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相争 不是為了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相争 不是為了和
敖然的話沒能激怒敖清河, 反倒是龍族護法眼露怒意。
他們也只走了八十步,敖然的話豈不是把在場所有人不如他的人都侮辱了一遍。
混沌和睚眦妖王更是看他如看死人。
他們兩個也嘗試了下, 不過他們都是上古兇獸血脈且已經是化神大妖,對化龍沒有那麽迫切,才慢悠悠德走。
“敖然,你太狂傲了。”龍族護法怒叱道。
敖然不屑地運起魔氣,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走去。
不過是一群廢物不甘的狂吠罷了。
龍屍……龍屍,黑龍的屍骸!
敖然心中火熱。
他真正的目标是黑龍屍骸。
他的本體是一頭黑螭,修習了天羅化血宗的秘術後将血脈凝練到了九成。
若他能尋到那頭黑龍的屍骸,他甚至有機會在龍息灌體後吞噬掉黑龍的屍身, 直接渡劫化為真龍,一步登天!
敖然何嘗不知道魔修的陰謀算計, 何嘗不知道自己在與虎謀皮,但他才是實打實的龍裔, 他才是實打實的龍族子孫!
待到化龍之日,便能一飛沖天,再不受宵小的桎梏!
敖然心中一片火熱,他不斷運用魔氣對抗着四周壓迫他的越發沉重的龍威, 一鼓作氣向前走了五十步。
而在他後面, 兩位龍族長老、紫麒、朱羽、四位羽族長老和睚眦、混沌兩大妖王也都運起了妖力。
何不見在旁默默旁觀, 反倒是被落在最後的蜀尋吸引了注意力。
蜀尋作為一只尋寶鼠, 本體并不強橫, 修為更是在場最低。
他在第二十步時就被迫用起了妖力,走到第五十步時妖力就近乎枯竭。
他本該就此止步, 選擇放棄,卻不想他仍然在堅持。
呼——呼——
蜀尋此時汗出如漿,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
妖力接近枯竭的情況下, 他只能一邊運轉周天自周圍汲取靈氣,一邊消耗妖力支撐身體。
這樣極難平衡,随着他又邁出一步,他身上滲出的汗水逐漸夾雜了些灰黑的污穢雜質。
嗯?
何不見心中一動,龍威的壓力下,蜀尋體內的血脈被激發,開始排出雜質了?
“對妖族來說,這倒确實是脫胎換骨的好機會。”何不見傳音給越荒州道。
妖族還是太看根腳了。
動用妖力後,修為更高者顯然更有利。
羽族、龍族的護法長老和兩大妖王都一度反超了紫麒、朱羽和敖清河,卻始終落在敖然的後面。
很快,敖然走完了二百步,等他再次邁出一步時……
轟!
他感覺本就沉重無比的龍威頓時翻倍!
原本他只覺得自己身上背着一座山峰,如今覺得自己身上仿佛壓着一條山脈。
“呃……”
他的喉間擠出不成型的氣音,膝蓋被龍威壓得越練越彎,眼見就要跪在地上。
這時,敖然外放的神識感覺到龍族和羽族的長老即将追上他,與他并駕齊驅。
不,不行!
他的傲慢讓他不能接受就這樣被追上。
他才是真龍!
敖然咬緊牙關,體內魔氣急速運轉,外露的皮膚已經完全被漆黑的鱗片覆蓋。
他竟然又一次頂着壓力硬生生直起身體,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竟然硬生生在灰白石頭鋪就的大地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與此同時,他外放的那些魔氣盡數在龍威中泯滅,身上用出了一股又一股黑紅的污穢。
那些污穢湧出後,直接化為飛灰消失不見,甚至不能沾染他的軀體。
敖然頭上尖銳的龍角變鈍了些許,變得更像是鹿角了。
敖然感到自己體內魔氣一空,有妖力自元嬰內複生,心中更是痛快。
借龍威,磨去魔氣。這一切也在他的預期內!
“進入第二階段了,”颠倒真君姿态悠閑,“敖然,別忘了感應龍屍。”
“不用你提醒!”敖然吼道,此時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邁出第二百零一步後,他耳邊響起了不同的龍吟。
石柱上盤踞的各種真龍烙印開始放出龍息,似是在評判他是否與自己相合。
敖然卻并沒有理會那些烙印氣息,他的目标是黑龍屍骸!
