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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靈器 什麽雲水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靈器 什麽雲水觀




在重回太元世界之前, 還要先去藏經洞看赤元子師父給他們留下了什麽。




新晉的兩位化神真君駕雲慢悠悠直入藏經洞。




剛入洞兩人又被分開了。




何不見再次置身這片浩瀚的虛空,比之前自在許多。




“靈和。”赤元子聲音響起。




何不見肅容恭立, 應道:“師父。”




“有徒如此,乃我幸事,”赤元子也忍不住感嘆道,“師父也要恭喜你。”




“化神期又可稱為陰神期,被水災沖刷過的神魂可稱陰神,可分化萬千,煉就身外化身,算是離自在逍遙更近一步。”




“但陰神也只是陰神而已。”





“是, ”何不見道,“我明白, 師父。”




元嬰期要凝煉七魄、度過水災,才能步入化神期。




化神期就要煉化三魂、度過火災, 才能步入還虛期。




陰神期雖說可以分化萬千,但分化出去的神識修為低微、活動時間也不長。




陰神經過火災的煅燒才會轉成陽神,還虛期的真君可以做到元神外放、一日千裏、遨游萬界,堪稱陸地神仙。




“靈和, 你和定虛都讓我很放心, 你們都找到了自己的道, 也都有繼續向前的心。”




“我能給你們的, 也只是一點外物了。”




赤元子說着, 遠處一顆星辰驟然被拉到何不見面前。




星辰的光芒逐漸散去,露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方布。




方布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銀線, 那些銀線不斷浮現又不斷消失,時時刻刻變幻無窮。




何不見注視着它,眼睛一亮, 這是……靈器,還是上品靈器!




“這是以虛空天蠶吐出的絲線織就的虛空經緯圖,乃是上品靈器,未來亦有進階為幻形靈寶的潛力。”




“它不僅可以幫你布陣,還可提前錄入空間坐标,讓你跨越時空瞬間移動到坐标處。”




“虛空經緯圖內蘊藏着諸天萬界的空間變化,昔日紫微派的天機上人都曾開口向為師讨要過它,為師卻沒舍得給出。”




“我知靈和有紫虛雲卷,但紫虛雲卷到底是宗門靈寶,未來要傳給下任掌門,靈和作為化神真君,還是該有一件合适的靈器傍身。”




何不見鄭重接過,再次向赤元子道謝。




“謝什麽,”赤元子大笑一聲,道,“願他日,我們師徒三人能在仙界相逢。”




赤元子的聲音遠去,剩下何不見一人面對着虛空中的繁星。




這些繁星都是一門門法術和道術,剛剛突破金丹時何不見還曾經癡迷過一陣,如今再看來卻都是末流小技。




他沒什麽可學的了,倒不如說該是現在的他自己發明道術留給宗門了。




化神、還虛、合道,之後便是渡劫、羽化。




化神之前,是宗門引領他;化神之後,該是他引領宗門。




何不見笑着搖了搖頭,拂袖離去。




在藏經洞外,何不見碰見了先一步出來的越荒州。




“師父給我了虛空經緯圖。”何不見直言道,“你呢?師父給了你什麽?”




越荒州伸出手,手中多出了一把晶瑩剔透的琉璃劍。




那把琉璃劍并沒有開刃,晶瑩剔透的劍身內有熾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透出。




光是感受着那透出的力量,何不見就知道這也是一把上品靈器。




“斬日琉璃劍。”越荒州道。




太陽乃世間至陽,世間大部分材料,哪怕是天材地寶也會在太陽真火中燃成灰燼。




但總有一些天材地寶,在太陽真火的煅燒下非但沒有化為灰燼,反而融化成了琉璃且反過來吸納了太陽真火的力量。




這把劍應當就是由斬日琉璃制成。




“師父說,斬斷魔劍,堅定己心,持外物而不依賴外物,才是正道。”越荒州收起了斬日琉璃劍,神情淡漠無波。




他不在意,何不見卻替他高興。




沒有了天魔蝕心劍,卻有了新的斬日琉璃劍。




見過師父後,何不見與越荒州回到了紫虛大殿,兩人在蒲團上坐下。




何不見召出了紫虛雲卷,看着紫虛雲卷繞着他轉了好幾圈。




“好了好了,知道你也替我高興。”何不見道,“我和師弟打算分神前去太元世界,本體留在宗門內閉關鎮守。”




“但畢竟是分神外出,本體和宗門這邊還要你護法鎮守。”




