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嫁給女飛行員後我成為全職奶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章 嫁給女飛行員後我成為全職奶爸】
隔天到公司,許玥将錢渣男出軌亂搞的證據發送給了公司領導張部長。
張部長回複,公司非常重視飛行員的個人言行品德,對于品德敗壞者絕不姑息,公司開會探讨後,會盡快做出處分通告。
許玥看到信息,有種大仇得報的爽感。
她哼着歌,一路開心地回到公司宿舍,今天她是替補乘務員,等待公司安排工作。
到宿舍後,老錢發來微信:寶貝,想你了,明天回來送你個小禮物。
許玥一想這樣的話是批量發送給不同的女孩,心中一陣反胃。不過,很快她一臉壞笑,輕觸屏幕回了句:我也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老錢回:謝謝寶貝,我就知道,你是最愛老公的,親一下。
許玥對着屏幕做出作嘔的樣子,杏目圓睜,用煙灰嗓說:渣男,去死吧!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許玥才收到公司安排,吃飯化妝,收拾完行李準備飛紅眼航班。
今晚的紅眼航班,由淩雲擔任執飛機長。許玥很開心,再次能和淩雲又排到同一個航班了,想到渣男要受處分,心中暗喜。
兩個人在飛行前碰面,抽了幾分鐘,許玥把老錢的事說給淩雲。
淩雲聽完許玥舉報渣男的消息後,也為她的勇敢點贊,有仇不報非君子,許玥的确值得更好的。
開完航前會,機組人員乘坐班車去執勤,開始忙碌起來。淩雲和副駕駛一起繞機檢查,許玥帶着其他乘務員在機艙內做航前工作。
淩晨12點飛機準時起飛。機長廣播的鈴聲響起,廣播裏傳來淩雲的聲音:“各位旅客,大家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淩雲,很高興今晚,由我與機組成員一起,為您執飛本次由深圳飛往昆明長水國際機場的航班……”
乘客聽到是女機長的聲音,眼睛亮了,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開始腦補女機長英姿飒爽的模樣。通常情況,乘客坐飛機能遇到女飛的幾率很低,概率不到1%。(根據《中國民航駕駛員發展年度報告2024》的統計數據看,截至2024年底,中國共有170名女機長,而全行業機長總數為22197人,女機長占比約為0.76%,男機長占比約為99.24%。)女機長就像大熊貓一樣稀有,但女飛的存在,為藍天增加了多姿多彩,令人賞心悅目之外更多是佩服和喜愛。
淩雲廣播完後,許玥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平時爽朗的聲音往下壓了壓,捏着嗓子,用溫柔的夾子音(溫柔是航司人員的必修課,幾乎每個機組人員,一遇到乘客,都會秒變夾子音,即使是煙灰嗓,也得給我盡量夾出來個甜妹來)接着廣播:“各位旅客,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許玥,歡迎搭乘星嶼航司B-320X9航班……”
飛機順利升上萬米高空,淩雲坐在駕駛艙內看着黑壓壓的雲端,偶爾有星星點點,仿佛看到了還在襁褓中女兒的笑臉和愛人周延铮。想到他們此時可能已經進入夢鄉,不覺間嘴角上揚。
雲端之下,此刻的周延铮并未睡着,他哄睡女兒,準備碼字。結婚前一天碼一萬字輕輕松松,現在帶娃碎片化寫作,常常被打斷,一天能寫5000字已經很不錯了。
作為網絡作者,日更産量不穩定,很影響追讀率和訂閱量,他常被碼字數量困擾,不想斷更,但是沒有辦法,有時孩子生病住院,即使努力不斷更,更文的質量也大大下降,現在淩雲生的孩子比他生的孩子(作品對于作者也是孩子)更重要。
他準備接着上一章寫主角開始升級打怪,開啓金手指模式,但是敲了幾百字後,出現了卡文現象。他決定開個新坑試水:《嫁給女飛行員後我成了全職奶爸》。
他的手開始敲下第一行字,只覺靈感爆發,一發不可收拾,鍵盤在他的手中噼裏啪啦作響,他一點不卡地敲擊出開篇:
結婚前,我是月入十萬、居家辦公、懶得換睡衣的小說作者。
結婚後,我成了年入十萬的困難戶、每天不足三小時睡眠、連晾內褲都要躲着岳母曬的倒插門女婿。
至于我怎麽甘之如饴地當上倒插門女婿,那得從我“被雷劈”的那天說起。
有一天,我乘坐的航班因為雷暴原因延遲起飛,我在機場溜達。為了給下一本小說找靈感,結果一不小心碰上了淩雲。
她剛結束飛行,戴着大蓋帽,拎着飛行箱,一身制服飒得我挪不開眼。 我只覺天降光束、女神下凡,這一刻,我小說寫過的“一見鐘情”全都成了廢稿。耳膜咚咚跳,胸腔咕咚響,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直接進入了慢鏡頭濾鏡。等她擦肩而過,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轉身,屁颠屁颠追上去,鼓足這一輩子的勇氣問:“您好,打擾一下,可以向您請教幾個關于飛行的問題嗎?”
