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金頂 如今那些假 形假相有了真實的怨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金頂 如今那些假 形假相有了真實的怨念……
“所以,盡快離開吧。”越荒州再次閉上了眼。
黑暗的洞窟中又恢複了安靜。
離開?
何不見與本時空唯一的聯系就是越荒州,離開又能去哪裏?
況且在系統不回複的情況下,他也根本無法“離開”。
何不見再此反觀自身,他發覺之前還在他身邊的後天靈寶消失不見了。
也對,到達靈寶這一層次,在不同時空具有唯一性。
根本不可能出現一個時空中存在兩個紫虛雲卷。
此外他儲物法寶內的其他東西和身上的法寶倒是都在。
何不見取出了自己常備的用于療傷和恢複靈力的真元丹,遞向越荒州。
越荒州再次睜開眼注視着丹藥,卻沒有接過去。
“依你所言,外面不知徘徊着多少怨靈,不如待你恢複好,我們一同離去。”
何不見取出一粒丹藥,在越荒州面前碾碎,感受着丹藥內蘊含的靈力向周圍散開,碎末在手中很快消失不見。
他在向越荒州證明靈丹确實只是單純的靈丹。
“有魔修在追殺我,同我一起,除卻怨靈之外你還要面對暗處的敵人。”越荒州再次拒絕。
被追殺?說起來越荒州為何會被困在血魔秘境裏?
這秘境內的衆生血和萬魔窟對魔修來說極具吸引力,正道修士按理來說應當避之唯恐不及。
之前的時空,越荒州去赴飛來劍派之約,中途被人伏擊只能一路逃亡到萬魔窟,後面自己前往與他一道離開萬魔窟。
難道因為這個時空沒有自己去救越荒州,越荒州便一直被困在萬魔窟內,恰巧多年後萬靈血池異動與萬魔窟忽然貫通,他也就被連帶着卷入了血魔秘境?
上次伏擊,越荒州倒是在駐守九重城時跟他說過伏擊他的是昆侖的馮北音。
那個紅衣人手中拿着的喚醒靈寶,看上去極像昆侖的鎮派靈寶洞微陰陽鏡,應當是陰陽鏡的仿制品。
也就是說,紅衣人是昆侖的人?
他們自認并未招惹和針對過昆侖,反倒是昆侖一而再再而三伏殺他們。
這次如果能回去,他必要去讨個說法。
何不見只能先專注在眼前的事。
“追殺?師……道友又是惹到了哪些魔修?”何不見忍不住追問道。
“又?”
何不見只能笑笑,道:“就當另一次交易,我還是覺得獨自離去風險太大了,萬一我出去就被怨靈圍毆了呢?我打算和道友一起行動。”
“我剛剛看了眼儲物法寶裏還有不少靈丹妙藥,道友丹藥耗盡、我又懼怕獨行危險,我們一同行動豈不是正好。”
“既然要一起行動,我總得知道究竟是誰追殺道友,對未來可能對付的魔修有點預期。”
越荒州沉默片刻,伸手接過了真靈丹,道:“天羅化血宗。”
“我師父蕭淡水有一摯友叛出宗門,堕入天羅化血宗。他對我師父舊恨難消,察覺我乃師父徒弟後欲圖殺我,反被我誅滅。”
“因此我與天羅化血宗結下血仇,被追殺至萬靈血池,恰逢萬靈血池異動被卷入秘境之內。”
“跟在我身後的追兵大概率也被卷入了秘境內,不過對化血宗的魔修而言,萬靈血更為重要。他們應該被分散了注意力,前去探索秘境、尋找萬靈血了。”
玉輕塵?
越荒州的話倒是讓何不見想起了這個他快要忘了的人,原來在他不存在的時間線,故事是這樣發展的。
“原來如此。”何不見點了點頭,“那待道友恢複之後,我們再尋找離去的機會吧。”
見越荒州服下丹藥開始冥想,何不見終于松了口氣,眼中再次帶上了笑意。
到底沒有看上去得那麽冷漠無情,該說的還是說了,也接受了丹藥。
有了真元丹的輔助,越荒州的靈力快速恢複,連白衣遮蓋下的血痕都迅速愈合。
也就在這時,何不見放出的靈識在地面上捕捉到了一股極強的意念波動。
他們所處的乾燥地面之外,那滿地泥濘的血腥污穢逐漸“沸騰”,向着四周擴散……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
“嗚嗚嗚嗚……我好恨……好恨啊……”
“為什麽騙我?為什麽騙我?難道從頭到尾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我不想分清……”
一道道強烈的意念如魔音直刺神魂。
何不見看越荒州仍在冥想,不由得伸手放出了紫煙寶珠。
他的本命法器以九皇星辰為綱煉化不同材料作為寶珠,紫煙寶珠正是由可以影響神魂的天材地寶玲珑化紫煙煉制而成。
紫煙寶珠亦可以乾涉神魂。
在紫芒的照耀下,那些強烈的意念被大大削弱。
可地面上的血污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躍而起,直接撲向兩人。
铮——
一道劍氣放出,斬破血污前沿的同時帶着血污倒卷而去。
“走。”越荒州睜開眼,向着洞窟深處遁去。
何不見也施展遁術緊随其後。
離開剛剛那處洞窟後,外面的景象更為駭人。
四周的岩壁都被泥濘的血污覆蓋,血污中浮現了無數張“臉”,有人面亦有獸面,每張臉孔都咆哮着痛苦、怨恨和不甘。
在最下方,污血已經淤積得連靈識都無法探到底。
血池中屹立着讓人頭皮發麻的身影,這些影子有的透明有的凝實,凝實和透明又在不停轉換。
他們在上方一掠而過之時,血池中有凝實的身影猛地擡頭,伸出一雙雙沾滿血污的手,試圖抓住他們。
“救救我……救救我……”
“不想沉淪在此……”
“為什麽不救我?”
