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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鬥陣 曾經與他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鬥陣 曾經與他打
元辰答道:“是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師父的意思。”
元守哼了一聲, 了然了。
赤微師叔不問宗門之事多年,元辰确實能代表赤微師叔的意思, 但是再怎麽說,也只是元辰的意思。
那就有争取的餘地了。
坐于元辰左手第二位的真人氣定神閑,他沒有站起身來,報了自己的道號“元豐”。
然後他轉頭慢悠悠向元辰問道:“那了滅、吟心呢?師弟不傳位給自己的徒弟,反倒傳給他們?”
鬼鬼祟祟跟着何不見與越荒州一同走進殿裏後,蹲在一旁的仙鷗此時開口了:“了滅真人還在金戈世界修煉,吟心真人前一段時間游歷到了夢墟,兩位真人傳回的答複都是無異議。”
元豐真人“嗯”了一聲, 不由道:“他們這一離開宗門也有幾十年了,還是小吟心和了滅道心堅定。不像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 總想蹲在宗門裏修煉。”
元豐真人感嘆完,側頭看了眼坐在第三位的元熙真人, 随後轉向何不見,道:“我和師妹對小靈和繼承掌門之位并不反對,只是……”
“呵呵,可惜我們也 非孤家寡人, 都是為人師父、祖師的, 總要給那些徒子徒孫争取一下, 還望小靈和理解。”
何不見颔首, 表示明白。
右手邊, 戚風絮先開口道:“靈和定虛也已見過我,我并無異議。”
說完, 戚風絮伸手向自己的上位,道:“這位是章泰河,同樣修陣法。”
章泰河拱了拱手, 道:“研究陣法是我的興趣所在,算不上修煉。若有機會,我還想見識下真傳的陣法。”
戚風絮轉向自己的下位,道:“這位則是煉器一脈的傳承者雷淵。”
雷淵看上去一副很困的模樣,憊懶地點了點頭,道:“戚兄沒異議我也就沒異議。”
望着這三位,何不見忽然想起了一人,疑惑道:“江悲真人呢?怎麽不見他來。”
提到這,戚風絮的神情都暗了幾分,搖了搖頭,道:“江真人外出游歷時遭遇殺劫,已經殁了。”
竟然如此?
何不見心中一緊,既感到不可置信,又覺得并不意外。
江悲曾經被視為了滅、吟心之下的第三人。
然而外出游歷總有意外與劫難發生。
盡管修士是四大宗出身、天資卓越,也頂多多幾分準備和後手。
若運氣不佳、陰溝翻船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遭遇災劫亦會隕落。
比如越荒州的師父了滅真人蕭淡水,上次天火嶺若不是他們及時趕到相救,蕭淡水怕是也會殁于那裏。
若不是場合不合适,何不見有幾分想詳細問問的沖動,看到底是誰出手殺了江真人。
他倒是有幾分理解之前地球小說裏看到過的,殺了小的來老的、牽連出一大串的劇情了。
曾經與他打過幾次交道、天資不凡的人,就這樣中道而殁,誰能不怒不嘆呢?
在場的六位真人都表态完畢,元守哼了一聲拉回衆人的注意。
元守道:“既然各位都申明了立場,那我們不如就在殿外的雲海中各自出手布陣,相互較量的同時也互相讨教。”
元守看向何不見,一雙虎目散發着湛湛精光,他道:“我修為高你幾個小境界,年齡大你快千歲。我不想以大欺小、以老欺幼。本次較量只比較陣法精妙與否,不比較靈力積蓄。”
何不見只微微一笑。
比陣法,他還當真未懼過誰。
“依真人所言。”何不見恭敬道。
話音一落,何不見、元守、元豐、元熙及章泰河來到紫虛殿外,各自劃定了一片雲海。
何不見沒有急着動手,他思索了一番究竟該布什麽陣法。
思考間,他垂眸看着腳下的雲海,猛然間靈感一動。
太無宗所在的玄都之所以能懸于雲海之上,就在于雲海內布有九皇七政統禦大陣。
此等大陣不是他能布設的,但他以自身寶珠為陣眼、以曜變陣為基礎改造出的四方曜變陣,可以視為九皇七政統禦大陣的極簡版。
盡管極簡,它與九皇七政統禦大陣的核心思路是一致的。
也許在這裏,甚至可以再改下陣紋,讓四方曜變陣借九皇七政統禦大陣的幾分力量!
打定主意的何不見揮手接引天上的星光落到雲海之中,以星光為刻筆在雲海中開始繪制。
旁觀的雷淵也收起了憊懶之态,看着眼前的一幕挑了挑眉,道:“引星落輝決,竟然還能用來布陣嗎?”
