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姐妹們江湖救急,今晚差點淪陷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七章 姐妹們江湖救急,今晚差點淪陷了】
車子駛進一個中高端住宅小區,地下車庫停的車大多是德系和日系的低調款。許玥好奇問這個小區的房價,陳昊告訴她這裏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大概五六百萬。許玥在心裏默默換算了一下月供,得出一個讓她咋舌的數字。
停好車後,倆人乘坐電梯上樓,電梯門關上,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金屬面板映出他們并肩站着的影子,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電梯運行的細微嗡鳴聲。許玥聞到陳昊身上那股淡淡的梨香混着西裝上殘留的音樂廳氣息,她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陳昊打開門的瞬間,許玥站在玄關處愣了一下。整套房子收拾得一塵不染,客廳的落地大玻璃窗外是深圳的夜景,萬家燈火像一片碎金鋪到天邊。沙發是深灰色的布藝款,茶幾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法學專著和一副細框閱讀眼鏡,牆上挂着一幅黑白攝影作品,整個空間簡潔克制,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處處透着一種沉靜的質感。
陳昊讓許玥随便坐,随後脫下西裝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從衣櫃裏拿出一件深藍色的休閑短袖換上。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裏脊肉、番茄、空心菜、煙筍和臘肉,準備做菜。
許玥靠在竈臺對面,看着他把肉切成均勻的薄片,刀刃落在砧板上發出細密的聲響,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她忽然覺得會彈鋼琴的手切菜都像是在搞藝術。
酸甜咕嚕肉先下鍋,油花濺起來的時候陳昊微微側身躲了一下,那樣子跟她爸炒菜時被油濺到的反應一模一樣,許玥忍不住笑了一聲。
番茄炒牛肉片是第二道,牛肉在熱油裏一滑就變了色,番茄的酸甜味很快彌漫了整個廚房。
炒空心菜最考驗火候,他大火快炒幾下就出了鍋,菜葉子還是翠綠的。煙筍炒臘肉是最後一道,臘肉的油脂被高溫逼出來裹在筍片上,鹹香濃郁。紫菜蛋花湯最是簡單,等水燒開後把料丢進去打了個蛋花就完事了。
四菜一湯端上桌,許玥夾了一筷子咕嚕肉放進嘴裏,酸甜的醬汁裹着外酥裏嫩的肉塊在舌尖炸開,她忍不住“唔”了一聲豎起大拇指。
陳昊坐在對面看着她吃,手裏端着碗沒有動筷子,眼睛裏蓄着一層溫柔的光。許玥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專心吃飯,心裏卻偷偷在想,這個男人會打官司會掙錢會彈鋼琴還會做飯,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吃完飯許玥主動收拾碗筷,陳昊攔住她說有洗碗機。她戴上橡膠手套把碗碟一個一個放進洗碗機裏,陳昊就靠在竈臺旁邊安靜地看着她,也不說話,嘴角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許玥被他看得耳朵發燙,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放完最後一個碗,她盯着洗碗機面板上那排按鈕犯了難,不知道該按哪個。陳昊從她身後俯身過來,手臂從她右側伸過去,幾乎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懷裏。
他身上那股梨木香瞬間變得很近很濃,呼吸掃過她耳後的碎發,許玥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在發燙,心髒跳得又快又亂,像有人在她胸腔裏敲架子鼓。
陳昊的手指在面板上按了幾下,操作完成的聲音響了一下。他直起身,許玥也跟着轉過來,兩個人面對面站着,之間的距離近得她一擡頭就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
他的眼睛很亮,像蓄滿了一江春水,浪花下面藏着某種滾燙的東西。他的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掌心隔着連衣裙的布料貼在腰側,溫度燙得驚人。他的呼吸漸漸加重,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來。
許玥的大腦徹底死機了。她的後背抵着竈臺邊緣,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身前卻是他溫熱的胸膛和越來越近的臉。她能看清他鼻尖上細微的毛孔,能聞到他呼吸裏殘留的梨木香味道。
她的理智在瘋狂尖叫,這樣完美的男人怎麽就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了,不會是殺豬盤吧。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她渾身一個激靈。
在他嘴唇即将落下的一秒前,許玥優雅地擡起手指擋在中間,另一只手順勢做了個标準的安全帶手勢,嘴角挂着職業微笑:“先生您好,本次航班尚未進入平飛狀态,安全帶指示燈還亮着,請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等燈滅了——我們再考慮後續服務。”
陳昊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壓根不存在的安全帶,又擡頭看了看她的手勢,嘴角不受控制地翹起來:“那燈什麽時候滅?”
