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少陽 三天萬界之內能人何其多,但能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少陽 三天萬界之內能人何其多,但能稱……
“這就必須交易或者交換了,道友看……”袁樂山笑呵呵道。
何不見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幾條,其中一條是:【萬毒門長期收購各種奇珍異寶、奇花異草。】
他想起了自己儲物法器裏,好像還有瘿老人掉落的穢天亂地大陣陣旗。
于他而言更有價值的是布陣的思路和陣圖,那些陣旗因瘿老人的隕落而破損,只能當作材料重新煉化回收。
當材料回收的價值自然有限,不過若交給同樣用毒的門派,價值自然更高。
何不見沉吟片刻,道:“不瞞道友,我這裏确有一些東西想要交易……”
說話間,他取出了那三十六杆已經損毀的陣旗。
袁樂山的靈覺剛一觸碰到那破破爛爛的陣旗,便倒吸一口冷氣,駭然地後退幾步,道:“這……這這這……”
“這東西于我而言價值有限,于萬毒門而言,應當算是珍寶。”何不見笑吟吟地道。
袁樂山收起了之前的随和,态度轉為肅然:“沒錯,道友稍等,我這就通知萬毒門。”
何不見沒有等多久,門外便走進來一個服飾頗為奇異的女子,她身着以香草編織而成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均繪制着神秘的咒文。
如此獨特的外表,讓何不見瞬間想起了她是誰……
當年和他與越荒州一道進入秘境的“潇湘楚女”芈楚。
多年不見,芈楚也已結成了上品金丹。
芈楚徑直走到櫃臺前,拿起那幾杆陣旗轉了轉,随後看向何不見與越荒州,道:“這三十六杆陣旗是元嬰修士瘿老人的本命法寶,如今已然損毀還被你們二位得到……”
“想必他已經隕落了。”
芈楚如刀般銳利的眸子掃過兩人,這兩人明面上看只有金丹五元的修為,瘿老人那樣的積年老魔,難道會在兩個金丹小輩手裏隕落嗎?
何不見倒只是笑笑,道:“大概吧,道友不是也看到外面說滄溟世界爆發了幻力潮汐,我和師弟在潮汐到來前離開滄溟世界時,偶然撿到的陣旗。”
“聽說當年蜃樓拍賣有魔修大打出手,才引動了幻力潮汐……”
“原來如此,”芈楚放下陣旗,“那麽,道友想要交易些什麽呢?我這裏有不少上品靈石,玄級丹藥或者妖獸內丹也有。”
這倒是問住了何不見,丹藥靈石法寶他都不缺。
萬毒門倒也是靈天內赫赫有名的大門派,大多數修士對他們都是又敬又畏。
而且……越荒州也吃到過針對神魂的劇毒的苦頭,這讓何不見對“毒”更為在意。
“我看道友結成了上品金丹,想必是萬毒門的內門弟子,我想交易一份萬毒門最毒的‘至毒’。”何不見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此話一出,連在一旁見證這場交易的袁樂山都頻頻看向何不見。
一個修正道的散修……要萬毒門的“至毒”做什麽?
何不見自儲物法寶中取出了幾顆丹毒丸,給芈楚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我只是在這方面有些研究,想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芈楚凝視着何不見,道:“我沒有‘至毒’能直接給你,但我能告訴你一些萬毒門真傳的煉毒思路,既然你在毒之道上有一些研究,想必這對你也有幫助。”
聞之,何不見颔首同意,随後有些奇怪:“真傳的思路……可以這麽簡單給出去嗎?”
芈楚直接道:“無妨,懂得此道的人自然有所得,不懂之人聽了也無用。”
說着,芈楚直接傳音何不見,道:“所謂毒,有損、缺、阻、散、毀、去、落、降、扼、傷、濁、化、斷諸般用途,或煉蟾、宮、蠍、蛇、蛛以成蠱,或附法器、符箓、符文以用,然……”
“所謂本命至毒,源出本心本性。萬毒,便是萬人萬毒,各不相同。”
“你所想要的‘至毒’,其實一直在你自己身上,如同靈丹妙藥內也有丹毒一樣。”
傳音完畢,芈楚收走了三十六杆破損陣旗,如風而來又如風離去。
說了和沒說沒什麽區別,何不見思索了片刻,還是嘆了口氣,餘光看到了在一旁候着的袁樂山。
“樂山兄,本想拿陣旗換點東西或善功好買信息,沒想到沒換到什麽,不如我直接用靈石買信息?”
袁樂山聽了連連擺手,道:“不必不必,剛剛道友提及了滄溟世界幻力潮汐生成的緣由,還提供了瘿老人已經隕落的信息,這些足夠換飛來劍派的信息了。”
“我還留在這裏,正是想要和道友一一說來。”
袁樂山頓了頓,直接道:“上一次飛來劍派廣發請柬,要請萬界劍修前去劍冢論劍,這位‘銳劍’燕陽秋便是在那時來到劍冢赴約。”
“據傳他一人一劍,在劍意上連敗‘鎮山’閻吞、‘聽濤觀浪’仇天乾、‘流風回雪’步新雪等頂尖劍修……”
“劍冢之內諸劍震顫,銳利至極的劍意沖天而起,幾近劃破蒼穹,觀戰之人無不膽寒。”
“有人說,燕陽秋之劍意,實為千年以來第一人。”
“論劍法會之時,他只是金丹修士,若他未來不曾隕落,他日必然能渡劫成功成為劍仙。”
“據說太無宗那位號稱‘蕭劍雙絕’的蕭淡水,也曾與燕陽秋過招,稱贊其‘銳劍無匹’。”
袁樂山說到這裏不由得感嘆道:“三天萬界之內能人何其多,但能稱天驕者又有幾人?連如此困難的劍之一道,在此代也出了能稱天驕者,何其難得。我能與這等天驕同活一世,聞其一二風采,已然足以。”
“銳劍無匹”嗎?
