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支脈 師兄明明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支脈 師兄明明知
燕陽秋回過神來, 臉上倒沒什麽落寞或黯淡,他收起自己的劍, 道:“與定虛兄交過手,我心中的一塊巨石也算落下了。”
“是定虛兄贏了。”
燕陽秋回身環視四周,道:“是否還有其他人想挑戰?”
卻再無人上前。
“那麽,本次論劍的第一人,便是太無宗定虛。”燕陽秋以靈力加持,将聲音傳遍四方。
飛來峰旁懸浮的閣樓內,雲鴻整理了下衣袖,踏步走至回廊, 向着越荒州遙遙拱手,道:“不愧是定虛道友, 在下九重城雲家雲鴻,還未謝過定虛道友一劍斬破魔潮, 救我九重城于危難之中。”
“什麽?”
雲鴻的話剛一出口,飛來峰外又是一片嘩然,不少人失聲脫口而出。
江樓月和柳拂紅都忍不住看向仇天乾,他們知道仇天乾是散修聯盟的一員。
散修聯盟的據點就在九重城內, 不知他當時是否也在九重城。
接到他們疑問的目光, 仇天乾點了點頭, 道:“之前還不敢确認, 如今感受過定虛的劍意, 确實是他。”
昆侖派的靈舟上,陸釣雪看向身後, 無奈一笑:“既然定虛道友曾斬破魔潮,今日還擊敗了那挑釁的老叟,長老們還認為定虛有什麽問題嗎?”
他們身後有人冷哼一聲, 道:“焉知他是不是早就與魔修串通好了……”
“夠了。”華鶴歸冷冷打斷了他,“無端揣測、妄言妄論,長老,你偏執了。”
長老氣結,半響放出話來:“你們等着吧,定虛還有他那個師兄,早晚會成為你們師兄弟的大敵。”
而成為全場焦點的越荒州只是伸手接過飛回的斬淵劍,看了一眼雲鴻,道:“言重了,非我一人之功。”
雲鴻又拱手,溫和一笑,道:“我知,想必也少不了定虛的師兄靈和的襄助。”
“二位不僅斬破魔潮,後又坐鎮九重城二十載,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謝二位。”
“不知兩位真人是否願改日莅臨雲府,雲府将設大宴寬待二位。”
“當然,若在場諸位及靈天諸人若許同赴此宴,此宴必成靈天難得之盛事。”
越荒州垂下眼睫,道:“不必。”
何不見則笑吟吟地幫師弟補充道:“多謝雲道友的提議,只是宗門內諸事繁雜,我們脫不開身,怕是短時間內沒空赴宴了。”
“雲道友的心意,我們心領了。”
雲鴻也是個知情識趣的人,當即改換口風,道:“是我唐突了,那日後二位真人若有開壇講法之日,也請不要忘了在下。”
“自然。”何不見應道。
越荒州則二人客套的機會飛回了何不見身旁。
何不見能感覺到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他笑着拂了下衣袖,潇灑恣意地拱了拱手,道:“既然論劍已結束,那我們告辭了。”
何不見與越荒州聯袂而去。
燕陽秋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解下葫蘆灌了口酒,心中暗嘆:“變數,變數,我的變數又像何處尋呢?”
……
回到紫藤小築的何不見坐在秋千上,含笑看着坐在一旁越荒州,硬生生把越荒州看得有些不自在。
“師兄,為何這麽看我。”越荒州問道。
何不見用靈力給紫藤傳訊。
紫藤很快分出了枝條纏在秋千繩上,帶着何不見輕微搖蕩。
何不見道:“當然是為師弟感到歡喜,論劍之後,師弟名揚靈天,是當之無愧的當世第一劍了。”
被這麽誇,越荒州不由得露出些許無奈,道:“師兄……”
“師兄明明知道,我不在意這些。”
如果他在意,就不會那麽果斷回絕雲鴻的提議。
無論是第一的名號還是衆人的恭賀,于他而言都是外物,如果說贏得論劍第一後真讓他能感到欣喜的,只有師兄的祝賀。
何不見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地道:“我知道,所以……是故意的。”
越荒州的眉眼也少見地軟化下來。
何不見有些懶散地靠在秋千索上,日光透過層層紫藤花瓣落下點點碎金一樣的光灑在他的身上。
他本想接着閉關,卻不想小築外傳來了一陣“啊、啊、啊”的叫聲。
何不見和越荒州循聲望去,只見一只仙鷗落在紫藤的枝乾上,它撲扇了下白翅,開口道:“二位,元辰掌門及各脈真人正在紫虛大殿內靜候。”
何不見不由得嘆息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日後想要清清靜靜地閉個關,可能就難了。
