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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圍攻 既然如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圍攻 既然如此,




彌散的灰白霧氣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隔絕修士的神識。




何不見飛遁時, 只見前方迷霧中矗立着諸多陰鬼,他們并沒有四處徘徊, 只靜立在那裏,臉上定格着痛苦至極的神情,像一尊尊凝固的雕塑。




何不見只從這些雕塑旁路過,就仿若遍覽了世間所有苦痛。




林立的陰鬼中,出現了一個撐着傘的紅衣身影。




她面容清麗,生着一雙柳葉彎眉,眉宇間帶着無限哀愁。




何不見與越荒州離她還有一段距離時,她便擡眼看向二人, 手中紙傘輕轉,傘面上繪制的各色鬼物齊齊看向了兩人。




不好。




何不見立刻召出了玄武寶珠, 将自己和越荒州護在內。




紙傘傘面上并未有鬼物撲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又一段死亡感受被強行塞進了何不見的神魂中。





掉入河中掙紮數天, 最後還是無人發現力竭溺死;與相愛之人私奔,他卻另娶他人,最終在他大婚之夜懷着刻骨的怨恨上吊自盡;與徒弟一起發現天材地寶,卻被徒弟背刺身死當場……




死亡, 及前種種憎恨、怨毒和不甘齊齊沖擊何不見的神魂, 饒是他也恍惚了片刻。




就在這時, 等他們許久的“覆雨觀音”的發髻驟然散開, 三千青絲在散落的過程中糾纏在一起, 根根化為利刃向着何不見與越荒州刺來。




而何不見的本命靈器之一的紫煙寶珠有感主動放出紫芒,幫何不見與越荒州化解了這次神魂沖擊。




兩人只恍惚了片刻便回了神。




越荒州手中的斬淵劍分化出上千道劍氣, 每道劍氣都細若游絲,迎上了那刺來的“三千利刃”。




砰砰砰砰……




一連串近似金鐵交擊的碰撞聲在半空細密炸響。




殷司的長發被劍氣盡數削斷。




趁此時間何不見已經召出了赤紅寶珠,揮手打出九道血芒, 攻向紅衣厲鬼。




殷司不慌不忙,伸手握住傘柄向下一垂。




九只厲鬼自傘面爬出,各自撲向了血芒,竟然以魂魄盡數将血芒擋住。




“知我者,謂我心憂……”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殷司哼唱着悠揚哀怨的曲子,手中出現了一只似玉又似骨的短笛。




越荒州此時已揮出了第二劍。




“破!”




劍光快到宛如破碎了虛空,消失在原地的同時就已經來到了殷司身前。




而殷司被劍氣削斷的長發在空中詭異地一繞,将殷司整個人裹了起來,險之又險地擋住了這一劍。




就在這時,三千青絲交織成的繭內傳來了一聲笛音。




笛音凄厲而刺耳,穿雲斷金,宛如無形的利劍刺向了周圍。




何不見身旁的紫煙寶珠光芒大放,最外層的紫芒與無形的笛音碰撞,激蕩起層層波光。




“啊啊啊啊……”




凄厲的號叫自四周響起,原本在迷霧中宛如凝固雕塑的陰魂被笛聲一掃,宛如活了過來一般,發出了堵在體內多年的哀嚎。




音波與笛聲混合,瞬間将紫芒壓制到了何不見身前一寸之處。




原來如此。




兩方過招之間,何不見也大致摸到了對方的底。




這紅衣女鬼有化神修為,紙傘和手中的短笛都是靈器,只是不知哪個是她的本命靈器。




她極為擅長攻擊神魂,笛聲既是攻擊他們,也是為了喚醒周圍屹立的陰魂,好圍攻他們。




衆鬼哀嚎間,殷司裹住自己的長發逐漸散開,露出了她自己的身影。




“兩位客官何必掙紮?活人擅闖幽冥界不就是前來尋死的嗎?”




“既然如此,何不安心永留此處?”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因為他們是活人的身份被識破了。




但是,何不見可不信這個理由。




紙傘、紅衣……




宗門內有不少魔修、鬼修的記載,何不見想了起來。




她應當是陰羅派的化神鬼君,“覆雨觀音”殷司,本命靈器是手中的“枉死怨憎傘”。




果然,自己等人被卷進幽冥界并不是什麽巧合。




何不見冷冷道:“我們會進入這裏,想必還要‘多謝’你、多謝陰羅派。”




“我們張開羅網,等無頭蒼蠅撞進來。”




“歷來有哪個枉死者是心甘情願的呢?哪個枉死者不怨天地不公、不憎命運無常?”




