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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劍意 我飛來劍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劍意 我飛來劍派
只見諸般劍意中, 其中一道化為金紅色的流星砸向了千尋塔。
一道粗犷豪邁、如洪鐘大呂的聲音響徹高空:“赤霄劍,金赤霄, 前來讨教。”
先聞其聲,再見其人。
只見一道穿着赤衣的身影淩空而立,豐神俊朗,氣勢如虹。
何不見于雲上望見,偷偷傳音給越荒州,道:“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本命劍,這人可真自信。”
越荒州“嗯”了一聲。
何不見環視一圈,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張巨大符箓上看到了張道一。
他忍不住傳音過去, 道:“道一兄,不如過來一起坐?”
經過一年療養, 張道一不僅恢複了許多,看上去還頗有進境。
然而接到傳音的他卻八風不動, 眼觀鼻鼻觀心,回道:“多謝靈和相邀,只是現在人多,還是現在這般便好。”
何不見看其他都是同門派的人聚在一起, 也沒有勉強。
觀戰者中, 也有不少何不見的熟面孔。
同時, 明裏暗裏也有不少修士的靈覺靈識掃向他們兩個所在的雲榻上。
那邊, 拖着金紅尾焰的劍光飛至飛來峰上空, 像是一頭紮進了另一個空間,霎時化為一片金紅流焰。
“來的好!”燕陽秋大喝一聲, 身旁的二尺劍亦如流光紮入了飛來峰上空,化為道道寒芒。
何不見倒是看出了些許門道,飛來劍派那能虛構幻境、容納劍意的寶物應當就是千尋塔。
而這千尋塔虛構出來的與其說是幻境, 不如說是劍意內含的圖景展示。
如今塔上,金赤霄的赤霄劍意化為一片金紅交織的流焰。
幻境中出現城池,下一瞬城池便被流焰焚毀;
幻境中又出現了長河,長河的水被流焰烤乾,化為一條火焰“河”;
幻境中又浮現了高山,流焰所過之處,草木焦枯、生靈化為飛灰、連土壤岩石都被金紅流焰的高溫燒成了液體四處流淌。
金紅流焰所過之處,一片毀滅景象。
“焚天滅地,謂之‘焚’字劍意。”金赤霄負手而立。
頃刻間,金紅流焰便已充斥整個秘境,方才燕陽秋打入其中的二尺短劍已失去了蹤跡。
“天地萬物尚可焚之,何況一劍?”
這番言論和景象,立刻讓江樓月與柳拂紅二人變了臉色。
脾氣耿直的柳拂紅更是直言道:“天高地闊,海廣無邊,豈是他說能焚便能焚的?”
燕陽秋卻只爽朗一笑。
下一刻,千尋塔上空的景象驟然變幻。
只見一點寒芒自流焰中綻放。
燕陽秋開口道:“閣下劍意托作流焰,然火焰有熱有溫,若流焰不熱,沙石尚不能焚,況乎天地?”
“我劍意自心而起,劍心鋒銳則劍鋒銳。”
“我信我心永遠鋒銳,永不蒙塵生鈍,無物不能斬。”
“一斬流焰分之!”
只見寒芒輕易将流焰切割成數個部分。
被切割開的流焰顯然威力大不如前,完全失去了那焚毀一切的氣勢。
“二斬流焰焰勢!”
寒芒在火焰之上斬下,硬生生将滔天流焰壓滅三分。
“三斬流焰滅之!”
寒芒席卷圖景,将萎弱的火焰盡數掃清。
金赤霄的面色也從方才的自信滿滿,變得愁眉緊皺。
半晌,他嘆了口氣,向燕陽秋拱手,道:“是我敗了,受教了。”
金赤霄退下了,飛來峰周圍觀戰諸人頓時騷動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互相傳音,聽不到在說些什麽,何不見卻能猜到傳音的內容。
他也往越荒州身上靠近了些,傳音道:“還以為金赤霄能和燕陽秋分庭抗禮,竟然只撐了三劍。”
越荒州也同樣傳音回道:“劍修之間,洞悉劍意薄弱之處,有時甚至一劍便能分出勝負。”
這麽說來,金赤霄能撐三劍,已經算不錯的了?
何不見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上次論劍決出的第一人。
金赤霄退下後,一時間竟然無人上前。
早已按捺不住的柳拂紅飛身而出,一馬當先,朗聲道:“無物不能斬?那當真‘無物’,你又待如何?”
