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情劫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他的情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情劫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他的情劫……
何不見的瞳孔錯愕地放大了些許。
不待他回答,何不見面前忽然有一滴深紅的血液滴落。
何不見下意識擡頭,只見上方的白光中出現了大量深紅色的污血,下一瞬污血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好!”燕陽秋大喝一聲,雙指一并役使着短劍向着上方斬去。
湛湛清光在他們頭頂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将傾瀉而下的血瀑擋在了劍光之上。
可無孔不入的污血還有部分從劍光中漏下來。
“先走。”越荒州頭也不回地扔下兩個字,也放出劍光幫忙抵擋。
何不見也意識到了,是他們在罅隙裏停留了太久,血池那邊的法則向罅隙裏滲透、導致污血倒灌進來。
只是走?又該向哪裏走?
何不見的靈識掃向四周,發現四周的白光後也隐隐出現了污血。
既然四周能有,證明白光深處應該還有空間,向污血較少的方向走。
電光火石之間,何不見運起遁術向着左邊污血較少的地方飛去。
他知道,劍修的遁速比同境界的修士要快些,越荒州讓他先走也是因為這個。
如果留在原地遲疑,反而會拖累越荒州。
他先走一步,正好幫斷後的越荒州探路。
極速飛遁了一段距離後,何不見一頭紮進了白光中。
白光之後又是接連的一片空白的空間,只是這裏的地表積着一層薄薄的污血,不過那污血還在快速上漲。
何不見只能一邊放出靈識探查,一邊快速向前飛遁。
與此同時,何不見還能感覺到一股魔氣波動墜在自己身後,應該是林樂止跟了上來。
不過何不見暫時顧不上他,只能全力向前方飛去。
前方還是什麽都沒有,空無一物。
但是他越往前,四周的靈力就越澄澈,同時無形的阻力也越大。
看來方向沒有錯。
待他又向前飛了一段後,地面積蓄的血液裏躍出兩條血液組成的巨蛇,一左一右在何不見前方交纏在一起,徹底堵死了他向前的路。
果然,有人不想要他們離去,是聞人道殊嗎?
何不見召出赤紅法珠,手指揮動間幾道赤芒飛射而出。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那兩條看起來恐怖的巨蛇卻被他的随手一擊輕易轟碎。
與此同時,前、左、右有無盡的污血形成了水柱乍然噴湧而出,四處迸濺的血柱互相撞在一起,向着四面八方噴射而出。
這些污血包含着魔氣和怨魂的種種貪嗔癡怨,極為污穢,尋常修士沾上一星半點都會修為大損,若是被污血浸泡恐怕整個人都會“化”掉。
何不見只能激活法衣上的陣圖,以飄動的景雲将四處噴濺的污血擋在自身三尺之外。
看來早在污血灌入罅隙之前,血池的法則就已經滲入了罅隙內,罅隙正在緩慢關閉。
必須趕在污血灌滿這裏、罅隙徹底關閉之前出去。
何不見捏碎了幾顆手腕上的星珠,将積蓄的星辰之力灌入護身的陣圖和赤紅寶珠之內。
唰——
乍然間,何不見寶珠上放出九道赤芒,在飄動的景雲外形成了一朵展開的蓮花。
何不見運起遁術,合身撞入了前方的污血中。
赤芒不斷劈開他身周的污血,陣圖也幫他将漏下噴濺的血液擋在外面。
靈識能感覺到前方越來越窄、越來越窄,快了,就快……
然而,何不見卻忽然頓住了,他看到前方泛着白光的極細微小的裂隙,竟然被一捧黃蒙蒙的厚重色彩逐漸覆蓋。
污血奔湧撞到那捧黃光上,如同浪潮拍到崖壁上激起幾個浪頭。
那是……
何不見身上的玄武寶珠仿佛被那道氣息引動,微微震顫着。
由于前方被堵住,污血迅速上湧,直接灌滿了罅隙,将何不見淹沒在內。
眼見前後上下左右都被污血所覆蓋,何不見皺了皺眉。
剛剛那黃蒙蒙的厚重光芒帶着強烈的“土”的氣息,而且在自行生長。
土克水,而他的玄武寶珠可是由玄武背甲煉化而成,這股氣息居然能引得玄武寶珠震動……
何不見不由得想到了一件真正的天材地寶,傳說中息壤。
怪不得。
息壤最大的特點便是自身“長息無限”,可以自行生長,克制一切“水”。
萬魔窟內多是假形假相和各色幻影,萬靈血池內則是無盡污血,這二者沒有那麽輕易能結合成一個完整秘境,否則兩大魔門恐怕早就這麽乾了。
造就這秘境的人,應當是偶然得到了息壤,才起了将二者結合的心思。
息壤能克制奔湧的污血不至于突破不完全的秘境束縛四散橫流。
同時息壤本身自帶的“穩重”“堅固”的厚重之意,也讓它能彌合修補法則沖突形成的罅隙,穩定整個空間。
何不見暗暗嘆氣,還是被困住了。
這時,他才來得及回頭看緊跟着自己的那股魔氣波動。
何不見在寶珠和護身陣圖的保護下尚算得上從容,緊跟着他的林樂止看上去就有些狼狽了。
