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善功 難道師兄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善功 難道師兄覺
店家很快就上了一壺好茶, 并給兩人各斟一盞。
何不見說完了,等着越荒州像自己追問系統一樣追問自己。
越荒州只是端起茶抿了一口, 又将茶杯放下,垂下眼睫。
“師兄,總有很多秘密……”
“不能告訴我,對嗎?”
說着他再次擡眼看向何不見。
何不見遲疑了片刻,道:“不是不能告訴你……”
“是不知道告訴你是好是壞。”
一邊回答,何不見在心中猛問系統:“我能不能告訴師弟呢?”
“告訴師弟會不會對本時空有影響?”
系統只冰冷地回道:“一切看玩家的意願。”
該不該說,該說到什麽地步,何不見也在心中糾結了多年。
他一直覺得不該說, 但經過之前那一遭,他反倒是認清了自己。
他一直對師弟隐瞞, 其實就是在“懼”。
告訴了越荒州,何不見怕師弟以為自己是為了抱未來仙尊大腿才對他那麽好。
一開始他所作的一切或許是因為任務, 但人心總是會變,情也會變。
他們現在坐在九重城裏一條普通的熱鬧街道開的一家普通茶館裏,喝着不算好也不壞的普通茶水。
天高氣爽,微風徐徐。
何不見側頭看了眼街道上來往的修真者,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故事、各自有各自的命運, 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命途中奔波。
他不知道他們的故事,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路過的茶館裏, 坐着未來的仙尊。
何不見忽然釋然了。
直面自己的情, 竟然是這樣感覺。
“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師兄也是人啊, 也會懼,會揣測你如何看待我。”
何不見面色柔和,眉宇間的糾結和郁色散盡, 恰似寶珠拂去塵埃、顯露它本身溫潤的光華,讓人移不開眼。
“我其實有一個……寶物。”何不見斟酌着,打算這樣稱呼系統,“它能帶我不斷回溯時間,回到某個特定的時間點,也能告知我一些消息。”
“好幾次危機時刻,都是它幫我們渡過。”
聽此,越荒州的眉頭反而皺了起來,道:“師兄,此物未必是寶。”
何不見明白他的意思。
某某修士在某某地方見到個珍貴寶物、或者某個寶物裏有位老前輩的分魂……這樣的傳說在靈天數不勝數。
可惜這些奇遇背後,十個裏有八個有某種設計或陰謀。
要麽是老前輩準備奪舍,要麽是魔修留下的陷阱。
“放心,我心中有數。”
何不見其實也一直在想系統到底是什麽和他的目的是什麽?
系統給他的目标,是保證未來的大羅金仙定虛仙尊存在。
那麽,系統會不會是定虛留下的某種保證自己重修的後手?還是說它只是為了維護既定的時空存在的某種法則化身?
反正,何不見不認為系統是自己和定虛仙尊的敵人,這就足夠了。
“我忽然改變心意,拉着你返回九重城,就是因為我其實已經經歷過了離開九重城的時間線,知道那個跨界傳送陣後面可能會有危險等着我們。”
何不見也将另一個時空的事和越荒州詳細道來。
越聽,越荒州的眉頭皺得越緊,他道:“所以,他就任由師兄擊碎本命法寶,自己離去?”
“師兄,你口中的寶物必是魔物,它在用假相蠱惑你。”
聽着越荒州篤定的語氣,何不見從未見過這樣的越荒州,怔了一下順着他說:“何以見得?當時确實情況危急,生死之間難免要做抉擇。”
“既然情況危急,為何他不破碎本命劍,反而要等師兄破碎本命法寶?”越荒州聲音冷厲。
在越荒州看來,劍修的攻擊手法有限,更不依賴道術神通,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劍上,換來的攻伐之力也大于一般道術神通。
起碼,當時越荒州若果斷以斷劍為代價,最後一擊發出的殺意與金戈之氣,絕對大于何不見破碎赤紅寶珠。
“難道師兄覺得,我愛惜一把劍竟勝過愛惜師兄嗎?”
“唯此可見,師兄口中寶物所推演的全部是假,只是它蠱惑師兄編造出的罷了。”
他能為了自己的性命碎掉蝕心劍,又怎麽不能為了師兄碎掉斬淵劍。
何不見對上他滿是冷意的雙眼,看着他皺得緊緊的眉頭,不知為何有點羞赧。
“師弟是不是忘了,那個世界我不是你的師兄,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我信你,但你怎麽會為了路人放棄自己的劍?”
越荒州道:“那更是假。”
“師兄就是師兄,沒有師兄在的時空必定不存在。”
也就在這時,何不見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已自動存檔。”
系統為什麽在這裏存檔?
