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真情 不過,看在他對你還有一點真情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真情 不過,看在他對你還有一點真情的……
深坑的另一邊,林樂止用魔氣構築起了一座堡壘,将自己和燕陽秋都護在內。
落在大地之上後,即使是他也只能在諸多魔修的混戰中勉強抵擋。
一開始他還沒有碰見燕陽秋,然而燕陽秋卻靠着一把銳劍穿梭在魔修之中,越戰越勇、越戰越歡。
直到萬靈血第一次出現,那些魔修震退了燕陽秋去争搶萬靈血。
林樂止也正是在這時找到了燕陽秋,将他拉進了自己構築的堡壘內。
在聞人道殊現身,收回手臂之後,那自深坑中湧出的磅礴魔氣反倒讓林樂止感到親切和舒服。
他每一次心髒的跳動都和深坑中傳出的跳動相應和。
林樂止發現自己搭建起來掩護兩人的堡壘竟然可以完美融入到周圍的魔氣中,甚至周圍的魔氣還自動湧向他的堡壘,不斷自行幫他加固這個外殼。
他一開始還不明所以,待看到那些從深坑內爬出的魔兵時,他恍然大悟……
無定。
果然是無定真君。
他雖然不是妙欲宮的弟子,但他所修的功法似乎與無定真君所行之道極為契合。
甚至,可能《無相魔典》就是無定真君改編而出流向外界的功法。
這麽算來,他甚至可能比一般修習《大有妙音章》的妙欲宮弟子,在師承和流派上更接近無定真君。
像是他的想法被傳遞出去了一般,他忽然聽到一道陌生的笑聲在他的腦海裏回蕩。
“沒想到我剛尋到所修大道時記下的一些妙法,居然傳了出去,也居然在這個時候給我帶回來了一個妙人。”
你是……
“你不是已經确認了我是誰?”
“我正在閉死關,在合道之前絕不會出關。”
“當然,為了保障一切順利,我留了一部分力量和意念在外,以穩定整個秘境和守護我閉關之地。”
“本來,我以我自身為錨點結合空間法則設下了禁制,唯有化神以下的修士才可以進入秘境,血池內那些不妙的血液我也早早将它們留在了天羅世界。”
“卻沒想到血池內,竟然還有聞人道殊這樣的存在。”
“不過……你也應該清楚了吧,除非我改變禁制放你走,你是不可能有機會離開秘境的。”
林樂止微微抿緊了唇,他很清楚,化神期的修士可以分化萬千,且大多有習得了神通,極為難對付。
而化神以下的修士,哪怕沒有聞人道殊,只要進了秘境,也只是無定閉關時可以随時煉化的養料。
聞人道殊……
林樂止也看到那拔地而起的“手臂”山脈,他應該是留了一些“魔”的血肉和分魂在血池內。
可能是因為他留下的血肉分魂太少,也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天羅化血宗的魔修,天生更親近血池,所以連無定都沒能将他排斥在外。
而自己,論正面戰鬥他自問不是那些争搶萬靈血的魔修的對手,也正因此他完全沒有出手争搶。
他确實很難打破禁制強行逃離秘境。
更何況還被無定發現了自己。
一些衍生出的功法內難保有創造者留下的什麽獨特法門,林樂止見過不少魔修修了某個看起來十分厲害的功法,結果沒多久就稀裏糊塗丢了性命變成功法創造者血食的事。
因此,林樂止也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反抗無定的。
“所以……”林樂止注視着半空中聞人道殊和綠羅剎交手、空間震撼的場面,不由得在心中問道,“您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我做什麽?”
“您應該清楚,憑我,別說聞人道殊,我連綠羅剎都不如。”
“我當然清楚,”無定的聲音飄忽不定,“但是這裏又不只有你。”
“還有我。”
“這秘境的法則是我确立的,這裏充斥的魔氣大多是我本體放出的。”
“只要我允許,你可以調用超越你境界的龐大魔氣。”
“這個過程中,會有相當一部分魔氣融入你的身體,你的境界會飛速提升。”
“只要你幫我殺了聞人道殊、殺了你身邊那個正道修士,為我護法直到我出關。”
“我不僅能幫你飛速提升境界,我還可以将你收為親傳弟子。”
“哈……哈哈哈哈哈……”無定低低地笑了,聲音中帶着說不出的蠱惑和魔魅,“怎麽樣,你覺得這個交易如何?”
無定的話讓林樂止本就絕望的心中又升起了些許希望。
真如無定所言,眼前這必死的絕境,頃刻将成為他的大機緣。
林樂止雖然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了,卻還殘留着些許理智。
“為……為什麽是我呢?您沒有留徒弟在秘境內守護您閉關嗎?”