颠倒真君倒沒生氣,反而笑吟吟地看向黑袍人,漫不經心地道:“血海,那小子利用完了你們,就打算将你們扔掉呢。”
出身天羅化血宗的血海真君冷哼了一聲,冷冷道:“沒那麽簡單。”
而羽族和龍族長老,在走到第二百步時,忽然感覺身上的龍威翻倍,無論如何也無法再邁出一步。
看來二百步就是元嬰大妖的極限了。
他們只能選擇放棄。
反正這一路他們也都借助龍威淬煉了血脈,節省了幾百年的修行時間。
睚眦和混沌本來還能向前,剛要邁出一步,卻像是忽然見到了天敵一樣又縮了回去。
是真龍烙印拒絕了他們。
果然真龍不會接受兇獸。
他們不滿地嘶吼一聲,同樣只能選擇放棄。
紫麒到第二百步時,忍不住看了眼古月,随後嘆息一聲也選擇了放棄。
他身上除了滲出的污穢外,還有點點魔氣不斷外溢。
在龍威之下,污穢和魔氣盡皆泯滅。
面對古月帶着詢問的目光,他只覺心中一寬,過去種種随着那些污穢和魔氣盡皆煙消雲散。
“我無意化龍,沒必要再走下去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紫麒低聲道。
之前因他做下錯事,雖說是有外魔引誘,但他心有魔念才是根本。
因為差點入魔,這百年來他修為進展緩慢,甚至動搖了他那顆王者之心。
他父王青麒曾經告訴他,真正的王者并非不會犯錯,而是犯錯之後勇于認錯和改錯,這樣才能一步步臻至圓滿。
紫麒認為自己知錯也改錯了,卻還是被過去的陰影所拖累,直到今日……
“古月,抱歉我曾經傷害了你。”紫麒傳音給古月。
古月神情平淡,沒說原諒,只淡淡道:“你說了很多次了,我也回答了很多次了。”
“都過去了。”
是真的都過去了。
他和紫麒都變了。
而走到第二百步的朱羽也到了極限,她望着還在前進的敖然,心中諸多念頭閃動。
她一樣無意化龍,現在得到了好處夠多了,再堅持下去有什麽意義呢?
不如留着力氣,等到鳳凰冢那邊……萬一在這裏消耗過多,到那邊反倒力不從心該怎麽辦?
朱羽看向了護法長老,青鸾等對她搖了搖頭,都認為沒必要。
朱羽又向後看了看,發現蜀尋在第八十步時已經被龍威壓得趴在了地上。
但就這樣,蜀尋還在一點一點向前蠕動。
那些金丹期的窮奇在第八十步時都放棄了,他一個築基的尋寶鼠,修為不如他們、肉身也不如他們,卻還在往前蠕動。
為什麽?
蜀尋牙都要咬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些什麽。
妖活一輩子,他就主打一個貪財,他不想放過每個機會,不想錯過每個寶物。
如今機緣有了,他無論如何都要牢牢抓住,絕不放手!
朱羽看着在地上往前蛄蛹的蜀尋,再看了看快要來到第二百步的敖清河和孔離,心中頓生一股豪氣。
朱羽目光灼灼,周身妖力再次爆發,膨脹的妖力化為一只只火鳥圍着她飛舞,托着她又邁出了一步!
她這一生,不弱于人。
長輩和母親都告訴她,只要她按部就班,早晚有一日會成為和她母親陵光神君一樣的合道大妖。
但朱羽心中清楚,長輩和周圍的妖敬的是她的血脈,而不是她!
她自幼就要強。
無論是在築基期還不應該離巢的時候硬要去參加蜃樓拍賣,還是明知可能有陰謀的情況下還冒險尋覓鳳凰屍骸……
朱羽心中有一口氣,一口為自己而争的氣。
不是為了和外人相争,她只是和自己争!
轟——
朱羽頂着莫大的壓力,邁出那一步。
她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然又突破了一元。
與此同時,一道悠長威嚴的龍吟響徹整個墳冢。
一條盤踞在石柱上的赤龍伸長了龍身,俯身探到了朱羽的面前,朱羽的腦海中也清晰地響起了烙印的意念。
朱羽目光如刀,竟然開口道:“多謝龍君好意,我不需要化龍,這非我之路。”
此言一出,連颠倒真君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赤龍烙印也并不勉強,相反那巨大的龍頭張開,其內飛出了一道赤紅的小龍。
小龍圍着朱羽盤旋了一圈,落在了她的肩頭。
那是……赤龍龍息!
這條龍息凝成的小龍散發的氣息,絕對不下于合道。
何不見心中了然,這是赤龍的饋贈。
用于攻擊能發出不下于合道的一擊,用于防護也能擋住合道強者的一擊,不過應當是只能用一次。
這下,除了還在蠕動的蜀尋外,二百步之內只剩下了孔離和
孔離的速度要快過敖清河,但始終慢朱羽一步。
此時他心中也窩着火氣,要知道他可是比朱羽境界略高。
一樣驕傲的他,如何能接受朱羽比他快,還踏出了第二百零一步的事實。
她能做到的,我也能!
孔離站在第二百步時,鼓動全身妖力,毫不猶豫地踏出了那一步。
轟!
他在地上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然而這次,盤旋在石柱上的烙印卻沒有一個來到他身邊。
為什麽?為什麽!
難道我真的不如朱羽?
孔離不敢置信,哪怕此時他的骨骼都因龍威壓迫發出了“嘎吱嘎吱”的響聲,哪怕他的血液宛如被點燃了般沸騰,他還是咬牙再邁出了一步。
第二百零二步!
沒有,還是沒有!
還是沒有一條真龍烙印為他動容。
“為……什麽?”孔離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三個字,身上五色神光大亮,竟然又一次向前。
孔離的護法者沒有接受龍威考驗,只是如何不見等人一般跟着前行。
孔離走到第二百零九步時,他的皮膚都多出了道道裂痕,身後虛幻的五色神光逐漸黯淡,顯然他已經到了極限。
“夠了,”他的護法這才開口,“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要學會的是‘放棄’。”
作者有話說:
抱歉,昨天實在有點糊塗,寫着寫着把孔離給忘了。hhhh,已經補啦。孔離比朱羽慢,比敖清河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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