在這裏,何不見接收到的意念更為清晰。
他不想貿然在越荒州面前暴露自己功法同出于太無宗,施展遁術的同時也施展了幻法幻身術用來遮掩。
劍修的遁速本就極快,何不見分心之下,落後了越荒州不少。
極速向前了一段距離後,不僅是下方血池裏,連被污血覆蓋的四周和上方的洞頂都探出了手臂。
整個洞窟宛如長出無數獠牙的巨口,扭動着想要将兩人吞入其中。
何不見眼見前方越荒州離自己越來越遠,正想放棄遮掩全力施展遁術時,忽見越荒州的遁光慢了下來。
很快越荒州就來到了他身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道簡短地傳音傳入他耳中:“專心。”
下一刻,越荒州便帶着何不見加速向前方沖去。
輕盈迅捷的遁光穿過那些張牙舞爪的手臂,在何不見的靈識中,被他們甩到後面的手臂交織在一起緊緊追在他們身後,既像血污漩渦又像是某種怒放的食人花朵。
眼見後面的手臂追不上他們,他們前方的手臂也開始互相交織在一起,試圖堵住前方的洞窟好将他們堵在洞窟中。
越荒州見此全力催動遁術,硬生生在前方的手臂徹底合控之前,從空隙中穿了過去。
穿過即将合攏的手臂後,他們猛地來到了一處金頂紅牆的宮殿群內。
與何不見印象中的宮殿相比,這片宮殿群內綠化尤其好,處處是古木藤蔓。
擡頭望去,碧翠的藤葉間遠處熠熠生輝的金頂依稀可見。
奇怪的是,這裏并沒有洞窟中的血污,在一片整潔與靜谧間透出些許詭異。
“這是……”
何不見與越荒州也終于能停下來喘口氣。
經過剛剛的逃亡,何不見對血魔秘境的兇險也有了一定認知,他可不信這裏會如此安靜美好。
“小心。”越荒州的目光中有紫光一閃而過,“某些怨靈的怨念太過龐大,會虛構出他怨念最終的場景。”
何不見頓時想到他在萬魔窟外圍看到的景象,當時萬魔窟外圍便是各式各樣虛假的街道。
如今那些假形假相有了真實的怨念作為依托,幾近于真實,連靈識都難以看透。
越荒州話音剛落,他們忽然在青玉鋪就的甬道內聽見了啪、啪的奇怪聲音。
靈識也沒有探查到實體,只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怨念。
那聲音,也并不像腳步聲。
反倒像是……像是……
何不見循聲望去的同時,召喚出了赤紅寶珠與新煉化的玄武寶珠——前者用于攻擊、後者用于防禦。
像是瀕死的魚在岸上拍動尾巴發出的聲音。
在何不見與越荒州的注視中,一雙手臂自甬道盡頭的拐角探出,接着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那雙手臂用力,将他的上半身拖拽了出來。
接着再次擡起手臂向前,猛地将身體向前一拖……
奇異的是,他的下半身并不是雙腿,而是一條粗壯的蛇尾。
那人勉強爬到轉角,轉身向着何不見與越荒州的方向繼續艱難地爬着……
“王……王……”
轉過來的他露出了生有豎瞳和鱗片的臉。
他就像是沒有看到何不見與越荒州一樣,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往前爬……
怨靈嗎?
何不見靈覺感知到的那團陰冷能量就是他。
蛇尾、人身……這些加起來,能修出半個人身起碼有築基期的修為。
然而讓何不見頭皮發麻的是,他的感知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陰冷能量體。
就在他在地上緩慢移動的時候,甬道盡頭探出了一雙、兩雙、三雙……許許多多雙手臂。
他們上半身大多維持着人類的模樣,下半身不論修為都顯露着蛇尾。
他們以一種扭曲而痛苦的姿勢,一點一點地朝着翠葉掩映的金頂爬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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