何不見不由得看向越荒州,見他眉眼微動,知道他亦在意燕陽秋。
當年若不是越荒州被伏擊,師弟就能在論劍法會上碰見燕陽秋了。
到那時,到底誰才是這一代劍道天驕,自有分曉。
“真是可惜……”何不見不由得喃喃道。
若師弟在,必不會讓燕陽秋獨占鳌頭。
“可惜什麽?”袁樂山不解。
何不見笑了笑,道:“可惜我們師兄弟錯過了這次盛會,沒能親眼得見。”
“不過,既然如此,飛來劍派怎麽聯系不上燕陽秋了呢?”
“論劍結束後,燕陽秋外出游歷,很快就沒了蹤跡。”
“有人說他是被人伏擊,已經隕落了;有人說他在閉死關;也有人說他可能被困在某個地方……”
“反正飛來劍派也聯絡不上他。”
“總之,要是有消息,遞給飛來劍派能拿到豐厚的報酬。”
何不見謝過袁樂山,和越荒州離開了小樓,往跨界傳送陣走去。
又回到兩人并肩而行的時候,何不見才補充了剛剛沒說出的後半句:“可惜你錯過了那次論劍法會……”
“總有機會。”越荒州應道。
也是,所謂棋逢對手、将遇良才,同時代的天驕總被人拿來相互比較,未來總有相逢過招那刻。
兩人踏入了通往黑魇世界的跨界傳送陣,熟悉的白光淹沒二人之時,系統冰冷的聲音乍然在何不見耳邊響起:“注意……注意……注……”
往日系統不變的語速,此時卻被拖得很長。
聽到聲音的那刻何不見下意識扔出了紫虛雲卷。
一片耀目的白光中,紫虛雲卷在虛空中艱難且緩慢的一點點展開了。
在何不見的感知中,一切都變得極為緩慢,緩慢到幾乎凝固,連腦海中的想法都變得極為緩慢。
本來跨界傳送陣發動的一瞬間,他們就該跨越虛空進入黑魇世界,偏偏這一過程被千倍、萬倍得延緩。
何不見與越荒州直接被固定在了虛空中。
嗡——
越荒州身邊的斬淵劍發出無聲的嗡鳴,烏芒卻始終被限制在劍身之上。
在這近乎永恒的一瞬,唯有紫虛雲卷緩緩展開,迸發出無盡的紫光。
在紫光的映照下,何不見的思維才終于恢複,他也終于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麽。
又有人等在九重城外的虛空中伏擊他們嗎?
是誰?難道是上次伏擊越荒州的那夥兒人?
“咦?太無宗竟然将這鎮宗靈寶給了你,難不成已經将你定為下任掌門了?”一道爽朗的聲音自虛空中傳來。
何不見瘋狂調動着自身靈力,竭盡全力調動靈識與紫虛雲卷緊緊聯系在一起。
如今他剛剛踏入元嬰,尚不能完全發揮出雲卷的全部力量,但紫虛雲卷畢竟是後天靈寶,位階在此。
藉由着後天靈寶的位階,何不見的神識才在紫光中察覺到了那個俊朗的紅衣男子。
對方懸于虛空中,身旁飛着一面鏡子,鏡子內正映照着被固定在虛空中的何不見與越荒州。
那是……什麽……
思緒極為緩慢的何不見,還在努力思考着該如何掙脫困局。
反倒是少陽還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是馮北音太廢物了,拿着幻形靈寶竟然也能讓越荒州跑了。
沒想到越荒州身邊還有個拿着紫虛雲卷的人相助,更沒想到他們在覽宙幻鏡的影響下竟然還能調動靈識和靈力。
這次要不是他親身前來,恐怕派多少人來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到此為止了。”少陽心神一動,覽宙幻鏡內乍然出現了無數裂紋。
鏡子內浮現裂紋的同時,何不見與越荒州身邊也乍然出現了裂隙。
蔓延開的裂隙撕開了紫光的庇護,逐漸延伸向何不見與越荒州。
動彈不得,完完全全、動彈不得!
何不見再怎麽努力,也只能眼睜睜看着裂隙向着他們蔓延過來。
系統……
何不見最後一個念頭便是,系統完成新的存檔了嗎?
“砰!”
一聲清脆的碎裂響起,覽宙幻鏡鏡面破碎的同時,何不見與越荒州連同他們周圍的時間也就此終結。
少陽本以為已經結束了,下一瞬他忽然發現自己也不能動了。
不,不是他不能動,連思維也……
是……時空……
少陽駭然地看向那片空洞。
這力量……這股力量甚至超越了他本體,讓他隐隐約約想到了萬徑仙尊。
沒錯,這是接近仙尊級別的力量,但卻又不像是來自某位大羅金仙……
在錯愕中,本就是真仙境界、還帶着時光大道相關幻形靈寶的他,看到周圍的時間驟然開始倒流。
等等!這會回到哪個時間點,如果這樣……豈不是……
永遠循環?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