她停下腳步,回頭一笑,聲音溫柔又堅定有力:“請講,但不能拍照或錄音。”
我立馬掏出手機自證身份,我把我的小某書賬號和小說代表作展示給她。她看完驚呼:“你就是那個……我追了三年的作者?!”
“對,就是我。”我激動不已,沒有想到她居然看過我的小說,還是我的粉絲,我一個靠賣字發電的男人,居然遇到了這麽高質女粉,這一刻空氣都變甜了。
于是,命運的齒輪從這天起開始嘎吱嘎吱地轉了。
半年後,我從“她的作者”升級成了“她的男朋友”。 兩年後,我們在極光下看星星,她轉頭看着我,深情地說:“周延铮,我們結婚吧!嫁給我!我不要彩禮,以後我養你!”
我聽罷,感動得眼淚橫流。因為我是一名孤兒,從沒有人說過要給我一個家,還說要養我,這些年一直都是自己養自己,忽然有人要養我,我哪扛得住?于是,我當場點頭,決心洗手作羹湯,當她背後的男人。
為了能多陪她,我曾連續幾個月砸錢買她執飛航班的機票,不為旅行,就是想多陪陪她,那段時間是我們最幸福甜蜜的一段時光。
後來,我們如期結婚了。一年後,我們的女兒出生了。 她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而我也自願把“姓氏權”雙手奉上,給孩子取名時,她征求我意見,我毫不猶豫地對她說:“老婆,孩子當然跟你姓,淩雲這姓得傳下去啊,多飒啊。”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我又沒有皇位要繼承,只要老婆孩子開心,我就感覺很幸福。
我積極努力當一個好老公、好爸爸、好女婿。但時間一久,我發現我雖然還活着,但我已經不叫周延铮。 我是大家口中的“玉米爸”,是“淩雲老公”,是“軟飯男”,連賣菜大媽都叫我“那個誰,那誰……”
我被社會貼了各種标簽,卻唯獨不再是我。
想到這些,我有點難過,畢竟我是一名小說作者,寫小說的人大多數都是高敏感人群。我可以在小說裏“快意恩仇,潇灑走天涯”,現實生活卻只有屎尿屁,還有做不完的家務。我的黑眼圈越來越重,我的靈感快被丈母娘的花褲衩曬乾了,我新寫的小說發布到平臺後,訂閱量和追讀率一路下滑。
我老婆在雲端自由翺翔,我卻在地上被一坨屎追着跑。以前我是浪漫主義戰士,現在我只是一名全職奶爸。這種人生的失衡感,讓我充滿了挫敗感。
我希望能被當作“我自己”。我不是誰的老公,不是誰的爸爸,我的人生不被定義,我只是我,我叫周延铮,是一個寫小說的男人。
當周延铮敲下這一句時,身後突然傳來女兒的哭聲:“哇——哇——”。
周延铮起身,将女兒抱在懷中,準備關電腦,卻看到一條直播推送跳了出來:《飛行員?狗都不嫁!但我嫁了!》主播:陳書晗
周延铮忍不住點進去,聽着陳書晗在直播裏操着一口濃濃的大碴子味,用地道的東北話聲情并茂地吐槽飛行員生活,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時,丈母娘在房門外敲了敲門,嗔怪道:“玉米爸,孩子在哭,你咋還笑得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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