紫虛雲卷停在何不見的眼前,上下浮動了一番,像是在點頭。




安排好一切後,何不見與越荒州對視一眼,兩人深吸口氣,都閉上了眼。




何不見運轉功法,嘗試着開始分神。




他感覺自己的紫府不斷晃動,很快紫府內的陰神分出了一道虛影。




何不見此時內視的視角驟然分裂成了兩份,他能感覺到虛影瘋狂吸納着體內的靈力,很快虛影就逐漸凝實。




在虛影逐漸凝實後,體內也傳來了強大的斥力,讓虛影猛地一步跨出了紫府和身體,來到了體外。




霎時間,何不見的感受就像被刷新了一般。




這道分神并沒有實際的肉-身庇護,本身既強大又脆弱。




強大在它的形體其實由何不見體內一半的靈力凝實而成,脆弱在它對光、風和靈氣的流動極為敏感。




吹拂過的微風對陰神來說,都像是刮骨的寒刀利刃;充盈的靈氣更是時時刻刻在擠壓着陰神,幾乎要将陰神的形體擠碎。




幸好何不見的修為紮實、心性堅定,盡管一開始有些猝不及防,後面也逐漸适應了下來。




何不見轉過身,能看到盤膝坐在蒲團上的本體和旁邊的越荒州。




何不見越發感到分神化身的奇妙之處。




此刻的他,仿佛在以一個新生兒的感官重新感知這個世界。




不久,越荒州的分神化身也出現在何不見身旁。




何不見沉吟片刻,體會了一番分神化身的奇妙之處。




看樣子,化神在外活動時,并不妨礙本體閉關修煉。




正好他剛剛踏入化神,還需要鞏固修為和積累,而且他還需要将本命法寶等重新祭煉一番。




不過,可惜的是,本命法寶和靈器之類的都具有唯一性,要麽留在本體上,要麽被化身帶走。




怪不得到了化神,赤元師父要再見他們一次,再給他們一次靈器,這是料到了他們分神外出和本體留下的導致法寶可能不夠用的窘境。




何不見想了想,決定還是帶走本命法寶和新得的虛空經緯圖。




畢竟何不見把本體留在宗門內,還有紫虛雲卷保護,沒人能突破護派大陣和靈寶的保護傷到本體。




至于本體這邊,何不見讓本體鞏固修為的同時煉化新得到的萬載寒冰魄。




到了化神,竟然可以外出游歷和本體閉關兩不耽誤,怪不得化神之後是另一番天地。




何不見有條不紊地安排完,越荒州也做好了安排。




何不見與越荒州對視一眼,長出一口氣,道:“我們該回太元世界。”




越荒州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話說……文清一道長如何了?”何不見忽然想起了文道長。




越荒州往宗門玉佩裏投入了一道流光,玉佩內彈出了一道消息。




文清一在十六年前,于外出游歷時壽元耗盡坐化了。




得到這個消息,越荒州和何不見都默然良久。




何不見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文清一時,他說過的那句“我亦不悔”。




上品金丹……哪有那麽簡單。




文道長若不肯結中品金丹,或不願意服用延壽丹,到最後耗盡壽元也就此止步了。




這算不算是執念呢?




何不見唯有一聲嘆息。




“師弟,我們走吧。”




……




“咚——咚——”




古木張開枝葉,彼此交錯支開了一張遮天的綠傘,在無人的山徑上投下了連綿的陰影。




層層疊疊的濃綠與搖晃的陰影間,傳來不知哪家寺院道觀的鐘聲。




鐘聲消散後,剛剛被鐘聲壓下的人聲和喧嚣充斥林間。




“什麽沒地方住,沒地方接待我,不過是敷衍小爺的話罷了。”唐明一腳踹在轎子上,氣得臉都黑了。




跟在他身邊的小厮急忙開口哄道:“他們哪敢敷衍小爺呀,确實是雲水觀裏來了太多人。”




“據有一位應聖院的道長此番來鐘山雲水觀為朝廷做科儀祈福,南京城裏的人都湧到雲水觀去了。”




“雲水觀那邊這才……”




唐明冷笑一聲,道:“所以雲水觀裏的那些人率先把他們認為有權有勢的貴客安排住宿,把小爺我這樣不受寵的人趕到這深山裏的野觀來了,是吧?”




“爺……這……”小厮緊張地鼻尖直冒冷汗。




事實确實如此,如今雲水觀裏都是各種達官顯貴,他們爺是安王的第十一子……




安王是今上的兄弟,今上踐祚後将他派到南京城來養老。




安王也知道自己被排擠了出去、朝廷內再不會有他的位置,乾脆也就沉迷聲色享樂,光兒子就有三四十個,且還在不斷增加。




唐明雖說也是個王爺之子,但在那些真當權的官員顯貴面前,實在排不上號。




唐明板着臉,眉宇間都是沉積着的怒氣,他很清楚這些,到頭來他也只能陰陽怪氣地說:“什麽雲水觀道長、什麽世外高人,到頭來也不過是一群趨炎附勢之徒。”




但是他此時出現在鐘山,也和那些人一樣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得到應聖院高人的青眼。




唐明心中郁結,只能打量眼前的這座道觀。




外牆滿是青苔、門扉搖搖欲墜、門匾都不知何時掉了下來靠在牆根也無人修複,最重要的是從外面一點也聽不到裏面有什麽動靜。




怎麽看,這都是不知道空置了多久、無人問津的野觀。




唐明甚至懷疑裏面的房子該不會因為常年無人修繕塌完了吧?




但是……




聽着林間不斷傳來鳥叫蟲鳴,怒氣散去的唐明又感覺到了奇怪。




鐘山是名山,其上多名寺大觀,凡是寺觀都香火鼎盛。




這野觀,怎麽在鐘山還能無人問津到這個地步?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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