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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 30 章




蕭玉霆在門口處突然停下腳步, 目光冰冷地看向佩蘭,似是在發洩不滿一般。




佩蘭低垂着眉眼,看見他手中提劍, 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吓得呼吸一滞, 險些暈厥。




蕭玉霆冷聲道:“擡起頭來!”




佩蘭緩緩擡頭, 卻見蕭玉霆冷面閻羅般瞪視着自己, 吓得瑟瑟發抖。




蕭玉霆冷聲道:“以後好好安守本分, 不要生出非分之想,王府是不會虧待你的。”




佩蘭垂下頭, 聲音顫顫地回:“奴婢知曉。”




蕭玉霆氣沖沖地回到了玉竹院,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 喊來趙秉, 吩咐道:“備馬。”




趙秉不解地問:“這麽晚了,殿下這是要去哪裏?”




“去軍營。”





趙秉急道:“殿下這麽晚離家,王妃會擔心的。”




蕭玉霆冷哼一聲,道:“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趙秉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和王妃鬧別扭了。不過,這次鬧得也太大了些,把殿下氣得都要連夜出走了。




趙秉無奈, 只得快速備好兩匹馬,準備護送蕭玉霆去軍營。




蕭玉霆一躍翻身上馬,對趙秉說:“不用你跟着。”




“殿下……”




“我不在王府的時候,你好好保護王妃, 不得有失。”




說着打馬離去, 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軍營。




楊叔寶洗漱完畢, 端着銅盆回到房間, 赫然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只見蕭玉霆端坐在椅子上,神情肅穆,宛若雕像。




楊叔寶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下意識開口:“殿下,大晚上的,您怎麽來了?”




蕭玉霆面無表情道:“大晚上的,我當然是來這裏睡覺。”




楊叔寶驚訝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你能住在這裏,我住不得?”




“住得,住得。”




楊叔寶見他面色陰沉,不敢多言。心裏卻納悶不已——明明是新婚之喜,放着家中溫香軟玉的小嬌妻不理,和他睡在軍營算是怎麽回事啊。




*




素玉一早給李蕊兒梳妝打扮,發現自家小姐面帶憂色,在心中無奈地嘆氣,不明白為何天造地設的兩個人婚後卻一直摩擦不斷。




自家小姐柔心弱骨,殿下何時才會懂得憐香惜玉呢?




早膳時,李蕊兒遲遲等不來蕭玉霆,還以為蕭玉霆故意晾着自己,便問月英:“問問王爺何時用早膳,待會兒該涼了。”




月英恭敬回道:“王爺去了軍營,王妃早些用膳吧。”




李蕊兒驚訝地問:“何時去的軍營?”




“昨晚就去了。”




李蕊兒得知蕭玉霆去了軍營,反而松了一口氣。這樣她就不必面對他的橫眉冷目了。思及此心中的郁結立刻煙消雲散。




用完早膳李蕊兒便回到房間準備作畫。她備好了紙筆,卻發現有幾樣顏料已經用光了,便喊來佩蘭去采買。




佩蘭對此已經輕車熟路,拿了銀兩和采買單準備出門。路過中院的時候,刻意去找原來關系要好的小姐妹聊天。




佩蘭遠遠地看見凝香和花露,沖二人招招手,笑着問:“我出府給王妃采買東西,你們有沒有什麽要帶的?”




不料凝香和花露一看見她便收斂了笑意,瞬間換了張面皮。




凝香冷嘲熱諷道:“哪敢勞煩您呢,您現在是王妃身邊的紅人,指不定哪天被王爺擡舉了,搖身一變成了我們這些人的主子了。”




花露道:“是呀佩蘭姐,你我身份有別,以後還是別來中院和我們閑聊了,咱們以後可吃不到一個碗裏了。”




