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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假意 那些捧着她的臉對她說的“情”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假意 那些捧着她的臉對她說的“情”與……




面對何不見的一連串提問,系統維持着半死不活的機械音一一答道:




“涉及時光大道的靈寶對系統造成了乾擾,系統只能臨時選一個時空安置玩家。”




“在讀檔開始之前,另一個時空的時間是凝固的,也就是你的師弟還停在另一個時空。”




“此時空玩家理論上并不存在,不能存檔。”




“玩家死亡後,系統會自動讀檔回到上次存檔後。”




何不見聽到這裏打斷了系統,道:“等等,回到上次存檔,不還是被那面鏡子伏擊,會不斷循環……”




系統道:“鏡子和伏擊已被解決。”




哈?




誰解決的?怎麽被解決的?難道系統能親自出手,還是……





系統顯然沒有詳細講解的打算,它繼續道:“由于本時空玩家理論上并不存在,玩家回檔後,本時空存在的一切痕跡會被法則全部抹除。”




全部抹除?




“你确定嗎?”




“是。”系統平靜而機械地回複道,“玩家來到這裏本身就是偶然和錯誤,此時空所發生的一切早已被終點錨定,任何對既定的乾擾都會被抹除。”




但還是不對吧?如果他存在的痕跡被抹除,被他的行為所影響的事物呢?




比如,他來到這個時空也擊殺過不少怨魂,和越荒州一起攻擊過金頂聖王,和聞人道殊交手過……




如果他的存在本身消失了,那這些事的結果都要随之更改嗎?更改之後的一切難道時空法則能憑空生成和虛構推演出來?




何不見不由得向系統提出了這個疑問。




系統:“時空法則不能虛構推演,所以結果仍然會保留,只是你的存在本身會被抹除。”




“那抹除我在這個時空存在的意義何在?”何不見也覺得荒謬。




系統沉默片刻,再次用機械音重複道:“玩家來到這裏本身就是偶然和錯誤,此時空所發生的一切早已被終點錨定,任何對既定的乾擾都會被抹除。”




何不見聽得額角突突直跳,時空本就是最玄奧的大道,他無法确定系統究竟是找借口還是大道法則确實如此。




如今他大致也能猜出來,系統大概率是某種契合時空大道的靈寶,只是不知是後天靈寶還是先天靈寶。




在他沒有成仙之前,都不得不受它的擺布,他不接受也只能接受。




何不見又一次看向這個時空的越荒州……




他必将離開此時空,無論如何,這裏的越荒州不是他的師弟,他一定要回到師弟身邊,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時空繼續自己的修煉。




如果他直接果斷震斷心脈,現在立刻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時空。




但是……




那樣豈不是直接将越荒州一個人丢在血魔秘境,留他獨自一人面對聞人道殊、綠羅剎和無定?




半空中,綠羅剎和聞人道殊數次對撞,這撼天動地的攻擊讓整個秘境空間都跟着顫抖。




何不見也心亂如麻。




……




血魔秘境的一角,整塊黃蒙蒙的大地都浸泡在污血中,大地之上漂浮着不少殘肢斷臂和屍體。




在一塊殘肢和屍體扭結而成的“島”上,萬年 正壓着寸心趴在殘屍上,盡量隐藏他們倆的氣息。




感受着下方傳來的強悍魔氣和震動,萬年心驚肉跳,第一萬次懊惱自己怎麽這麽倒黴,一腳踩進了這個大坑。




萬年太有自知之明了,他拜入魔焰門,結成下品金丹之前還在修煉上下過苦功。




在實力為上的魔修門派裏,金丹之下幾乎不被當作人看待。




他是為了活命,也是為了享樂才修煉了,對大道甚至強大本身都沒什麽想法,因此勉勉強強結了個下品金丹。




結成金丹之後,在魔焰門裏他也算是內門弟子。




有了丹藥、靈石,也再無人敢随便支使他、視他如奴仆。




築基修士只有三百壽數,而金丹卻有足足八百壽數,是築基的近三倍。




如此,他也終于能安心去享樂了。




對他來講,成了下品金丹還不享樂,那不是白成金丹了。




此後萬年流連在各大歡場中,四處留情,盡情享樂。




由于他好歹也是金丹,還有大門派的內門弟子待遇,也舍得揮霍丹藥靈石,也有了不少相好。




但歡場中人,靈石還沒盡時,大可山盟海誓;等靈石耗盡,連個笑臉都不見得能給他。




不過萬年完全理解,這就是歡場中魔修的處事和生存法則,連他也是如此過活。




有半分的假意要裝作八分,有一分的虛情要裝作十分。




今日歡笑複明日,能及時行樂便及時行樂,或許改日就橫屍街頭或淪為修為更高魔修的奴仆傀儡。




他也永遠用風流、多情的那面待人,久而久之,竟然還真有癡人相信了他的假象。




萬年低頭看向被他護在身下、氣息微弱的寸心,不由得再次嘆氣。




寸心傷得太重了,哪怕自己不抛棄他将他帶走,寸心也活不下去了,甚至光是活着就是在延長他的痛苦。




傻子。




萬年也不知道是罵寸心還是帶寸心走的自己。




他不帶寸心走,也許他掙紮片刻就自我了斷了,也許他馬上就會被別的怨魂吞沒。




他做了看似正确實則錯誤的選擇。




畢竟……想到寸心求林樂止那一幕,萬年心中更是滋味萬千。




難道逢場作戲的虛情假意裏,真能有一點是真嗎?




