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哄好親媽穩住老婆,卻被公司約談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八章 哄好親媽穩住老婆,卻被公司約談了】
路乘風到家的時候,陳書晗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去接他的飛行箱。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抱着湯圓。路乘風換了拖鞋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摸了摸湯圓的小臉,笑着對陳書晗說:“老婆,還在生氣。”
陳書晗把湯圓往他懷中一放,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老公,你讓媽回去吧。我認真想過了,婆媳之間最舒服的距離就是逢年過節見一面吃頓飯,平時各過各的。你媽住進來,我連在家穿個吊帶睡衣都覺得不自在,這種日子我過不了。”
路乘風沉默了一會兒,握住她的手,語氣裏帶着罕見的懇切:“老婆,這錢給別人掙也是掙,給我媽掙也是掙。你放心,我媽那邊我去溝通,你這樣,給她一個月試用期。一個月之後你要還是覺得不行,我來讓她回家。到時候不用你開口,壞人我來做。”
陳書晗盯着他的眼睛,他很少這麽認真,平時嬉皮笑臉慣了,突然正經起來反而讓人招架不住。她心裏其實還有一百個不情願,但看着他蹲在面前一臉誠懇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一個月,你說的。到時候她要還是天天往菜裏放辣椒,翻我衣櫃,罵孩子是龜兒子,你立馬讓她走。”
路乘風立刻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保證做到。”
晚飯後,王翠翠去小區遛彎。路乘風跟陳書晗交換了一個眼神,抱着湯圓随後也出了門。他在小區中心花園的長椅上找到了他媽,老太太正跟一個本地口音的阿姨聊得熱火朝天。路乘風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等她聊完才走過去挨着她坐下。
“媽,我跟你說個事。”他把那個所謂的保姆工作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王翠翠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用四川話劈頭蓋臉地罵起來:“啥子?我懷孕七個月還下地乾活,她倒好,沒得貴妃娘娘的命偏得貴妃娘娘的病。你在外面拿命換錢,她在家使勁糟蹋,還要再請保姆?”
路乘風等她一口氣說完,把湯圓遞到她懷中,漫步經心地開口:“媽,你要是不做,那我就只能請別人了。家政公司那邊報價一個月12000。”
王翠翠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心疼得直拍大腿,罵都罵不出來了。
路乘風見火候到了,不緊不慢地接上:“書晗那邊我跟她說給你開8000,另外4000我私下給你,就當孝敬你和爸。這事兒她不曉得,你也別說漏嘴。”
王翠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裏樂開了花,臉上還要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那行吧,媽媽這是心疼你個瓜娃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分上,給我再多錢我都不在這裏受這份氣。”
路乘風摟住她的肩膀,撒嬌一般:“媽,還是你最心疼兒子啊。”
王翠翠被他哄得找不到北,摸了摸他的頭:“都當爹的人了,還老大不小的。”說完笑得一臉幸福。
路乘風趁熱打鐵:“媽,書晗其實很好相處,但有些雷點堅決不能碰。你要是做不到,一個月試用期一滿她非要鬧着換人,我在天上飛也管不了你們地上這些事。”
王翠翠轉過頭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噗嗤笑出聲來:“兒子你放心,就算沖一個月12000,哪怕吃屎我都樂意。”
路乘風哈哈哈笑出聲來:“謝謝媽,回頭我讓書晗列個清單一次性說明白。”
王翠翠點了點頭,又忽然嘆了口氣:“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你這些年整天在天上飛,媽是一天都沒有睡個好覺。你這工資是不低,可風險也大啊。媽知道你養家不容易,你給媽發的這些錢我都偷偷攢着,将來你手頭緊的時候媽再給你。”
路乘風低頭看着老太太灰白的發頂,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柔軟。他摟緊她的肩膀,彎腰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用四川話輕輕說了句:“媽,果然還是親媽最疼兒子。”
王翠翠被兒子這麽一摟,整個人都飄了,臉上的笑容像石榴開了花。
回到家之後路乘風把陳書晗拉到卧室,關上門,臉上露出一種“我全搞定了”的得意表情。他靠在衣櫃上雙手抱胸,語氣輕松得像個剛完成談判任務的功臣:“你明天弄一份試工合同,把你的注意事項全部寫上去,工資也寫清楚。我保證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你請的家政服務人員,不是婆婆。你怎麽指揮都行,她必須配合,不配合就是違約。”
陳書晗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說的,那我可不客氣了。”
路乘風笑着把她的手機遞過來:“寫,今晚就寫。”
陳書晗盤腿坐在床上打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列出來幾十條條款。每敲出一條路乘風就在旁邊笑一聲,最後整個人笑倒在床上。那份合同上寫着:煮菜不得放辣椒,如需放辣須提前征得雇主同意。未經允許不得進入雇主卧室,不得翻動雇主衣櫃及抽屜。不得使用四川方言中的侮辱性詞彙稱呼家中兒童,包括龜兒子、瓜娃子、日你仙人板板等。不得将鞋子稱為孩子,須保持日常用語文明規範。須全力配合雇主維護家庭整潔,飯菜口味須接受雇主反饋并及時調整,不得在背後蛐蛐雇主等等。
路乘風把這份東西從頭到尾念了一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哪叫合同,這簡直就是給新兵立規矩。”
陳書晗一把奪回手機:“接下來就是服從性測試,你媽要是能把這些條款全部做到,我就承認她有資格留下來。”