何不見看着越荒州,伸出一只手點在他皺起的眉心,動作間手腕上的星珠随着他的動作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何不見另一只手托着腮,笑着道:“好,別皺眉了,你說是假便是假吧。”
“就如你所說,我怎麽可能信它勝過信你呢。”
何不見說着收回了手。
越荒州也舒展開眉宇,只感覺眉心還微微發燙。
越荒州其實也知道,何不見所說的一切那麽真實,燕陽秋、無定真君、秘境……
恰好他們之前也得到消息,說萬靈血池産生異動。
無論是人還是事,何不見所說都一一有了對照。
何不見所說很可能是真。
但越荒州卻打從心底否認那個時空,否認那個可能性。
光是想象寶珠盡碎、堕入血污的可能,都讓越荒州心中的殺意更甚。
若真曾經發生過,越荒州的眸子漆黑如墨。
他心非鐵石,豈能不在往後餘生中都去追尋那如辰星般的幻影。
何不見又喝了一口茶,思考片刻,道:“不過,我們之前不是從散修聯盟那裏得到了消息,說萬靈血池産生了異動?”
“可能血魔秘境還是會形成,燕陽秋的失蹤也可能和異動有關。”
“如血魔秘境當真成形,我們怎麽能放任無定安心合道?又怎麽能放任聞人道殊這樣的魔頭複生?”
“我們要想辦法解決這兩個魔頭才是。”
他們現在沒有在血魔秘境裏,反而可以多做準備。
此時空越荒州的蝕心劍已經不存在,但何不見多了随身的紫虛雲卷。紫虛雲卷的殺伐之力弱于蝕心劍,可它是後天靈寶,對黑蓮反而更有壓制力。
不過,在查看儲物法寶時,何不見才發現,那三種水屬性寶物全部不見了。
果然,這種天材地寶也具有唯一性。
另一個時空本來沒有這三種寶物,他帶過去并在那邊用了,便是用了。
哪怕系統将他拉回來這個時空,也沒有再出現。
這麽看來,這次到不像是純粹讀檔,反而像是系統暫停了這邊的時空,将他扔進了另一個時空,又在他死後将他拉回來重啓本時空。
不,但他的本命法寶恢複了正常。
也就是說,以往都是整個時空讀檔,這次只讀檔了他本人的狀态是嗎?
所以時空坐标才有微妙的漂移,因為時間确實向前流動了一小段。
何不見這才察覺到了本次讀檔和以往讀檔的差別。
為什麽不讀檔整個時空呢?是那面鏡子阻擋了系統,還是有什麽其他因素阻擋了系統?
結合那個拿鏡子的人和鏡子的莫名失蹤,總感覺發生過他不知道的事呢。
問系統,系統估計也不會說。
何不見乾脆不想了。
總之,沒有了三種水屬性的天材地寶,想要對付息壤,還要想其他辦法。
或者可以先去問問元辰掌門,看他有沒有什麽建議。
除此以外,還有聞人道殊。
另一時空他們會如此狼狽,以至于被逼入絕境,也有聞人道殊的問題在。
要對付這個魔頭……
他萬年前就是被萬化歸一宗的宿老所誅殺。
“我們先回去詢問元辰掌門,再前往萬化歸一宗找道一兄問問,看他是否知道聞人道殊的弱點。”
越荒州自然都聽師兄的。
何不見和越荒州要折返回太無宗,必然要通過跨界傳送陣。
之前他們已經離開了九重城,進入了虛空中,原本應該等在外面的那個拿鏡子的人卻沒有再出現。
系統又說問題已經解決了。
何不見覺得那個拿鏡子的人不會再出現了。
這次傳送,也果然沒有再見到那個拿着鏡子的人。
回到宗門,他們直奔紫虛大殿。
見到元辰掌門後,何不見隐瞞了另一時空的存在,只避重就輕說從外面得到消息,萬靈血池的異動可能是無定所為。
穿着周天星鬥道袍的元辰掌門聽了,沉吟片刻,道:“無定啊……”
“破壞他的幻化出的法身,确實可以重傷他,推遲他合道的時間。”
元辰閉目片刻,道:“宗門的藏寶閣裏,有一截建木之根。”
“不過,”元辰英俊的面容上浮現些許笑意,“兌換它要千萬善功,你們的善功夠嗎?”
額……
善功,好陌生的詞。
何不見和越荒州修煉的速度過快,又很少依賴宗門資源,自然很少接宗門任務,善功更是從來沒算過。
好像他們手裏只各有十萬多一點的善功,這還是多年前從幽冥地回來後兌換的。
何不見沉默片刻,試探着問道:“掌門師兄,遠的不算,之前我們聯手擊破魔潮,又坐鎮九重城二十餘載,這個善功還可以記的吧?”
“自然。”元辰掌門點了點頭,“你們去找妙正長老便好。”
作者有話說:
小越:那必定是魔物。系統:我?.jpg還是系統:仙尊言出法随否定了另一個時空,我能咋辦,我只能接受了。debug:沒考慮到小何的狀态問題。簡單總結一下,以往系統是直接回檔一小段時空。這次大越來了,作為唯一存在,他影響了這段時間。加上穿梭不同時空,系統可以覆蓋本時空,但沒法乾擾原時空。卡住的系統只能讀檔小何本人,沒能刷新整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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