林樂止幻化出了一只巨型兇獸将自己包裹住。
這只兇獸被污血不斷侵蝕,他只能不斷給兇獸注入魔氣。
他只有不斷維持這種一邊放水一邊注水的行為,才能勉強将自己和污血隔離開。
現在只有他們兩人,越荒州和燕陽秋都沒有跟過來。
剛剛林樂止還那樣質問何不見,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不自在。
“現在怎麽辦?向上飛試着離開罅隙,回到血池內?”林樂止輕咳一聲,問道。
他脖頸處的劃傷已經止血了,卻還沒有愈合。
何不見思考片刻,道:“還是在這裏等他們吧。”
“理論上他們應該就落在我們後面一點,憑遁速很快就能追上來,現在還沒追過來可能碰見了什麽意外。”
“血池內幻境林立,我們如果自行離開,和他們錯開,不知何時才能會合。”
林樂止也沒再說什麽,同意了何不見的話。
兩人漂浮在污血中,安靜等待着。
對他們這樣的修士而言,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何不見一邊等,一邊計算着流逝的時間,心裏還在想着息壤。
元嬰進階到化神之間,有一道水災。
修行者邁入元嬰之後,才真正有資格接觸到“道”。
修行者想要與道合一,如同逆流而上追尋水源,神魂必然會受到大道之力的沖刷。
經受大道之力沖刷的時間越長,神魂沾染的“道”的氣息越多,在後期有大好處。
修士除卻凝練自身七魄以抵擋沖刷之外,還可以借助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寶,來加固自身神魂延長接受沖刷的時間。
能抵擋水災的天材地寶,除卻定水珠之外,息壤也在此列。
剛剛修補裂隙的,只是息壤外放出的氣息,不是息壤的本體。
息壤的本體最可能被安置在秘境的核心。
可是……如果林樂止之前的猜測是真的,也許無定真君也在秘境的核心。
他們區區幾個元嬰修士,不是無定這個還虛境界的大魔一招之敵,更遑論取得息壤了。
更何況這邊也不是何不見所處的時空,拿了息壤他能不能帶走還是兩說。
倒是可以留給越荒州。
前提是真有機會拿到的話。
不過如今他們自保且難,還是不想那些了。
何不見一開始還想東想西,在時間過去了兩三天後,實在無趣的他開始冥想。
他發現,四周的污血內翻湧着魔氣和雜亂的怨念,在吸納周圍的靈氣時也難免将這些雜亂的怨念和魔氣吸入體內。
這些雜亂的怨念,會引動他本源內較為“浮”或“亂”的部分。
他利用體質将怨念和魔氣排出的同時,也有意引導着體內的靈力不斷錘煉那些輕浮混亂的部分。
比起何不見,林樂止則更加痛苦。
作為魔修他本就與魔氣無比契合,相比起何不見是要排出魔氣,他則是要苦苦抵擋自身本能不要吸納太多魔氣。
在滔天魔氣之中,還要一邊使用魔氣一邊控制自己,這種煎熬簡直就像是一個處于饑荒中的人坐在大魚大肉面前還要保持不動一樣。
林樂止何時這樣克制過自己,何曾過過這樣苦熬的日子。
他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周身靈力波動逐漸上升的何不見身上。
好礙眼。
林樂止從見到何不見的第一眼就不喜歡他,甚至比那個燕陽秋苦苦尋找的劍修還更不喜歡何不見。
就如他所說,這個人總是以一種游離的看客姿态存在着。
林樂止很好奇,那個燕陽秋尋覓的劍修……越荒州是嗎?他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不,他一定也察覺到了。
何不見太像個若即若離的、不真切的夢了。
他為什麽出現在秘境裏,他的目的是什麽,他為什麽要跟着越荒州……
一切都是未知,偏偏他舉手投足之間又帶着對那個劍修自然的親昵。
林樂止回想着自己在歡笑樓裏見過的許多悲歡離合,不知為何想起了凡間流傳的那些說書人最愛講的報恩還恩、前世今生的故事……
“哈……”林樂止自顧自笑出了聲音。
何不見看向他,疑惑他為什麽突然發出笑聲。
遠離燕陽秋,林樂止又恢複了往常慵懶的姿态,他盤膝在半空坐了下來,手撐着下巴,道:“之前是我失态了,但我問的問題是出自真心,你想好了嗎?”
“別嫌我多話,只是看到你和那個劍修,就好像看到了一面鏡子。”
“不知道你在看到我和那呆子刀劍相向的時候,是不是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其實,除了之前的問題,我還有另一個問題沒有問你,只是不好當着他們的面問。”
“如今恰好這裏只有你我兩人,他們不在,正好問你……”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他的情劫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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