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第62章 第 62 章

蕭玉霆子嗣單薄, 登基五年，仍只有蕭麒一個孩子。大臣們每月都要例行公事般規谏皇上充盈後宮，綿延子嗣。蕭玉霆每次都直截了當地回絕了。

他知道作為皇帝, 綿延子嗣是他的責任。

太子蕭麒五歲，聰穎好學, 恭謹有禮。蕭玉霆從他身上能看出幾分自己的影子來。

蕭玉霆對這個唯一的兒子無不滿意, 唯有一事令他十分頭疼——蕭麒已經五歲, 卻每晚纏着李蕊兒哄他才肯入睡。蕭玉霆每每動情之時, 都要等待蕭麒熟睡，這讓他十分難熬。

蕭玉霆覺得, 他之所以子嗣不興, 都是蕭麒造成的。

每次蕭玉霆見兒子賴在坤寧殿不走, 都想要強行将他趕走。每每蕭麒都會抓住李蕊兒的衣袖, 臉上是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表情。

李蕊兒十分容易心軟，蕭玉霆便硬不下心腸來，只能讓他繼續宿在坤寧殿，到頭來苦的還是自己。

此時正值暑熱, 蕭玉霆照例帶着家眷和大臣移居避暑行宮兩個月，屆時他将一直和李蕊兒同寝而眠，他想趁此機會與李蕊兒多親近親近。

李涵一家也一同前往避暑行宮。

晚上李蕊兒在行宮簡單辦了一個家宴, 邀請李涵一家赴宴。

李涵醉心詩畫，活得輕松惬意，如今膝下有一子二女。大兒子李懷蔚十三歲，俨然一副大人模樣, 晚膳過後抱着三歲大的妹妹在花園裏玩。

蕭麒好奇地湊過去, 看着李懷蔚懷裏的小孩子正開心地咬着一個如意鎖。

蕭麒忍不住戳着她圓鼓鼓的面頰, 扯了扯李懷蔚的衣袖, 道：“表哥，讓我玩一會兒好不好？”

二姐兒李素素立刻擋在三妹妹面前，說：“不行，他是我的妹妹，不能給你玩。你應該玩自己的妹妹。”

李素素仗着年長一歲便端起姐姐的架子，加上身高也比蕭麒高，在蕭麒看來頗具姐姐的威嚴。

蕭麒一臉委屈地撇撇嘴，說：“可是我沒有妹妹。”

“那你和姑姑要呀。”李素素說着護在了三妹妹身前，防賊似的防着蕭麒。

李素素一會兒裝扮成一個大夫給三妹妹把脈，一會兒端着小碗假裝給三妹妹喂藥，忙得不亦樂乎。

蕭麒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晚上，蕭麒悶悶不樂地跟着父母回到聆泉居。

蕭玉霆看出兒子似有心事，一張臉愁苦得像個大人，便問：“麒兒，怎麽不高興？是不是和表哥表姐吵架了？”

蕭麒嘆了口氣，說：“表哥和表姐都有妹妹，我也想要個妹妹。”

蕭玉霆聽了不自覺地看向李蕊兒，卻見李蕊兒面色赧然，眼神躲閃着快步往前走去。

到了聆泉居門口，蕭玉霆蹲在蕭麒面前，小聲道：“你真的想要妹妹？”

蕭麒認真地點點頭。

蕭玉霆耐心地教他：“好兒子，一會兒回房間就和你母後說，你很孤獨，想要一個妹妹陪你。記住了嗎？”

蕭麒疑惑道：“我這樣說母後就能給我妹妹嗎？”

“當然，你母後向來疼你。”

蕭麒小跑着進了門，開心地撲到李蕊兒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着什麽。

李蕊兒的面頰肉眼可見地紅成了胭脂色。她沒好氣地看了眼蕭玉霆，眼神裏流露着抱怨之色——怎麽什麽話都和小孩子說。

蕭麒見李蕊兒不置可否，拉着她的衣袖，道：“母後求求你了，給我一個妹妹吧。”

李蕊兒啼笑皆非，她捧着蕭麒的小圓臉，哄道：“好啊，母後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母後一件事。”

“什麽事？”

“以後你不能和母後睡在一起了。”

蕭麒不解地問：“為什麽？”

“因為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應該學會獨自睡覺了。”

蕭麒立刻撲到李蕊兒懷中，腦袋在她身上胡亂蹭着。他抗議道：“不要，我不要一個人睡，我要和母後一起。”

李蕊兒不為所動，道：“那就不能給你妹妹了，你好好想想吧。”

蕭麒思索了片刻，道：“好吧，我還是想要妹妹。”

李蕊兒笑道：“那從今晚開始你就和乳娘一起睡另一個房間。”

