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章 迪拜驚魂,淩雲被襲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九章 迪拜驚魂,淩雲被襲擊】
淩雲回公司上班後,接連幾天都泡在A350模拟機裏,順利通過模拟機考核。
周日淩晨4點多,整個深圳還在沉睡,淩雲已經抵達了深圳機場。機組車從公司出發的時候,路乘風坐在最後一排看着窗外,臉上似乎還帶着困意。
5點多,淩雲完成繞機檢查,坐進駕駛艙機長位。此次撤僑最終确定由淩雲擔任機長,路乘風擔任副駕駛,加一個備用機長,三人一起執飛到迪拜撤僑。6點整,飛機準點起飛,七個小時後,順利降落迪拜國際機場。
飛機停穩後,機組按規定盡量不下機。淩雲迅速聯系公司運控和中國駐迪拜大使館,對接撤僑相關事宜。由于全程穿防護服,不能喝水不能上廁所,整個人悶得厲害,她後背全是汗。
兩個多小時後,大使館工作人員和機場地勤人員完成核驗,滞留迪拜的同胞們開始在登機口外排隊。
陳昊也在這些人群裏,他今天穿着淺灰色襯衫,戴着N95口罩,手上拖着一只黑色行李箱。從三月中一直到現在,他滞留在迪拜2個多月,人瘦了一大圈,眼窩微微陷下去。
這段日子裏,由于當地疫情防控政策越來越嚴,他除了處理案子必須出酒店,其餘時間幾乎都關在房間裏。除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煎熬,每每想到許玥,更令他寝食難安。
從大使館得知,今天來撤僑的機長有淩雲和路乘風,他感覺非常欣喜,有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他決定打個電話給淩雲。
電話接通後,陳昊立即表示了感謝:“淩雲機長,謝謝你和路機長冒險來接我們回國。”
淩雲淡定回道:“不用謝,我們只是執行航司任務,我看過了乘客名單,知道你在其中。”
陳昊說:“許玥那邊,等我回國後我會親自向她解釋的。”
淩雲說:“你先排隊登機吧,一切等回國再說。”
聽到淩雲結束通話,路乘風嘆了一口氣:“這趟航班,故事可真夠多的。”
登機口處,撤僑的同胞排成了一條長龍。這次撤僑人數多達400多人。放眼望去,這些人中有年輕的留學生,也有頭發花白的老人,還有拖家帶口的年輕夫婦。大使館工作人員穿着防護服,一邊核對名單,一邊提醒大家注意保持距離。
大家有序進行安檢,部分乘客攜帶着行李陸續進入了客艙。十幾分鐘後,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聲。
隊伍被人從中間撞開,有幾個人跌倒在地,還有幾個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陳昊在隊伍中,看見幾個戴着N95口罩和黑色鴨舌帽子的男人,用力推搡沖撞人群,并用英語大聲辱罵。
“You Chinese brought the virus!(你們中國人帶來了病毒!)”
“You should all die!(你們都該死!)”
大使館工作人員忙跑過來維持秩序,但是攔不住那幾個人,人高馬大,力大無窮,根本控制不住現場混亂的秩序。機場安保從另一側大步跑過來。旅客們驚慌地四散而躲,有人把證件不小心掉在地上,彎腰撿證件的時候,把後面忙着逃命的人絆倒,現場的哭鬧聲和呼叫聲混成一片。
其中一個暴徒突然朝陳昊旁邊一個十來歲模樣的女孩沖撞過來,陳昊本能反應伸手拉住女孩,把她護在身後,并快速帶她躲在柱子後面。暴徒過來把女孩的箱子踢翻在地。女孩吓得流着眼淚,渾身瑟瑟發抖,手中的護照掉在地上。陳昊彎腰撿起護照塞回她手裏時,被一旁的人撞了一下,腳上的鞋子差點被踩掉。
又過了十幾分鐘,機場的安保人員越來越多,終于圍住了那幾個鬧事的暴徒,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暴徒被按住時,突然擡頭沖着飛機方向大喊了一聲:“A bomb on the plane! You should all die!(飛機上有炸彈!你們都去死吧!)”
