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七章 許玥宿醉,澤旺重返深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七章 許玥宿醉,澤旺重返深圳】
陳昊父母走了,許玥一人站在房間裏,忽然覺得自己活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一個被保時捷和勞力士晃花了眼的笑話。
過了會,手機響起來,陳昊打來了電話。她看着陳昊的名字,一時間覺得這個人很陌生,陌生到她幾乎對他一無所知。
手機響了許久,挂斷後又響了三次,許玥一直沒有按下接聽。她想起以前刷到過一個情感博主說過:如果一個男人三十多歲,還沒有對象,但他有錢長得也好,情緒穩定,所有的一切都剛好和你适配,多半有大坑等着你,因為好男人在市場上是不流通的。
那時她嫌博主說話太刻薄,現在才覺得人家說得真準。誰讓她還是有點戀愛腦呢,經歷了兩個渣男,居然還相信自己能遇到一個好男人。她還以為陳昊不一樣,他體面克制,有耐心,會做飯,會彈鋼琴,會照顧她的小情緒,不在乎她的過去,結果呢……
她感覺好累哦,這輩子可能注定了感情不順,注定得不到美好的愛情和婚姻。她苦笑了一聲,忍着心口的疼痛,把自己的衣服和行李收拾打包好,準備倒回自己的公寓。
下樓後,滴滴很快到了,她坐進出租車,報了自己公寓的地址。車子開上主路,窗外的深圳被雨後的潮氣罩着。她頭靠着車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陳昊又打來電話,她直接按了挂斷,随後點開他的頭像拉黑删除。
回到出租屋時,屋子裏冷冷清清的。桌上還放着一個沒收好的快遞盒,空氣裏有一點久未住人的黴味。
許玥把行李箱推到牆邊,蹲下來打開箱子,把從陳昊家帶回來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胡亂塞回衣櫃。
接下來幾天,她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偶爾吃一兩口飯,困了就在沙發上睡,醒了繼續喝酒。陳昊換了號碼打進來,她看見陌生號碼就挂,後來乾脆誰的電話都不接。
幾天後的早上,許玥醒來時頭疼得厲害。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關機了。她充上電,屏幕亮起來後跳出很多未讀消息,突然發現公司調度和乘務組群,還有值班經理,全都在找她。
許玥盯着屏幕,酒一下醒了大半,她這才意識到昨天她居然備份上了。調度的語氣非常嚴厲:“許玥,備份期間聯系不上你,公司會按規定上報你的工作态度問題。”
她坐在沙發上手指冰涼。下午,便收到了公司處罰通知:乘務員許玥,因備份期間通訊失聯暫停排班,後續複飛時間待定。
許玥看着“暫停排班”四個字,感覺她的天空又塌陷了一個大窟窿。本來疫情期間公司航班很少,再停飛的話2000元基本工資都沒有了。愛情崩了,工作又暫停了。她到底捅了什麽馬蜂窩,那麽多倒黴事都讓她攤上了。
她苦笑着又開了瓶紅酒,喝到整個人酩酊大醉,她拿着手機挨個撥通訊錄裏的名字。淩雲手機打不通,她接着打給陳書晗,視頻很快接通了。
陳書晗穿着居家服,看見屏幕裏的許玥,立馬驚詫地問:“姐妹,你喝了多少酒啊??怎麽醉成這樣?”
許玥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舉起杯子對着鏡頭晃了一下:“姐,酒真是好東西,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你怎麽了?”陳書晗急切追問,“陳昊欺負你了?”
許玥眼淚一下掉下來:“他騙我,是個大騙子!”
“騙你什麽?”
“他是個Gay。”許玥咬着牙說,“他父母親口說的,我差點成了同妻。”
陳書晗大腦一下子發蒙,第一次遇到這事:“姐妹,你先別激動,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
“怎麽可能有誤會?他父母說的還能有假?他們是他爸媽,他們還能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麽情況?”
陳書晗問:“你問陳昊了嗎?”
許玥冷笑:“問他有什麽用?他是律師,他如果想辯解總能解釋得很漂亮。可我已經累了,談個戀愛像查案一樣,我不想查了。”
陳書晗:“你現在喝多了,別一個人待着,我過去找你。”
“不要過來,姐。”許玥搖頭,“你家還有孩子要照顧,我沒事的。”
“你這叫沒事?”