戚風絮觀摩着何不見的落筆,道:“靈和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這些年我也算是帶過幾次門內的弟子,他們最大的問題便是覺得既然拜入了太無宗,就奉宗門典籍為經典,按部就班冥想修煉,連一絲自己的想法都無。”
說着,戚風絮有些苦惱地皺起眉。
雷淵“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錯了,總比那些還沒學會跑就想飛,太有想法随便改丹方,把整個丹方都炸上天的人好吧。”
戚風絮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也對,畢竟不是誰都是靈和。”
他們說話間,何不見已經刻好了大框架,開始斷開手腕上的星珠布設在陣內。
此時墜入心流狀态的他心到、神到、手到,不需費力便能刻畫出一條條陣紋和玄奧的符文。
在陣中他在不同方位輾轉騰挪、以指為筆不斷刻繪,更像是雲中翻飛的白鶴。
越荒州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何不見身上,不願也不想移開。
反倒是元辰見此,微合雙目,對本次比試的結果已然心中有數。
何不見後動手,卻是最先完成布陣的。
他立于陣中,感受着四周靈力沿着陣紋緩緩流淌,他召出了自己的寶珠,将它們安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完成後,何不見長出一口氣,自那種玄奧的心流狀态脫離出來,好奇地觀望其他四人。
四人中,除了章泰河是金丹真人,其他三位都是元嬰真人。
這四人的陣法造詣極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布陣思路和手法。
一般來講,布陣思路和手法都是陣修最核心的東西,輕易不會示人。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對何不見而言觀摩同宗的陣法宗師布陣過程,遠比最後比試的結果更為重要。
很快其餘四人也先後布陣完畢,觀摩了一番的何不見對最後結果也心中有數。
“好了。”最後一個完成的人是章泰河。
元守點了點頭,看向何不見,道:“靈和,既然是同門比試,我們也不必拖拖拉拉。”
“一同激發陣法,一決高下吧。”
何不見無所謂,道:“依元守師兄所言。”
“好,爽快。”元守雙手一翻,向下一按,道,“大陣,開!”
何不見亦同時激發了四方曜變陣。
五個大陣的陣紋依次點亮,于雲海上爆發了強大的靈力波動,直沖雲霄而去,直接将他們上空的些許浮雲一掃而空。
他們頭上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純粹的藍色空洞。
一直在旁的紫虛雲卷抓緊飛出,它卷軸一展,中間的部分似乎無盡一般不斷延展,圍着五個大陣繞了一圈,将外洩的靈力圈在了紙面內。
何不見指尖輕點,四顆寶珠凝結出了四道光柱,直奔元守的大陣而去。
“來的好!”
元守的大陣中升起一個又一個光點,這些光點既像是星辰又像是壓縮到極限的火球。
何不見之前便看出,元守的陣法以“鬥宿伏魔陣”為基礎變化得來。
他以陣紋将靈力不斷壓縮,将松散的靈力壓縮到極點,以此來獲得強大的威力。
這些光點時時刻刻都将要爆發,只要稍微松開陣紋的束縛……
光點下一刻驟然炸開,形成了一片交錯的光柱,轟向何不見本人的同時還轟向何不見的寶珠。
可惜,何不見的陣紋爆發出了強大的吸力,将那些光柱內的靈力納入了陣紋內,以符文重新壓縮。
而何不見寶珠射出的光柱在空中急轉,并沒有打向光點和元守,反而打向了元守刻下的大陣陣紋之間。
下一刻,元守的大陣內新浮現的光點不斷炸開。
連位于大陣內的元守都不得不一躍而起,飛出大陣防止自己也被靈力炸到。
“什麽?”元守不由得皺緊了眉。
他第一次發起的攻擊被何不見的大陣陣紋輕易化解,甚至自己的大陣被他一擊破壞,導致後續的光點沒有壓縮成功就全部炸開。
何不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何不見只輕輕笑了笑,對元守道:“師兄承讓了。”
“師兄布陣手法、刻畫陣紋大開大合,很少繪制較細的陣紋,每條主陣紋上承載的靈力更多。”
“這固然能讓大陣的威力更大,可相應的大陣的破綻也更多。”
“因此,與元守師兄對陣,我直接攻擊了陣紋的間隙,擾亂靈力流動,便可讓大陣自行破滅。”
說着,何不見望向了元豐,道:“而元豐師兄則與元守師兄截然相反。”
元豐布陣尤為細膩,密密麻麻的陣紋交織在一起,幾乎沒有破綻。
但這樣刻畫陣紋,會導致靈力彙聚的速度變得極慢,也就是說……
何不見雙手一合,四顆寶珠的光芒彙聚到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光柱,與此同時陣紋承接的元守的靈力被他一道注入光柱中。
何不見陣中仿佛有一輪幻日升起,他直接轟向了元豐的陣法。
元豐的大陣靈力彙聚極慢,此時還未能積攢到足夠的靈力,只能倉促應對,結果直接被何不見的光柱沖碾得七零八落。
元豐見此也飛到高處,搖了搖頭,道:“後生可畏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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