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相見 這人看上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相見 這人看上去
張道一略一思索, 道:
“聞人道殊是魔裔,有許多詭異莫名的神通, 哪怕他身隕萬年後,此地依舊散發着不詳之氣。”
“曾經也有修士闖入此地,妄圖探尋什麽萬年前遺落的寶物。不過,那些闖入此地的修士,哪怕活着離開了,後續也厄運連連,活不了多久便隕落了,可見聞人道殊邪性之大、萬載不衰。”
“萬年前與聞人道殊在此地同歸于盡的, 正是我先祖天師張繼業。”
“先祖追殺他多年,數次與他交手, 深知他的邪性,故在此地布下了天心五雷符箓, 以身誘他入局,與他同歸于盡。”
“此地還留有先祖布下的天心五雷餘威,我可幫你們重新凝練出來,并随你們走一趟。”
“無論如何, 我必須誅殺這魔頭, 不能讓他複活, 這也是繼承先祖遺志。”
何不見點了點頭, 道:“好, 那大概要多久呢?我怕拖得太久,那魔頭先一步從血池中逃走了。”
“給我七日。”張道一果斷道。
“那就拜托張兄了。”何不見也不再多說。
他拉着越荒州後撤幾步, 将場地留給了張道一。
與此同時何不見也取出了建木之根。
這東西目前還只是天材地寶,尚需要煉化。
何不見早有了想法。
之前他也曾将符文刻入別的天材地寶之中用以煉制成寶珠,如今, 他打算将自己之前布下的大陣極限濃縮刻進建木之根中。
這樣還省去了在危機四伏的血魔秘境內布陣的功夫。
“師弟,拜托你幫我們護法了。”何不見鄭重道。
越荒州颔首。
就這樣,張道一身周不斷有雷光閃耀,何不見則引動星光不斷在建木之根上銘刻下陣紋和符文。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何不見早已完成了他的準備。
此時他正和越荒州站在一起,旁觀張道一那邊的情景。
此時原本源源不斷落向峽谷的天雷全部被吸引到張道一的身前。
一時之間,張道一身前青、赤、黃、白、黑五色雷光齊齊閃爍,五色雷光以虛空為紙,于他身前編織成一道複雜威嚴的符箓,正是他所說的天心五雷符箓。
萬化歸一宗內有大五雷和小五雷一說。
小五雷乃是雷法神通,與五行相對;大五雷則是天、地、水、神、妖五種途徑孕育而出的雷霆。
張道一自身也能書寫出五雷符,但那僅僅是小五雷。
此時他凝練出來的,正是他的祖輩為誅殺聞人道殊這魔頭所集齊的大五雷。
這道天心五雷符至正、至剛、至陽,克制一切陰邪鬼怪。
張道一抛出自己的本命法寶金書玉錄。
金書玉錄逐頁翻開,天心五雷符也印刻上去,被收錄于其內。
至此,張道一才長處口氣,站起身看向何不見與越荒州,道:“天心五雷符已凝練完成,算是不負兩位道友所托。”
“不過,經過萬載時光消磨,此符所剩的只有一擊之力。”
“道一兄放心,”何不見明白,“我自然會為你營造機會。”
“那我們現在……”
何不見看向越荒州。
在外人面前素來沉默的越荒州開口道:“若如師兄所言,萬靈血池會與萬魔窟相融,那最好去妙有世界。”
“萬靈血池是天羅世界的核心重地,周圍有許多閉關魔修。若是去萬靈血池,我們三人難免撞見其他魔修,容易惹出多餘事端。”
“而妙有世界的魔修基本不會靠近萬魔窟,加之萬魔窟外圍有諸多假形假相,可以遮蓋我們的氣息行蹤,從萬魔窟一側進入秘境再好不過。”
“我熟悉路線,可帶路。”
越荒州曾被災厄真君及其手下追殺多年,對天羅和妙有世界的各種路線可謂了如指掌。
三人達成一致,先前往九重城,通過跨界傳送陣來到了妙有世界。
何不見習得過幻法幻身術,輕易能僞裝成普通魔修。
越荒州則取出了一條黑紗,覆住面孔後,周身的氣息也驟然降低,看上去就像個修為低微的魔修。
二人雙雙看向張道一。
張道一無奈地道:“我之前還想提醒你們,沒想到你們早有準備。”
張道一經常追查妖魔,對怎麽掩蓋自己的氣息也自有辦法。
他擡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張“掩神符”,霎時間他看起來也和越荒州差不多了。
三人僞裝好後,向着萬魔窟而去。
……
又一次來到秋月春風城,何不見的靈識忽然在路邊捕捉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他頓時停了下來。
“師兄?”越荒州道。
何不見轉頭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高大的身影左擁右抱,在街道上漫步。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纏枝蓮暗紋的廣袖長袍,身邊兩人都容貌昳麗。
三人不時打情罵俏,看起來和城中大多數魔修沒什麽差別。
那高大風流的男子察覺到了何不見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挑了挑眉,道:“這位兄臺看什麽?難不成是對我身邊人有意思,想拿你身邊人跟我換嗎?”