“還有魔兵……”
無定卻打斷了他的話:“徒弟?你覺得徒弟就可信嗎?我的那些好徒兒,一個比一個更有雄心大志。”
“至于魔兵,那只是用魔氣捏出來的東西罷了,完全不到正常元嬰魔修的水平。”
“你只是恰逢其會,是我最好的人選。”
“好了,快做決定吧,我可沒有那麽有耐心。”
到了這一步,林樂止沒有再去看聞人道殊和綠羅剎,反而看向了燕陽秋。
除了他們,連燕陽秋也要殺。
不,或者說,正因為燕陽秋此刻就在他身邊,最先該殺了向無定交投名狀。
林樂止确實怨過燕陽秋當年告別離去,也确實不甘如今兩人正魔殊途。
可他也清楚,他們之間是陰差陽錯、有緣無分,怨是有怨、不甘歸不甘,卻遠未到恨或欲置之死地的地步。
甚至……他在歡笑樓裏憑欄而立,一低頭看見邁步走進來的,容貌絲毫未改、舉手投足一如往日的燕陽秋時,他心中最先湧起的,是狂喜。
“哦……”也許是察覺到林樂止的視線,無定玩味地道,“舍不得他?”
“不。”
林樂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些猶疑和不舍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堅定。
“我不敢奢望做真君的親傳弟子,我只想活着回到歡笑樓,繼續做我的樓主。”
“我只是想問,真君可以以道心起誓,你不會傷害我、會放我離開秘境且日後不得以任何方式報複嗎?”
無定的聲音冷了下來,他道:“你沒有資格跟提道心誓言。”
“與其期待我的誓言,不如果斷答應,然後期待我的仁慈。”
林樂止尚存的那點微末的期望徹底消失了,他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他深深地注視着燕陽秋的側臉,在心中道:“真君,我接受。”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綠羅剎又一次被聞人道殊一拳轟飛,整個人倒飛而出摔在魔兵身上,連帶着魔兵一起向後滾了不知多遠。
聞人道殊握成拳的左手猛地,張開。
“砰!”
綠羅剎內體有數千道黑紅色的利刃此處,宛如數千柄利刃炸彈在他體內引爆,一時間他被濃綠長毛覆蓋的皮膚寸寸劃破,露出了其內深綠色泛着金屬光的骨骼。
“吼——”
這堪比淩遲的一擊,讓綠羅剎都忍不住痛喊出聲。
“唉?”聞人道殊興奮地道,“你沒有血,肉也少得可憐,我還以為僵屍沒有痛楚,原來是有的嗎?”
綠羅剎猩紅的雙眼幾乎要瞪出來,作為僵屍他的痛感被大大削弱,可聞人道殊剛剛那一擊也波及到了他的陰魂。
自魂魄中傳來的劇痛,徹底逼瘋了綠羅剎。
“我以為我早就忘記痛苦是什麽了!我要把你撕碎!讓你百倍、千倍地體驗這種痛楚!”
“給我滾開!”
綠羅剎揮手将身後攻擊他的魔兵擊開,正想再攻聞人道殊。
恰在此時,他感到自己身後的魔兵忽然消失了。
綠羅剎的靈識中,那些魔兵乍然解體成了純粹的魔氣,就這樣“融化”在了污血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壯至極的魔柱自大地上沖天而起。
锵。
锵、锵、锵……
燕陽秋身前的二尺短劍化為一片劍光帷幕,替他擋下了迎面而來的魔氣。
“樂止?”
燕陽秋驚愕地看向對面那個被無窮魔氣包裹着的人。
林樂止昳麗的面孔逐漸浮現出了白色魔紋,他對上燕陽秋驚愕的目光,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劍修?”
“我也是才發現,他居然想着先随意擊飛你,再去殺聞人道殊和那頭僵屍。”
“再拿想帶你回妙有世界折磨為借口,帶你離開這裏。”
“他對你,竟然還有幾分真心。”
“魔頭……”燕陽秋看着那張臉做出完全陌生的神情,再越過他的身體看向後面的深坑,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是無定?”
無定只是維持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燕陽秋,他揮了揮手,那沖天魔柱之內爬出了形貌各異的龐大兇獸,有的虎身鷹爪、有的似豺似龍,甚至還有一只讓燕陽秋眼熟的生有九頭的異種……
這些蠻荒兇獸,顯然不可能是林樂止幻化而出的,面前人果然是無定!
“你做了什麽?放了他!”燕陽秋的劍也發出了清越的劍鳴。
“只用魔氣填充空殼,當然發揮不出多少作用,但是用魔氣填充到一個實實在在的活着的生靈體內,卻能發揮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林樂止身上的氣息從元嬰一魄,幾個呼吸之間就提升到了元嬰大圓滿。
“停下!”燕陽秋厲聲道。
此時,林樂止的七竅開始流出漆黑的污血,過于龐大的魔氣榨乾了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血肉和活力,同樣也瘋狂榨取着林樂止的神魂。
“不—停——”無定肆意地笑着,絲毫不管這具軀體已經走向了崩潰。
“這個孩子還想要我的誓言和仁慈,多可笑啊,他一點也不清楚與我之間的差距。”
其實不用林樂止同意,無定也能附身林樂止,控制他行動。
只是那樣太浪費了,頂多只能拿林樂止的身體發揮出與他境界相當的力量。
但是現在就不同了,無定可以完全掌握這具軀體,用龐大的魔氣榨乾這具身體的一切,發揮出相當于元嬰大圓滿的力量。
“不過,看在他對你還有一點真情的份上,我不介意給他一點‘仁慈’。”
“殺了你,送你去和他團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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