許玥盯着屏幕,眼淚又滾下來:“我就是覺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說完,她直接挂了視頻。
陳書晗拿着手機越想越不對。她立刻翻出陳昊的電話撥了過去。陳昊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陳書晗開門見山直接問:“陳律師,你和許玥到底怎麽回事?你父母去你家說了什麽?”
“我不知道。”陳昊聲音一下變了,“許玥呢?她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陳書晗吸了一口氣:“她說你父母親口說的你是同性戀,她差點成了同妻。陳律師,這話我問得直接一點,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陳昊緩緩開口:“這事有點複雜,我大學期間确實發生過一些事情,但不是她理解的那樣。我正在等待撤僑,這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看着她,別讓她出事,我回來後會當面跟她解釋。”
陳書晗挂了電話,立刻又給淩雲發消息,淩雲落地後才看到。她站在機場員工通道先給許玥打電話,沒人接。又給陳書晗打過去,聽完來龍去脈後,思考了片刻說:“這事挺蹊跷的,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陳書晗也說了句:“感覺陳昊不像那種人。”
淩雲說:“現在別逼許玥聽解釋,她剛被陳母刺激過,又被公司停飛,整個人應該非常崩潰,先讓她安靜會,我在外地回不來,你抽空可以去看看她。”
“她不讓我過去。”
淩雲看了一眼遠處停機坪上的燈:“那就找一個她願意見且對她很有耐心,讓她可以卸下防備的人。”
陳書晗想了下說:“澤旺?”
淩雲過了兩秒才說:“也行吧,他人感覺還挺靠譜。”
當天晚上,許玥喝得迷迷糊糊,手機響起來,她連來電名字都沒看清,手指一劃就接了:“誰啊?”她帶着酒氣問,“什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過來:“許玥,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要你管!”她含含糊糊地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澤旺立刻急了:“是不是陳律師欺負你了?”
許玥冷笑一聲,直接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澤旺站在泸沽湖民宿的院子裏,手裏拿着手機。夜風吹過經幡,布條在黑暗裏輕輕響。他盯着已經挂斷的通話界面,又試着打了幾次電話過去,沒有人接。片刻的思忖後,他轉身回房收拾幾件衣服,決定去一趟深圳。
第二天上午,澤旺趕到許玥小區,敲門許久無人應,他聯系了管理處幫忙開門。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酒味直沖鼻腔。
客廳的窗簾拉着,茶幾上倒着幾個紅酒瓶,地上還有幾個空杯子。澤旺沖進去,看見許玥蜷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地毯上,身上歪歪扭扭蓋着一件薄毯子,頭發亂得遮住半張臉。
“許玥。”澤旺蹲下去,聲音裏全是心疼。
許玥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哼了一聲。
澤旺松了一口氣,把地上和桌子上的酒瓶和被子收起來,打開窗戶通風,又把沙發上的毯子重新蓋到許玥身上,随後開始動手打掃衛生。
許玥醒來時,頭疼得像被人拿錘子敲過。她睜開眼摸着頭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家。她動了一下,感覺喉嚨有點乾,突然瞥見一個人影晃動。
她吓了一跳,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揉了揉眼睛,終于看清楚那個人是——澤旺。他比上次在深圳見面時黑了一點,眼底有非常明顯的紅血絲。
許玥帶着一股宿醉的聲音問:“你怎麽來了?”
澤旺倒了杯水放到她手裏:“你昨晚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擔心你受欺負就來了。”
這句話聽起來平平淡淡,許玥卻聽得鼻子發酸,感覺像娘家人來了,撇了撇嘴:“澤旺,我再也不想談戀愛了。”
“好,不談。”
“我現在誰也不相信,談戀愛太累了,像查案一樣,查到最後,把自己活成了神經病。”
澤旺安靜地聽着,攥緊雙拳,一腔愛憐堵在心口。
許玥苦笑了一下:“也許我這種人,就不适合談感情。”
澤旺眼底的疼惜增加了幾分,立馬反駁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如果感覺累了就休息一陣子。”
許玥眼淚又掉下來。她本來不打算哭的,可身體不聽話。她這幾天攢起來的委屈,像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全湧了出來。
澤旺從桌上抽了幾張紙遞給她,許玥接過去擦拭着不斷滾落的淚水。
澤旺等她平靜了一點,放輕音量小心翼翼開口:“跟我回泸沽湖吧?阿媽和七斤一直都很想你。”
許玥擦淚的手頓在臉頰邊,一臉茫然地看着他,低聲重複:“回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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