但不至于傷筋動骨,屬于可接受的損耗。
但是,那樣恐怕就無法阻止那些魔頭的陰謀。
而以本體前去……
何不見想到赤微道君的話,點了點頭,道:“好。”
化神真君大多以化身行動,恐怕那些魔頭也不信他們真敢以本體前去探查。
他們雖然以本體行動,表面可裝作只有元嬰修為的化身,虛虛實實,打背後之人一個出其不意。
何不見與越荒州坐于殿內的本體交換,讓化身留守。
紫虛雲卷還是只能留在化身身邊,鎮守宗門。
經過這四十年,萬載寒冰魄也終于煉成了冰魄寶珠,加之之前的四顆寶珠也提升到了靈器級別。
這下,何不見相當于有了五顆靈器級別的寶珠加上虛空經緯圖。
不提回檔,虛空經緯圖也有瞬移至記錄過的空間坐标之能,因而何不見對以本體行動還是有幾分把握。
越荒州也帶上了煉化完畢的斬日琉璃劍。
安排妥當後,何不見與越荒州又一次來到靈王世界的煞xue內。
來到之前見過的裂隙附近,越荒州并指為劍,用出了“破”字劍訣。
劍氣噴吐,輕易割開了空間。
那黑洞洞的虛空後,湧出了可怖的死氣。
何不見與越荒州對視一眼,化為遁光投入了裂隙內。
……
九幽沉淵內。
披散着長發、渾身濕透的水鬼正欲動手,便有雷光劈在它頭頂,将它的鬼體絞了個粉碎。
發出這一擊的陸釣雪看都沒看,環視着四周,道:“這一層的鬼物更強了。”
說到這裏,陸釣雪慣來溫和沉穩的面容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苦澀。
他與華鶴歸本想恢複一些便往上走,誰曾想這九幽沉淵內的空間有古怪。
這九幽沉淵內似乎被無形之力分成了不同的層數,想也知道,這裏既然以九幽沉淵為名,必然有九層。
當時他們急于躲避覆雨觀音,落入沉淵時力有未逮,一下就穿過了三層空間來到沉淵的第四層,第四層內游蕩的滿是築基鬼物。
他們兩個倒是不懼築基鬼物,可當他們想向上飛,越是往上他們的□□就越是沉重,仿佛□□是萬丈高山。
加上周圍鬼物的圍攻,無奈他們只能向下躲避,果越是向下,越覺得□□輕飄飄的。
等他們重回第四層,感覺自己的肉身簡直輕得宛如鵝毛。
這可不是什麽好跡象,這代表他們的神魂與□□不再渾然如一,再多待下去怕是會不知不覺魂魄出竅,直接化成鬼物。
不愧是沉淵,下沉容易,上浮卻難如登天。
他們不敢擅動,打算在此地堅守,等待宗門內的太上長老前來救援。
誰成想一等便是十年。
在第一個十年過去時,他們商量覺得不能再等,決定兩人合力将其中一人送出去,另一人等待救援。
結果這一搏也失敗了,兩人合力也只讓修習空間術法的華鶴歸攀到了九幽第一層。
見地面就在三丈之高的地方,可此時這三丈卻如天塹。
華鶴歸又一次墜落。
這次他和同樣力竭的陸釣雪一路滑到了九幽的第七層,這裏徘徊的都是金丹鬼物。
幸好陸釣雪的雷法克制鬼物,兩人在此靠着靈丹恢複了過來,卻被困得更死了。
嘗試逃離無果,二人只能在此等待救援。
雖說天機被蒙蔽,宗門可能不知他們被困在九幽沉淵,但昆侖山的鎮派之寶洞微陰陽鏡號稱上可洞察諸界之妙、下可洞察毫厘之微。
有宗門玉佩在,宗門早晚會以洞微陰陽鏡找到他們。
可……又三十年過去,卻還是沒等來援救。
此地死氣陰氣濃郁,靈氣幾近于無,此時他們自身儲存法寶內的丹藥差不多耗盡了。
陸釣雪素來沉穩的面容缭繞着黯淡的陰氣,他苦笑一聲,道:“華兄,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了。”
“而今我們只各自剩下保命的玉虛複始丹,必須做最後一搏。”
華鶴歸颔首,道:“打算怎麽做?”
他們能試的都試了,甚至引動過身上留着的大挪移符,卻還是離不開九幽沉淵。
陸釣雪苦思多年,早有想法,他道:“生路也許不在上,而在下。”
“天演四九、遁去其一,天下無真正的死地,我想那遁去的一,或許就在此地的核心。”
華鶴歸自然信他,他深吸口氣,身後披散的白發無風自動,道:“向下!”
兩人一道,向着下方墜去。
他們一動,周圍的鬼物便如潮水般湧來。
兩人早有預料,互相配合着以空間裂隙和雷光轟殺鬼物。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第八層。
在第八層徘徊的,竟然當真是元嬰期的鬼物!
一旦被圍住,他們必死無疑!
華鶴歸的白發飄動,他袖袍裹住陸釣雪,發動了自身的道術——咫尺天涯!
周圍的空間宛如被折疊了一般,他們身影一閃便穿過了無形的屏障,來到了九幽沉淵的最深處,也就是第九層。
奇怪的是,那些咆哮着追來的元嬰鬼物卻都只徘徊在第九層之上,不敢靠近這裏分毫。
第九層這裏意外地死寂。
沒有翻滾的陰氣怨念,沒有哀嚎咆哮的鬼物,只有一片死寂。
沉淵的最下方,斜插着一塊漆黑破舊的古怪牌匾。
兩人凝目望去,卻同時呼吸一滞,只因那塊匾上寫着三個字——鬼門關。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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