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可是這一點真心和動搖,卻害人害己。




如今他吃了丹藥,卻還在丹毒發作的虛弱期裏。




也正因他的虛弱,在萬靈血浮現時他想搶也有心無力,反倒躲過一劫。




又由于他太虛弱,還帶着個拖油瓶,根本突破不了怨魂的封鎖,下不到那片大地,反倒脫離了大混戰莫名茍命到現在。




可綠羅剎和聞人道殊的對轟餘波不斷向外擴散,萬年吃力抵擋到現在,也有些到極限了。




“萬大哥……不如‘吃’了我吧。”寸心斷斷續續地發出微弱的聲音。




魔修都有一手殺人來提升力量的秘法。




萬年在苦苦抵擋的這三個多月裏,每次懷疑自己為什麽要帶寸心走時,也常用這個借口來說服自己,卻一直沒有做。




“我……知道……我已經感覺到了……”寸心喃喃道,“萬大哥對我有一點點真心,我已經滿足了。”




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掙紮茍活到現在,寸心一方面貪戀這萬年的體溫,一方面也是等着萬年來終結自己的生命。




死在這裏,大概率會化作血池中的怨魂,永世不得超生。




與其如此,不如化為萬大哥的一部分。




寸心已經清楚了,像他這樣修為低微的魔修,命如浮萍。




他其實很幸運。




一是他沒有被哪個魔修擄走折磨或煉制成傀儡、僵屍,而是遇見了樓主。




林樓主給他一個容身之所,也給了他還算安穩的生活。




二是他遇見了萬年。人非草木,再怎麽告訴自己一切相處都是假的,可回過頭來卻發現自己早已沉溺其中。




哪怕是假的,在被戳破前,也讓他多沉溺幾分吧。




在跌入這個秘境時,寸心就有預感自己會死在這裏了。




可他确實很幸運,在臨死之前,他所以為的假象沒有被戳破,他抓住了渺若游絲卻實實在在的“真”。




他所求并不多,只這一點點,就足夠了。




寸心用最後的力氣伸手環上萬年的脖頸,貼着他熾熱的肌膚、感受着那有力的脈搏,閉上了眼。




至少,如果能死在萬年手中,他就得到了幸福和完滿。




操。




萬年心中爆了一句粗口,他何嘗不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三個多月了他都沒有下得了手……




但,不得不出手的時候還是到了。




何必呢。




萬年心中還是複雜。




為了修煉,他曾經也不止一次用過欺騙的手法,騙來對他沒有防備的人,将他們做自己魔焰的燃料。




那些人在發現他的目的後,都滿是怨恨和憤怒。




寸心是第一個作出如此自願姿态的人,可這種姿态卻讓他複雜到五髒六腑快要打結了。




是時候了,像以往無數次一樣……




萬年正想出手,他們身後的血污忽然泛起了漣漪。




萬年猛地回頭,雙眼錯愕地放大。




他看到一張血污組成的人臉,正貼在他們上方俯視着他們。




“萬……大哥……”那張人臉發出了清越的女聲。




緊接着,一個渾身血紅、披散着長發的女人從血污中爬了出來。




她竟然無視掉了萬年護體的魔氣,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側頭靠着他的肩頸。




“萬大哥……”




“為什麽,一次也沒有想起我呢?”




假的……假的……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那些捧着她的臉對她說的“情”與“愛”,全部,全部都是假的……




寥落落。




萬年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他再怎麽虛弱好歹有金丹修為,寥落落被燒成灰時,也不過煉氣大圓滿。




而這個趴在他背上的血紅人影,卻透着不弱于他的氣息。




這怎麽可能?




寥落落的目光落在了閉着眼的寸心身上。




此時寸心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的呼吸加快了不少,顯然也聽到了寥落落的聲音。




如果最後一絲真是在這裏,那麽……




勉強還維持着人形的寥落落逐漸化為了一股污血,越過萬年的肩頭,全部傾瀉在了寸心的身上。




轉瞬之間,鮮血将寸心整個身體包裹,沒入了他的體內。




“不……”




寸心猛地睜開眼,死死盯着萬年,用力到眼角都出現了裂痕,淚混着眼角的血滑下沒入了他的鬓角。




寸心一半的臉恢複了光潔,另一半臉還被血覆蓋着。




然而,那恢複了光潔的半面臉,分明是寥落落的。




瞬間,萬年的額頭上就浮現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懷裏的人更用力地抱緊了他的脖頸。




那雙手臂仍舊是溫暖的,只是那雙手臂變得更為纖長,那明顯是女子的手臂。




“怎麽了?萬大哥。”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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