何不見看了眼越荒州,起身道:“我與師弟這就過去,請帶路吧。”
仙鷗撲扇了下翅膀,道:“啊、不急,啊、不急。”
“主人知道兩位真人離開宗門許久,對宗門了解不深,讓我跟兩位真人詳細說下如今宗門內的情況。”
何不見點了點頭。
仙鷗十分拟人地“咳咳”兩聲,開口講起:“太無宗道號以‘赤元妙理生’為序。”
“如今留在門內的‘赤’字輩長老,有赤微太上長老、赤衍太上長老、赤明太上長老三位。”
“其中赤微太上長老乃合道道君,是四位之中修為最高者。”
說到這裏,仙鷗掀起一側翅膀,掩住自己尖尖的喙,作出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小聲,道:“這裏透露個秘密,赤微太上長老其實已經是合道境大圓滿,随時可踏入渡劫境。”
“只是邁入渡劫境後便無退路,要麽渡劫後邁入羽化境飛升,要麽天劫之下身死道消。”
“赤微太上長老為宗門計,也為他的徒弟、我的主人元辰掌門計,才一直壓制着境界。”
“赤明太上長老主丹道,多年前離開宗門雲游萬界,至今未歸。他的徒孫真人認識,正是寒松夜真人。”
何不見了然。
寒松夜的師父是戚風絮,戚風絮的師父便是赤明了。
“靈和真人該注意的,是赤衍太上長老一脈。”
“赤衍太上長老亦是繼承了主脈的陣修,他乃是還虛境真君。”
“他如今健在的徒弟有八位,不過只有三人繼承了主脈同為陣修,這三位分別是元守、元豐、元熙,都是元嬰境界。”
“其中元守長老已經一千一百歲了,已是元嬰六魄。”
“本來主人若是突破後外出游歷,掌門之位就該交給元守長老。”
“所以……”
何不見了然,所以這位元守長老的意見怕不是一般的大。
“我明白了,”何不見道,“多謝相告。”
“啊、啊。”仙鷗又喊了兩聲,翅膀往旁邊的紫藤上一拍,竟然發出了與驚堂木相似的“啪”的一聲。
這一下把藤花打得簌簌掉落,驚得原本平靜的紫藤猛地彈起,繞着仙鷗張牙舞爪地譴責它。
“除了真傳外,真人還要注意內門長老。我記得有一位長老名叫章泰河,他亦在陣法上頗有研究。”
何不見點了點頭。
仙鷗這才飛了起來,道:“那兩位真人,請随我來。”
何不見與越荒州駕雲與仙鷗一同向着紫虛大殿而去。
又一次站在大殿門口,何不見望着紫虛殿的牌匾,有一瞬的出神。
一百五十五年前,他與師弟第一次來到紫虛殿前參加入門大典,那時殿內兩側各列着修士,各具威嚴。
那時他還心中緊張、忐忑,強自鎮定下來走完了流程。
如今一百五十五年過去,他再次來到紫虛大殿前,卻已經是元嬰真人,前來接掌太無宗的掌門之位。
時移世易,竟讓他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師兄。”越荒州一步走到他身旁,低頭輕喚了他一聲。
何不見回過神來,望着這個比自己高得多的師弟,想起當年那個雖然枯瘦卻眼如寒星的孩子。
他笑了笑,道:“我們一起進去吧,師弟。”
二人并肩跨入大殿,殿內的蒲團上盤膝坐着七位真人。
坐于正中的正是元辰掌門。
元辰的左手邊是三位元嬰真人,都是青年外貌,每個都神完氣足。
何不見猜這三位應當就是赤衍太上長老的三位弟子。
元辰的右手邊有一人何不見見過,正是戚風絮,戚風絮身旁二位何不見都沒有見過。
“見過掌門。”何不見收回視線,與越荒州一道拱手行禮。
元辰點了點頭,對左右道:“這二位便是靈和、定虛。”
元辰起身,擡手一揮,紫虛雲卷自何不見的懷中躍出,飛到了他身旁。
元辰擡手掌心向上,接住了飛來的雲卷,赤紅色的法袍翻動,平淡地宣布:“我欲傳掌門之位與靈和。”
“我請諸位師弟來前,也與各位師弟通過消息。”
“我知你們心中各有想法,今日便在大殿之內一同道個明白。”
元辰掌門左手邊第一位元嬰真人起身,他眉宇飛揚、英朗不凡,可謂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他先是對何不見道:“道號元守。”
随後轉頭看向元辰,直言道:“元辰師弟,我想問這只是師弟自己的意思,還是赤微師叔的意思?”
“若是赤微師叔的意思,我等自然無話可說;若是元辰師弟的意思,我們要看看靈和是否能擔得起掌門之位了。”
“畢竟,靈和開始修道才一百五十餘年,進境實在太快不知他對陣法研究如何,根基又是否穩固。”
“加之他如此年少就有如此修為,難免心高氣傲,不知脾性是否适合做掌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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