路乘風拿着手機去了王翠翠的房間,關上門。一開始門外還能聽見老太太拔高了嗓門用四川話嚷嚷的聲音,過了十來分鐘裏面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一種心平氣和的交談。再後來門開了,路乘風走出來,把手機往陳書晗手裏一放:“搞定了,以後人怎麽用,你是老板娘你說了算。”
第二天一早,陳書晗站在客廳,看見王翠翠坐在沙發上嗑瓜子,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哎呀,這冰箱好久沒清洗了,地板縫裏怎麽全是頭發,還有那抽油煙機和馬桶,啧啧。”
王翠翠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裏的瓜子,從廚房拿了橡膠手套戴好,走到冰箱面前拉開門,蹲下來開始清理冷藏室的隔層。陳書晗抱着湯圓靠在沙發扶手上,用餘光瞄着王翠翠的一舉一動,心裏湧起一種複雜的爽感。
晚上路乘風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裏飄着一股魚香肉絲的香氣。王翠翠正往餐桌上擺碗筷,圍裙上沾着一小片油漬,陳書晗窩在沙發裏刷手機,湯圓趴在嬰兒圍欄裏抱着奶瓶咕嚕咕嚕地喝。三個人各占一方,畫面安靜得近乎溫馨。
他把飛行箱靠牆放好,換上拖鞋走到餐桌旁邊深吸了一口氣:“香,真香,媽你這是把看家本事拿出來了。”
王翠翠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給了他一個“少拍馬屁”的眼神。陳書晗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坐下,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松弛了許多,主動給王翠翠遞了雙筷子。路乘風坐在餐桌前,夾了一塊瘦肉塞進嘴裏,嚼得格外有滋味,嘴角壓都壓不住。
晚飯後陳書晗把他拉到卧室,關上門,用一種“你又欠我一回”的語氣開口了。今晚她答應了一個化妝品品牌方做直播帶貨專場,對方看到上次合體直播的流量數據,這次主動提高了坑位費。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下巴,聲音拖得又軟又長:“老公,今晚再跟我播一次嘛。你戴口罩和帽子就行,反正她們也認不出來。你一來,評論區那些老娘們就瘋了,能多賣好多套。”
路乘風被她蹭得渾身發癢,腦子裏飛速算了筆賬,口罩帽子一戴遮得嚴嚴實實,公司裏那些人平時不看美妝類的內容,應該認不出來。他伸手捏了捏陳書晗的後頸:“行,但說好了,只露身材不露臉。”
晚上八點,陳書晗準時開播。她把燈光調到了暖白色,桌上擺了一整排化妝品品牌的明星産品。路乘風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穿了一件白色T恤,往鏡頭旁邊一站,還沒開口,彈幕已經瘋了。陳書晗一邊介紹産品一邊用餘光瞄彈幕,嘴角翹得收都收不住。
路乘風配合着試用了一款男士潔面乳,摘掉口罩的下半截對着鏡頭搓了兩下泡沫,彈幕刷屏的速度瞬間翻了一倍。陳書晗趁熱打鐵把鏈接甩出來,屏幕上“已拍”兩個字噼裏啪啦彈個不停。
兩個小時後下播,陳書晗點開後臺數據,整個人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她沖到客廳撲到路乘風身上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老公你猜賣了多少,一千多套,咱們這一晚上掙了快兩萬塊。”
路乘風抱着她在客廳轉了一圈,兩個人笑成一團。王翠翠從房間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大晚上不睡覺瘋啥子”,又把門關上了。
陳書晗窩在他懷裏,眼睛亮晶晶的。路乘風靠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打趣道:“行啊,以後我就等着被老婆包養了。”
路乘風坐在沙發另一端,她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胸口,聽着他心跳一下一下穩穩地響。
第二天一早,路乘風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還沉浸在昨晚的餘韻裏。他做完酒測,對着檢測儀吹了一口氣,機器亮起綠燈,轉身往準備大廳走。
“路乘風。”
他剛走沒有幾步,聲音從背後傳來。張部長站在宣傳部門口,手裏拿着一份文件,沖他招了招手,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路乘風走過去,張部長側身讓開門,示意他進去,然後把門關上了。
辦公室裏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電腦屏幕上是公司的輿情監測頁面。張部長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把一份打印出來的材料推到路乘風面前,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非常嚴肅:“近期有人反映,你和你老婆總在網上拿飛行員的話題制造熱度,吸引眼球。最近居然還搞上直播帶貨了。”
路乘風低頭看着那份材料,上面是陳書晗昨晚直播間的截圖,他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坐在她旁邊。下面還有一張更早的截圖,“飛行員?狗都不嫁”的評論被紅色記號筆圈了出來,旁邊标注了賬號ID:飛嫂不困只是不想睜眼。
張部長把面前那份文件往前推了半寸:“公司給你兩個選擇。一,讓你老婆把賬號清空,所有涉及飛行員和空姐相關話題的內容全部删掉,以後專心在家帶孩子,不要再抛頭露面。二,你辭職,回家專職做直播帶貨,公司不攔你。”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沉了幾分:“你老婆當初那句‘飛行員狗都不嫁’,我給過你們臺階。許玥那件事捅到網上,也是你老婆的手筆。公司不是反對家屬搞副業,但靠吐槽公司漲粉再賣貨,你讓其他員工怎麽想?你自己選!”
路乘風站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那張截圖上,他感覺到後背的襯衫被一層薄汗黏在了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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