蕭麒猶豫着點了點頭，随乳娘離開了。

蕭玉霆心裏一陣松快，心想終于不用偷偷摸摸的，可以和妻子好好溫存一番了。

蕭玉霆屏退左右侍女，将李蕊兒抱坐到梳妝鏡前，為她解下首飾釵環。

李蕊兒黑發如瀑般傾瀉，發間散發着桂花的香甜氣息。

蕭玉霆半蹲在地上，将臉埋在她的發間輕嗅。他一手攬着她的腰身，一手撈起她的膝彎，将她抱到了床榻上。

他的手指輕撫她香滑柔軟的發絲，吻上她的唇。她也環住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着他的吻。

就在氣氛剛剛好的時候，忽然房門被打開。蕭玉霆警覺地從李蕊兒身上下來，慌亂地整理着寝衣。

蕭麒小跑着來到床邊，身後的婢女神色慌張地追了過來，站在門口不敢進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觸地，聲音顫抖道：“奴婢該死，沒有看顧好太子殿下。”

蕭玉霆擺擺手道：“你出去吧。”

蕭麒踢去了腳上的鞋，爬上床，理所當然地拱進李蕊兒懷裏，道：“母後講故事給我聽。”

蕭玉霆語氣嚴肅道：“麒兒，不是說好的嗎，從今日起你和母後分開睡。”

蕭麒道：“我不要，服侍我的婢女連故事都不會講。”

“君子一言九鼎，說過的話怎麽能不算話？”

蕭麒眨了眨眼，道：“那我不做君子了，我還是個孩子。”

蕭玉霆和李蕊兒相視一笑，對這個兒子是徹底沒脾氣了。

眼下蕭麒大剌剌地占了蕭玉霆的位置，他無奈地下了床，坐在桌邊翻看書卷，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李蕊兒。

李蕊兒側身躺着，一邊拍着蕭麒的後背，一邊給他講故事哄他入睡。

此時她衣襟散亂，春光半露，不動聲色地撩撥着他的心，弄得他心猿意馬。

片刻之後蕭玉霆站起身走到床邊，見兒子嘟着唇，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樣。

蕭玉霆忍不住在他的臉上捏了捏，見他沒有反應，便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蕭玉霆将李蕊兒抱坐在自己身上，李蕊兒咬着唇向他連連搖頭，示意他不要在兒子面前胡來。

蕭玉霆卻不為所動，将李蕊兒打橫抱起，緩緩走出後門。

聆泉居臨水而建，屋外便是一處常年恒溫的溫泉，看上去煙霧缭繞，如入仙境。

蕭玉霆走到溫泉池邊，将李蕊兒放到了池邊的石頭上。

李蕊兒脫去鞋襪，挽起褲腿，露出細膩皓白的雙足。她将腳探入溫泉裏來回蕩着，激起一片片水花。

蕭玉霆目不轉睛地看着李蕊兒，明明已經是做了母親的人了，卻仍像個豆蔻少女一般嬌媚動人。

蕭玉霆緩緩走下溫泉，直至渾身浸透。他捉住李蕊兒的腳踝，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懷裏，二人激起一陣陣清泠的水聲。

李蕊兒的衣衫被打濕，整個人水涔涔地軟倒在蕭玉霆懷中。她烏發散亂，鬓邊沾濕的碎發更為她增添了幾分驚豔之色。

他将她抵在假山上，吻上她的唇。

這一夜蕭玉霆如魚得水，暢快肆意。

李蕊兒一早醒來，床上已經不見了蕭玉霆和蕭麒。她猜測蕭玉霆是帶着兒子去練劍了。

李蕊兒感覺渾身酸軟，掙紮着坐起身，來到梳妝鏡前讓素玉為自己梳妝。

不多時蕭麒從外面跑進來，丢掉手裏的木劍，跑到李蕊兒身邊扯着她的衣擺，說：“母後抱我。”

李蕊兒摸了摸蕭麒汗津津的額發，俯身想要将兒子抱坐在腿上，卻覺雙手酸軟無力，怎麽都抱不起來。

李蕊兒腦中忽然浮現出昨夜種種旖旎，瞬間面頰紅透。

蕭麒仍伸着雙臂期待地看着李蕊兒。

此時進門的蕭玉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走向母子二人，道：“麒兒不要任性，你母後昨夜累着了，抱不動你。”

蕭麒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一臉懵懂地問：“母後昨夜做了什麽累着了呀？”

蕭玉霆方覺失言，怔了片刻，道：“昨夜父皇為你母後溫習功課呢。”

蕭麒不依不饒地問：“母後這麽大了還要溫習功課呀。”

蕭玉霆咳了咳，一臉正色道：“當然了，活到老學到老。”說着小心翼翼地看向李蕊兒。

李蕊兒沒好氣地看着蕭玉霆，臉紅得能夠滴血。

蕭玉霆尴尬地轉移話題：“咱們去用早膳。”

