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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許玥深陷豔照門,摩梭小夥露真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九章 許玥深陷豔照門,摩梭小夥露真心】




泸沽湖的夜是被格姆女神山慢慢“吞”下去的。




太陽從格姆女神山的西側一寸一寸往下沉,湖面從金色變成橘色,又從橘色變成深藍,最後像一塊被誰不小心打翻的墨汁,黑得濃稠而沉默。




許玥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得她的表情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她一次次點開那張照片,每次都像被剝光了扔在人群中,羞恥感瞬間淹沒全身。




照片裏的女人有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可她從來沒有在那種狀态下拍過照片。可她擔心即使是P圖的假照片,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它就是“鐵證”。




那個叫“momo”的私信裏除了照片還有一行字:“只不過是一只人人都可以上的雞,裝什麽清高!如果你的家人朋友公司同事看到這些照片,會怎麽想?”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讓她渾身發冷。她怕別人看到,怕媽媽看到,怕同事看到,怕那些本來就看她不順眼的人看到,然後說一句“空姐果然是這樣的”,或者發一些有顏色的話來侮辱她。她怕自己因為這一張照片而一夜之間社會性死亡。




她點開叫“momo”的賬號主頁,發現一片空白,沒有粉絲沒有筆記,像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幽靈。她發了一條私信過去:“你到底想乾什麽?”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方出現了一個“已讀”,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有回複,沒有動靜,那個“已讀”就那麽挂在那裏,像一扇關上了卻忘了鎖的門。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翻這個賬號的注冊信息,僅能看到的只有一串數字ID和一個美國IP屬地。




她盯着美國IP地址,腦子裏浮現很多個念頭。她覺得最可能報複她的首先是老錢,可是老錢在美國沒有熟人,他自己也飛國際航線但主要飛東南亞和日韓,美國的航線他很少飛。只不過這年頭翻牆太容易了,買一個海外虛拟號碼也太容易了。花幾十塊錢就能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美國人,這種事情很容易做得到。




她退出小紅書,翻到通訊錄裏老錢的號碼,猶豫片刻後按下了撥號鍵。




對方沒有接,她又撥了一次。這一次響了一聲就進了語音信箱。




許玥只覺得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從頭涼到腳。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打電話給一個可能拍了裸照威脅她的人,問他“是不是你乾的”,指望他回答什麽?承認?道歉?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縮進躺椅裏,感覺大腦裏像有千只蜜蜂,在嗡嗡亂飛。




澤旺從外面帶游客回來的時候,看見她縮在躺椅裏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但由于要忙着辦理住宿,就沒有太顧得上理她。




第二天一早,許玥被手機震動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公司行政發來的一條消息:“許玥,公司收到匿名舉報,反映你個人生活作風存在問題,嚴重損害公司形象。鑒于舉報材料需要核實,你的停職時間延長,具體複飛時間等待調查結果通知。”




許玥盯着屏幕,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在心裏咒罵:這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壞人得逞,好人遭殃,最近運勢簡直糟透了,喝涼水都塞牙。




一連幾天,許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手機調成靜音,不看消息也不回消息。




澤旺每天把飯端到她房間,飯菜幾乎沒動,筷子還保持着他擺放時的角度,連位置都沒挪過。




澤旺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又不敢主動問,怕自己沒有邊界感。




第四天晚上,客棧裏來了幾個新住客,都是年輕人,背着大包小包,臉上帶着旅行的興奮和新鮮。




卓瑪媽媽讓七斤多做了幾個菜,院子裏支起了一張大桌子,大家圍坐在一起吃晚飯。炭火烤豬膘肉的香氣彌漫在院子裏,新來的客人們有說有笑,舉着手機拍泸沽湖的星空,叽叽喳喳地讨論明天去哪個景點。




許玥沒有上桌。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角落的躺椅上,手裏拿着一瓶從深圳出來時帶的紅酒,直接對着瓶口喝。沒多久,她喝了大半瓶,眼神開始渙散,臉頰泛着緋紅。




澤旺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時候,餘光掃到角落裏的許玥,看見她手裏的酒瓶,看見她整個人像一灘泥一樣歪在躺椅裏。他把菜放到桌上,快步走過去蹲下來,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許玥。”