這句話一出來,混亂嘈雜的現場立馬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有人開始尖叫着往後跑,大使館工作人員立刻舉手示意大家冷靜。但“炸彈”兩個字就像一塊滾燙的烙鐵,把所有人的神經都燙了一下,所有人的求生本能被激發,場面越發失控。
駕駛艙裏,路乘風看着外面的情況忍不住問:“發生了什麽?”
乘務長從前艙跑過來,緊張兮兮地說:“有人威脅說飛機上有炸彈。”
淩雲聽到這個消息,神情立馬變得嚴肅而緊張起來,她通過機長廣播向機組人員發出指令:“請暫停登機!乘務組請安排已登機旅客緊急撤離,所有行李暫停移動。并速速聯系地面安保和排爆人員,按爆炸物威脅程序執行!”
路乘風迅速聯系地面。淩雲拿起通話器向空管申請延遲起飛時間,并時刻保持和大使館溝通地面情況。
乘客全部撤離完後,排爆人員很快來到客艙。全機組人員一起下機,被安排去專用休息室等候。
大家穿戴着防護服,戴着N95口罩和護目鏡來到休息室,幾個年輕的乘務員坐下後,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
淩雲和乘務組一起開會溝通客機情況和複飛時間,以及客艙應急方案。
十幾分鐘後,一名穿着機場制服的男地勤人員推門進來。他戴着N95口罩和護目鏡,端着一個不鏽鋼質地的水壺走向淩雲。他走近後,微微彎腰,用流利的英語打招呼:“Hello, tea or coffee?”
淩雲此刻沒有心情喝茶,便擺了擺手:“Thank you,no need !”
男地勤似乎沒有聽懂,把茶水遞了過來。淩雲出于禮貌伸手去接。男地勤突然把水朝淩雲臉上潑去,同時另一只舉起手中的水壺,猛地砸向淩雲的額頭。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茶水四濺開來。
淩雲的護目鏡被砸歪了,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她的額頭和眉骨處傳來一陣鑽心般的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眉骨往下淌,護目鏡很快模糊成一片血紅色。
她下意識伸手去捂住疼痛位置,手指在額頭的一側摸到一道裂口。血從指縫裏滲出來,滴在防護服的白色衣領上,暈染出幾朵刺目的紅花。
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剛才發生的太過突然,令所有人一時間瞠目結舌,來不及反應。
路乘風第一個沖過來,大聲喊了句:“淩雲!”
男地勤人員用英語大聲吼叫着。
“You Chinese brought the virus!(都是你們中國人帶來的病毒!)”
“You made me get laid off , lose my job soon!(是你們害的我馬上要被裁員失業!)”
“I hate you, you should all die!(我恨你們,你們都該死!)”
路乘風趁其不備的空擋,一個箭步從側面猛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水壺和托盤應聲落地,地上到處都是水。兩個人在休息室的地板上滾了一圈,撞翻了幾個椅子,發出巨大的響聲。
兩個男機組人員見狀也沖了上來,大家七手八腳把男地勤按壓在地上。男地勤拼命使勁掙紮着,扭動着身軀,面部扭曲地罵着髒話:“Shit! Fuck you!”
機組人員跑出去喊安保過來。過了會,幾個安保人員拿着警棍沖了進來,很快将男地勤制服反手押走。男人被拖出門時口中依然罵罵咧咧不停。
休息室裏終于安靜下來,地板一片狼藉,桌椅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茶壺的水流了一地。淩雲倚靠着桌子站着,一只手捂着額頭,血從她的指縫裏流到了手腕上,有一些血滴在白色的瓷磚地板上。淩雲感覺大腦像炸裂一樣,出現刺耳的嗡鳴聲,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
“淩雲!淩雲!”
在大家的一陣急呼聲中,淩雲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倒了下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