說着猝不及防地攬着李蕊兒的腰，将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緩步向屋外走去。

蕭麒跟在蕭玉霆的身邊，扯了扯李蕊兒的衣袖，用一副少年老成的口吻說道：“母後，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應該學會自己走路了。”

蕭玉霆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

李蕊兒在蕭玉霆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無奈道：“兒子都笑話我了，快放我下來，我走得了路。”

蕭玉霆趁機在她臉上啄了一口，她又羞又惱，将臉埋到他的頸間羞于見人。

*

在行宮的日子裏，蕭玉霆夜夜與李蕊兒同寝而眠，時常與她“溫習功課”至深夜。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月之後，禦醫診出李蕊兒的喜脈。蕭玉霆高興得恨不能将李蕊兒供起來。

李蕊兒心裏默默祈禱這一胎是個女兒，孕期整日畫少女的小像，希望對生女兒有幫助。

九個月後，李蕊兒順利産女。李蕊兒看着身邊剛誕下的女兒，臉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終于兒女雙全了。

蕭麒看着蕭玉霆懷裏抱着的嬰兒，迫不及待地踮起腳尖，想要看看妹妹的樣子。

蕭玉霆坐到椅子上讓蕭麒能看清楚。蕭麒看到妹妹皺巴巴的一張臉，大受打擊地連連後退。

這妹妹太醜了，他不想要了。

蕭麒眉頭微微一皺，道：“為什麽妹妹那麽醜？”

蕭玉霆道：“怎麽可能醜？她剛出生，還沒長開。你剛生下來也是這樣。”

蕭麒将信将疑地問：“她以後真的能長得像我一樣好看嗎？”

蕭玉霆看着蕭麒俊秀的小臉，笑道：“能。”

蕭玉霆将妹妹交給乳娘，拉着蕭麒的手來到李蕊兒床邊。

李蕊兒生産時透支了精力，此時處于半昏半睡的狀态。她面色蒼白，鬓發被汗水濕透。

蕭麒見李蕊兒雙目緊閉，哭着喊道：“母後你醒醒，不要不理麒兒。”

“噓……”蕭玉霆捂住蕭麒的嘴，将他抱坐在腿上，低聲道：“你母後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母後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她剛生下妹妹，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蕭麒眨巴着眼睛，淚珠子順着面頰滴落下來。

蕭玉霆邊為兒子擦眼淚，邊道：“麒兒，母後生你的時候，也是吃了這許多的苦頭。以後你要好好聽母後的話，不要惹她傷心，記住了嗎？”

蕭麒重重地點頭：“麒兒記住了。”

蕭玉霆将蕭麒交給素玉，道：“帶麒兒找乳娘吧。”

殿內只剩下蕭玉霆和李蕊兒二人，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玉霆用帕子為李蕊兒擦去臉上的薄汗，他看着她蒼白如玉的一張臉，忽然間眼角泛紅。

他攥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纏。嬌妻在側，兒女雙全，夫複何求？

蕭玉霆低聲道：“蕊兒，謝謝你讓我此生圓滿。”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撒花~感謝小天使們陪我走到最後，啾咪啾咪~~咱們下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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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五公主唐婉兒生得玉軟花柔姝麗無雙，卻被皇姐算計，小小年紀便遠嫁靈州，成了皇家聯姻的犧牲品。

傳聞靈州節度使沈钰殘暴兇悍，能止小兒夜啼。

成婚當晚，唐婉兒手中攥着銀簪，身體瑟瑟發抖。

直至喜帕被揭開，唐婉兒看到了一張俊美無俦的臉。

她的面頰爬上紅暈，嬌羞道：“你長得挺好看的，我準許你侍寝。”

沈钰卻冷聲拒絕：“恕難從命。”

唐婉兒：“……”

婚後數年，沈钰一直待唐婉兒淡漠疏離。

唐婉兒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恰逢她的胞弟登基為帝，她被封為長公主。

唐婉兒頓覺腰杆直了，和離！回京！找樂子！

這一日唐婉兒将和離書放到沈钰面前，悠悠開口：“既然你不喜歡我，那就和離吧。”

沈钰攥着唐婉兒的手腕，一步步将她逼至牆角，雙目赤紅，道：“我好不容易等你長大，你卻要離開我？”

唐婉兒：“……”

*

三年前，沈家平叛，父兄戰死，沈钰卻獨活了下來。

母親怨他，大嫂恨他，就連他也覺得，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沈钰半生殺戮，屍山血海走過，內心早已堅冷如冰。

直至有一日，唐婉兒在全家人面前給他“撐腰。”

她軟乎乎的小手攥着他的指尖，道：“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不行。”

沈钰內心的堅冰開始慢慢融化。

從那時起，沈钰便決定，這輩子都要好好守護他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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