許玥已經從他身側滑出去半步,回頭眨了一下眼:“等機長廣播。機長——暫時是我。”
許玥跑到客廳沙發旁邊站着,心髒突突地跳動,但表面努力洋裝淡定。
空氣安靜了幾秒,陳昊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着意猶未盡的笑意,只是耳根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說什麽,許玥搶先一步開口:“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要飛早班,得趕緊回去休息了。”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去拿放在沙發上的包,手指因為緊張差點把包帶扯斷。陳昊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她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別送了真的。”
陳昊把鑰匙握在手裏還是跟着她出了門,進了電梯,兩個人各自盯着電梯面板上的數字,誰都沒有先開口,空氣裏漂浮着一種說不清的微妙張力。
到了小區門口,陳昊招手幫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的時候輕聲說了句“到家跟我說一聲”,許玥點了點頭鑽進車裏,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車子駛出後,許玥把臉埋進手掌裏,掌心觸碰到臉頰的瞬間發現燙得驚人。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心跳慢慢降下來,然後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三個人的微信群,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姐妹們江湖救急,我今晚差點淪陷了,這次遇到的到底是正緣還是爛桃花,你們幫我分析一下啊。”
消息發出去後,陳書晗幾乎是秒回:“???啥情況你說清楚。”
淩雲也回了一條語音,點開只有言簡意赅的三個字:“慢慢說。”
許玥靠在出租車後座上,把今晚從頭到尾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從音樂會上睡着到他給她蓋西裝,從他主動下廚到廚房裏那個未遂的吻,一條接一條的語音消息往群裏轟炸。講完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除了因為緊張,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太敢承認的悸動在血管裏橫沖直撞。
陳書晗發來一連串大笑的表情包,緊接着是一句語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男人可以啊,鋼琴十級,保時捷,綠水鬼,會做飯,還講德彪西。姐妹你這是撿到寶了,沖,給我狠狠沖。”
淩雲的文字冷靜地插進來:“條件過于完美的人,需要更多時間來觀察。但今晚的三個細節可以加分。第一,你睡着了他給你蓋衣服,沒有叫醒你,說明他有耐心,而且不自我中心。第二,廚房那個動作被你拒絕了之後,只是尴尬了一秒就打住了,說明他尊重你的邊界。第三,你說打車他讓你到了報平安,這種細節騙不了人。”
許玥盯着淩雲的分析看了好一會兒,心裏的天平又悄悄往陳昊那邊傾斜了一點。
但她還是很糾結,打了一行字發出去:“可是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這種A8級別的男人怎麽會看上我。我剛經歷過豔照門的事,名聲在圈子裏都傳遍了。他父母大概率是高知或者有錢人,能接受一個名聲不好的空姐當兒媳婦嗎?”
陳書晗秒回:“你管他爸媽乾嘛,談戀愛又不是跟他爸媽談。先睡了再說,不虧。”
淩雲跟着回了一條:“不要預設對方的家庭會拒絕你,你首先不能替別人先把自己否定了。另外,結婚是以後的事,你現在需要做的是确認他的人品和動機,不需要一開始就背那麽重的包袱。”
許玥看着她們的回複,鼻子忽然有點酸。她鎖上手機,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腦子裏兩個畫面反複交替出現。一個是陳昊在廚房裏低下頭來吻她的瞬間,眼睛裏蓄滿一整片溫柔的春水。另一個是泸沽湖的夜晚,澤旺站在篝火旁邊,火光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跳動,他牽過她的手說“喜歡的話,就留下來吧”。
她把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白霧。她伸出手指在霧面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問號,然後用手掌擦掉了。
車停在小區門口,她付了車費下車,夜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這時手機響了,陳昊發來消息:“到家了吧,早點休息,晚安。”
許玥站在路燈下盯着這行字看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月亮表情,鎖屏,上樓。
她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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