何不見頓時有些無語,他沒有搭理對方,而是傳音給越荒州和張道一,道:“這三人我見過。”
“我們這一路過來,沒見妙有世界有什麽異常,在進萬魔窟之前還是打聽下消息比較好。”
張道一沒什麽意見。
他在靈天,雖然也聽說過萬靈血池異動的事,但是從未聽說過萬魔窟和萬靈血池會合并成新秘境的風聲。
聞人道殊的複蘇更是聞所未聞。
他純粹是因為與這師兄弟二人打過交道,相信他們不會空口妄言才跟着來的。
能在進秘境之前,多探聽下消息,也正和他的心意。
張道一回道:“也好, 這也是保險之策。”
比起只知道皮毛的張道一,越荒州卻瞬間将這三人與何不見所說的故事中的人物對上了號。
這更像是何不見所說故事的錯位印證。
他很想多與這些人打交道,好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中窺見更多細節,來填充他所知的故事的血肉。
唯有知道得更多更詳細,他才能更理解師兄在經歷這些時的心情和所思所想。
越荒州垂下眼睫,道:“嗯。”
那邊男子懷中的女子撫着他的胸口道:“萬大哥看他們做什麽,有我們還不夠嗎?”
懷中另一個男子也道:“是啊,我才不要別人侍奉萬大哥,我也不想侍奉別人。”
高大男子得不到回複,也覺得無趣,正要攬着人走時,何不見開口道:“且慢,萬兄是嗎?我與你曾有過一面之緣,不知今日你要往何處去?”
“若有空,可否賞臉和我們一道去歡笑樓坐坐?”
萬年再看向何不見,目光中已帶上了狐疑。
這人一身黑色道袍,修為平平,和自己不相上下,容貌清秀溫雅,目光溫潤平和。
他确實有些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對方的姓名。
但他卻能叫出自己的姓來。
是敵是友?
萬年又看了看對方身旁的兩人。
一個白衣人身材高大,面覆黑紗也擋不住分明的面部輪廓和鋒銳的眉眼,想來是個俊美無鑄的男子;另一個穿着青色衣袍,氣質凜然,看上去也是個俊朗男子。
這人看上去口味是英朗型的,和自己也不一樣啊。
萬年拍了拍寸心和寥落落,松開抱着他們的手,道:“是我剛剛輕慢了,我看閣下确有些眼熟,卻不記得閣下姓名,敢問閣下是……”
“何不見。”
“原來是何兄。”萬年這麽說着,卻更疑惑了。
何不見,自己确實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那為什麽對方認識我,我又為什麽看他眼熟。
萬年來了興致,道:“何兄相邀,我當然有空,請……”
六人一道邁步走向歡笑樓,踏入大門後,鼎沸的聲色撲面而來。
盡管是白日,歡笑樓內也處處點着燈火。
來這裏尋歡作樂的客人左擁右抱、歌舞度日、耗費靈石、消磨時間。
樓內看似人聲鼎沸,每個客人卻都只享受自己的那一份熱鬧,彼此之間毫無交流。
侍者迎了上來,将六人引入一個廂房裏坐下。
侍者顯然熟悉萬年,道:“萬真人,可還是老規矩?”
“嗯。”萬年随口敷衍道。
侍者又轉身湊到何不見的身邊,微微躬身道:“這位客官,是第一次來歡笑樓嗎?想來點什麽呢?”
“酒有好酒,人有美人。只要您說,我們都有。”
何不見向坐在自己左邊的越荒州和坐在遠處的張道一看了眼,這侍者只看着自己,問也只問自己……
何不見怔了下才恍然。
自己僞裝成了金丹魔修,師弟和道一兄則僞裝地修為低微。
侍者該不會是只把他當客人,把師弟和道一兄當他的……跟班或奴仆了吧?
罷了,也不重要。
反正也是他提議的。
何不見來這裏,只是想再看看本時空的萬年、寸心和寥落落,還有……
何不見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搖晃着酒杯道:“喊你們樓主來。”
“啊,這……”侍者愣住了,神情驟變,但反應很快地回道,“樓主自然也可以見客,只是客人只有金丹修為,恐怕……”
何不見放下酒杯,淡淡看向侍者,身上的氣息緩慢向上,很快突破了元嬰。
“金丹不夠,現在呢?”
侍者額頭上頓時密布冷汗,他立刻躬身道:“我這就去通報樓主,客人稍候。”
作者有話說:
張道一:別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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