說罷,她手中出現一柄劍鞘。
她的手懸于劍柄上,向外一揮,劍柄也向外拔出。
奇怪的是,劍柄之下卻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劍身。
只見劍柄飛向飛來峰,猛地紮入了那片幻境。
霎時間,飛來峰上浮現了一片與周圍一般無二的青空。
若不是幻境邊緣微微的波動,顯示出幻境本身的存在。
眉宇間滿是英氣的女子朗聲道:“青天劍,柳拂紅。”
眼見幻境中已被青空覆蓋,寒芒在青空中不斷劃出軌跡,卻始終未能做出什麽有效的還擊。
就在江樓月不遠處的仇天乾不由得拊掌道:“柳道友的劍意當真精妙絕倫,也許能勝過燕陽秋。”
然而,江樓月卻神情嚴肅,半點不似其他人那般輕松。
半空中,燕陽秋笑而不語。
柳拂紅若點漆的雙眸也從精光四射轉為了凝重。
果不其然,下一刻,寒芒斬向了青空,如同割裂畫布一般将那片青空割出了道道裂痕。
“青天至大矣,本身無一物而包容萬物。”燕陽秋感嘆道。
“白雲不是青天,空間也不是青天,唯有青天本身是青天。道友的劍意能得青天真髓,果真非同凡響。”
“只可惜,青天終究不是‘無’,它既然存在便可斬去。”
江樓月毫不猶豫,起身邁向虛空,與柳拂紅并肩而立。
江樓月身旁亦有一柄劍沖天而起,投入那片被割裂的青空中。
很快,無邊無際的汪洋于幻境內出現。
海面映青天,青天融海面,二者相融又彼此呼應。
青天的裂隙逐漸被汪洋填滿。
二者上下夾擊,竟反而将寒芒暫且壓制。
“碧海劍,江樓月。”江樓月拱手向燕陽秋行了一禮,“我們夫婦二人劍意相合,是以二敵一,還望燕道友諒解。”
“無妨。”燕陽秋卻不在意。
論劍法會是純粹的劍意交鋒,明顯眼前的碧海青天相結合才是完整劍意。
能對上更完整的劍意,燕陽秋反倒是更興奮了。
只見被逼得上下不得的寒芒乍動,一劍劈開滔滔碧海,又一劍斬破青天。
轉瞬間碧海青天的景象便消失在了空中,幻境內又一次只剩下了寒芒。
“碧海青天雖然相合,然而,碧海卻破壞了青天的‘空’。”燕陽秋意氣風發,對着夫婦二人笑道,“承讓了。”
柳拂紅怔在半空。
反倒是江樓月嘆息一聲,對結果早有預料。
“多謝燕道友指教。”江樓月牽起了道侶的手,與柳拂紅重返他們的小舟。
回到小舟上,柳拂紅才回過神來,也同樣嘆息一聲。
她與擔心地看着自己的江樓月對視一眼,伸出另一只手蓋在了江樓月握着她手的手上。
青天高廣,遇碧海才得所托。
碧海遼闊,遇青天才得相合。
他們是難得志同道合的道侶,劍意自然相合。
此等機緣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或許二人劍意不能與燕陽秋相敵,卻也不認為自身劍意是錯的。
只是與燕陽秋道不同罷了。
金赤霄與碧海青天夫婦論劍意都可算頂尖,卻先後敗于燕陽秋,原本飛來峰四周沖天而起的劍意,此時少掉了大半。
看樣子是有大半人自覺不敵,直接放棄了。
燕陽秋再次用靈力擴音,道:“還有誰想要與在下切磋劍意?”
靈力将他的聲音擴出去數百裏,讓飛來峰周圍上下不知多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越荒州神情淡漠,未曾因這三人的落敗而有過任何動搖。
他正欲起身,前去迎戰。
卻有一道伛偻的身影飛出,落在燕陽秋面前,開口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燕陽秋,說是交流劍意,現在你卻自己出盡了風頭。”
“何不先退下,讓我們先互相切磋下,決出我們中的勝者,再與你切磋?”
這人的外表,竟然是一個乾瘦伛偻的老人。
不知為何,何不見注視着他,有些不舒服。
修仙者求大道,也求延壽,求青春永駐。
大部分修仙者都會将自己的外貌定格在青、壯年,少有 不在意外表的也會定格在中年。
除了壽數将盡驟然衰老的修士外,少有老年外貌的修真者。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
何不見用靈識上下掃視對方,漸漸看出了點破綻。
“魔修?”何不見驚訝地傳音給越荒州。
越荒州眸中浮現紫光,肯定道:“嗯,魔修。”
就在這時,一道冷冷地聲音經由靈力傳遍四周:“你是魔修?”
何不見循聲看去,發現開口的正是站于靈舟之上、一頭白發的華鶴歸。
伛偻乾瘦的魔修呵呵一笑,不急不躁,道:“論劍論劍,既然是召集萬界之人論劍,諸位只需知曉老朽也是劍修、也有劍意便好,何必在意我是否是魔修呢?”
華鶴歸冷漠的眸子裏冷光閃動。
他欲有動作時,燕陽秋開口了:“這位道友說的不錯。”
“我飛來劍派只論劍意,無論正魔。”
“我知曉本次論劍旁觀者衆,有不少嫉惡如仇或與魔修有血仇的修士。”
“但……”
“破壞論劍,便是與我飛來劍派為敵。”
“那時便別怪在下出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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