她擡起眼睛看他,眼睛無神,嘴唇動了一下打了個酒嗝,然後咧嘴笑了一下。




“你最近都悶悶的不開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和我說說,興許我能幫到你。”澤旺的聲音壓得很低,伸手去拿她手裏的酒瓶。酒瓶已經空了,被他抽走的時候許玥的手還維持着握瓶的姿勢。




“沒什麽。”她的舌頭有點大,聲音含糊不清,“就是想喝酒了。”




澤旺皺了皺眉,他站起來彎腰把她從躺椅上扶起來。許玥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濕棉花,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頭歪在他肩膀上,嘴裏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沒人聽清她說什麽。




他一只手攬着許玥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半扶半抱地往她房間走去。許玥的腳幾乎踩不到地面,拖鞋掉了一只,她光着一只腳踩在冰涼的石板路上。澤旺停下腳步,彎腰把拖鞋撿起來,用腳趾抵住鞋跟讓她把腳伸進去。




她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面。澤旺推開虛掩的門把她抱起來,免得她踩門檻時被絆倒。她的頭靠在他胸口,他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混着濃烈的酒氣。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正準備抽身離開。就在他直起腰的瞬間,許玥的手突然擡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他沒有防備地身體往前一傾,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




唇瓣相觸的剎那,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身體僵得像塊石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帶着酒精的熱度,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她的睫毛輕輕掃過他的顴骨,癢得他心口一顫。




許玥的眼睛半睜着,蒙着一層水霧,像被雨水打濕的桃花,潋滟又迷離。嘴唇紅嘟嘟的,泛着水光,眼波軟得像一汪春水。




澤旺看着她呼吸漸漸紊亂了,胸腔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地跳。




“是不是……想親我?”許玥嬌笑着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手用力猛地一拉他的衣領,直視着他的眼睛。




澤旺的喉結劇烈地動了一下,閉上眼,緩緩低頭,唇瓣緩緩靠近她的。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觸的前一秒,她猛地用力推開了他。




“果然!”她嗤笑一聲,“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澤旺被推得往後踉跄了一步,後背撞在床尾的柱子上悶響一聲。他看着許玥問出了自己的擔憂:“最近看你很不開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說出來會好受些。”




許玥縮進被子裏,像只受驚的刺猬,肩膀一抖一抖的沒有說話。




“許玥。”他又叫了一聲。




被子裏傳來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聲:“你想知道?好,我給你看。”




她從被子裏伸出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翻了幾下,然後把屏幕朝上扔在床上。




澤旺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瞬間閉上了眼睛,耳朵紅得像剛熟透的辣椒。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覺得,那個人不是你。”




許玥從被子裏露出半張臉,帶着哭腔問:“你怎麽知道不是我?”




澤旺沒有回答,只是閉着眼嘴唇輕輕翕動着,念起了摩梭人祈福的經文。




過了會,他睜開眼說:“我們摩梭人相信,惡語和惡念是有形的東西,像灰燼落在誰身上誰就髒,但經文可以把它們吹走。”




許玥的眼淚掉了下來,眼淚滴答到被子上浸濕了一片。澤旺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安靜地陪着她。




許玥哭了會兒,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沙啞着聲音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女人?我丢空姐的臉,我很髒?”




“沒有。”澤旺絲毫沒有猶豫地回答,“髒的是拍照片的人,不是你。”




“你能坐過來一點嗎?”




澤旺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




“再過來一點。”




他把椅子挪到了床邊,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澤旺。”許玥說着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傳來,澤旺指尖輕顫。




“嗯。”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澤旺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用掌心裹住她的手掌。一股暖流順着指尖竄遍全身,許玥的眼眶漸漸濕潤了。




這一夜,澤旺沒有離開。他坐在床邊握着她的手直到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束光從窗戶外射進來,落在許玥臉上,她翻了個身睜開眼。剛想伸手,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一雙手握着。澤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許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鼻梁筆挺,側臉線條流暢,既有摩梭男人特有的溫潤佛系,又帶着一股灑脫不羁的糙漢勁兒,和當下很多年輕人的“娘化”氣質截然不同。




許玥忍不住伸出手,伸手用指尖描摹他的眉峰。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澤旺突然睜開眼,二人四目相對,空氣裏似點燃一絲火花。澤旺不好思意地松開手,看着她溫柔地問:“頭疼嗎?我給你倒杯水吧。”




他轉身要走,許玥叫住了他:“澤旺。”




他停下來,眼睛裏滿是溫柔等她開口。




“我有件事,想同你講。”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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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你淩雲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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