殷司神情愈發悲憫,眼神卻洩露了她的惡意和怨毒,“你們還是安心去做枉死鬼吧。”




殷司說話時,何不見聽到了越荒州的傳音:“她的神通術法以攻擊神魂、束縛為主,怕鬼物之中另有強敵埋伏,到時有她阻攔不好逃脫,先殺她。”




越荒州曾經在妙有世界被災厄真君的化身追殺數十載,對這樣的場景尤為熟悉。




何不見也正有此意。




而殷司話音剛落,四周號叫不止的鬼物驟然撲向何不見與越荒州。




刺耳哀怨的笛音也再次響起,笛音伴着號叫地獄傳出的哀嚎聲混合成了可怖的魔音。




哪怕兩人有紫煙寶珠保護,神魂內還是不斷傳來刺痛。




果然,殷司等在號叫地獄附近,是早有準備。




四周的哀嚎能加強她的笛音。




何不見手腕一轉,赤紅和冰魄寶珠一道光芒大放。




撲向他們的鬼物一部分被赤芒打散,一部分被寒意凍結在原地。




何不見此次全力催動兩大寶珠,不光攔下了周圍圍攻的所有鬼物,冰魄寶珠散發的寒意甚至連部分灰白煙霧一同凍住。




越荒州則趁這個機會又一次用出了劍訣——“滅”!




滅字劍訣,針對神魂!




這一劍越荒州精、氣、神、意融合為一。




烏黑內斂的斬淵劍內乍放出鋒銳無匹的殺意。




殷司本打算還以枉死怨憎傘擋下這一劍,卻只見斬淵劍劍尖刺破了繪有種種枉死圖的傘面,仿佛那傘面當真是紙糊的一般。




烏光一閃便來到了她面前,此時殷司披散的黑發還打算纏住這柄劍,卻已是來不及了。




殷司臉色驟變。




好可怕!躲不開!




心神晃動間,殷司全力催發了手中的短笛。




“嗚——”一聲近似哭嚎的尖利笛音穿透四方。




斬淵劍和越荒州之間的聯系被紊亂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殷司的身影驟然分裂,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深紅的血影。




斬淵劍最終還是洞穿了那道血影。




血影直接消散,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出現。




而殷司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遠處。




化身代死!




鬼修本就詭異非常,到了化神這個階段,鬼修許多詭秘的道術都發生了本質性的改變。




殷司作為陰羅派的長老,自然也修了支離化鬼大法。




不過比起把自己修得四分五裂的喚魂,殷司可以分出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分身分魂代死。




剛剛那一劍并未傷到她的根本。




就在斬淵劍滅掉血影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自灰白霧氣中撲出,泛着金屬光澤的利爪裹着死氣抓向了越荒州的背心。




早已趕到卻一直借灰白霧氣掩蓋自身氣息的三屠此時心如古井,正如越荒州那一劍一樣,他這一爪也融合了全部的力量和精氣神意,還選在了越荒州本命劍不在身旁、剛剛用完殺招難以回防的時刻。




必殺之!




三屠的利爪刺穿了玄武寶珠的光芒,鋒銳不下于刀劍的指甲眼看要碰到越荒州的道袍。




就在此時……




當!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三屠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越荒州的後心出現了一把劍身剔透的長劍,正好擋住了三屠的利爪。




正是斬日琉璃劍!




越荒州沒有回頭,周身靈力鼓動。




琉璃劍劍身內流轉的金紅光芒大放,猛地擊向了近在咫尺的三屠。




至正至陽的大日氣息壓來,三屠匆忙之下只能回手擋在面前,緊接着就被金紅氣息轟飛了出去。




三屠龐大的身軀撞散了幾個被凍住的陰魂,才穩住身形。




此時他擋住自己的手臂上還有金紅火焰熊熊燃燒,他另一只手直接蓋住自己的大臂,順着大臂一路滑下,壓滅了那熊熊燃燒的烈焰。




火焰将三屠披着的黑袍燒得破破爛爛,露出了黑袍內他的軀體。




三屠軀體通體漆黑、上面泛着金屬光澤,遠看一丈高的身體仿若由黑鐵鐵精鑄成。




“靈器。”三屠随意撕開破爛的黑袍,有些凝重的看着那把金紅流轉的琉璃長劍。




越荒州伸手,遠處的斬淵劍回到了他手中,斬日琉璃劍則靜靜懸在他身旁。




從遇見殷司開始,他和何不見就一直在防備偷襲,果不其然釣出了偷襲者。




另一邊,幾道幽幽燃燒的碧綠火焰将冰魄寶珠散發的凍氣盡皆燒乾。




生有一雙碧眼的黑袍人自灰白霧氣中走出,堵住了何不見。




三屠的氣機鎖定了越荒州,碧眼人則鎖定了何不見,外加一個在外側虎視眈眈、随時可以動作的殷司,三人正好圍住了何不見與越荒州兩人。




“你們又是何人?”何不見面上不見焦急,問道。




三屠甩了甩自己的利爪,道:“玄冥派,三屠。”




碧眼黑袍人卻沒有回答。




當然何不見主要問的是三屠,不用碧眼人說,何不見也知道他是誰,魔修碧淵。




何不見了然道:“昔日我們師兄弟闖入萬古陰墳,帶走了玄武背甲,給玄冥派添了不少麻煩,三屠真君來襲我倒是不意外。”




“就是不知,何時陰羅派和玄冥派聯手了,且還有魔修插手。”




何不見看向碧淵,“碧淵,不知你這次是代誰而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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