佩蘭聽了,臉忽的一紅,臊眉耷眼地逃離了院子。




前幾日蕭玉霆在門口訓斥佩蘭的事情不知不覺傳到了其他院子中,這幾日到處都在謠傳佩蘭想要爬床卻被王爺訓斥,王爺一怒之下連夜出走,宿在了軍營中。原本就嫉妒她的那些人仿佛瞬間有了好戲看。




此前她從來沒有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奈何王妃把她送給王爺,王爺又把她推走,她被當成物件一般随意擺布。




她平白遭受了冷眼不說,還要被昔日同甘共苦的小姐妹取笑。原本就孤獨無依的她更加憋悶了。




佩蘭來到墨寶軒,照着單子一一采買完顏料,付完了錢,剛一轉身,發現腳下踩着一個什麽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個繡紋精致的錦囊。她俯身撿了起來,随即做賊心虛似的快速走出墨寶軒。




佩蘭用袖子做遮掩,偷偷打開錦囊看了一眼,裏頭竟然是塊通體碧透的玉佩!




她加快了腳步,緊張得一顆心險些跳出了嗓子眼兒。




佩蘭走到一條小路,忽然面前站着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攔住去路。佩蘭被吓得渾身瑟縮了一下,想要轉身離開,又被兩個女人擋住了去路。




眼前的是一名身着華服的貴女,身邊跟着一個丫鬟。




那名貴女傲然看着她,不說話,她身旁的丫鬟說:“我家小姐丢了一枚玉佩,我們懷疑被你偷了。”




佩蘭覺得自己被人下了套,狡辯無用,只好将玉佩拿了出來,道:“不是我偷的,是我剛剛在墨寶軒門口撿到的,既然是你們丢的,我歸還便是了。”




丫鬟冷笑一聲,道:“你見被我們識破了才說是撿的吧?來人,送她見官!”




後面兩名壯漢剛想上來制服佩蘭,佩蘭撲到貴女面前高聲喊道:“小姐開恩!你送我見了官,等于是斷了我以後的生路,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那位貴女這才終于緩緩開口道:“咱們借一步說話。”




佩蘭憂心忡忡道:“有什麽話您現在就說吧。”




貴女譏诮一笑,道:“你賤命一條,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再廢話,現在就送你見官。”




說着将佩蘭帶到一個茶樓的雅間。




丫鬟倒了兩杯茶,貴女将其中一杯推到佩蘭面前,自己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




佩蘭急道:“我出來給主子辦事,不能耽擱太久。有什麽話您現在就說吧。”




貴女笑着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恕我眼拙,我認不出。不過您一看就出身不俗,定是勳貴人家出身。”




“算你聰明。”貴女冷笑一聲,道,“我是相府家的二小姐潘寶珠。”




佩蘭一愣,緊張地問:“您、您找我有什麽事?”




“不怕告訴你,我心悅你們王爺已久,可惜他娶了李蕊兒,我不甘心,想要重新奪回你們王爺。我知道你現在是李蕊兒院裏的侍女,只要你配合我,與我裏應外合,這玉佩就當是訂金,除此之外還有二百兩銀票。這只是一半的價碼,事成之後我會給你另一半。”




“不行……我哪來的本事,我不過是個婢女。”




潘寶珠冷笑道:“你在燕王府鬧出的醜事人盡皆知,你就不想替自己争口氣?難道你想一輩子為奴為婢,侍奉李蕊兒?你以為李蕊兒真心想要讓你服侍燕王?她表面上想要擡舉你,實則是見不得你出挑,想要打壓你。現在結果你也看到了,你在王府的日子不好過吧?”




潘寶珠之前曾讓身邊的丫鬟買通了王府的婢女,時不時地透點口風給她,讓她能夠了解蕭玉霆的近況。




本來她聽說燕王夫婦感情不睦、燕王負氣出走,心裏一時高興不已。不料卻得知,二人之所以感情不和,是因為有個叫佩蘭的婢女興風作浪想要爬床。




潘寶珠頓時惱羞成怒,脫口而出道:“賤人”。




待潘寶珠鎮定下來,與丫鬟絞盡腦汁想出了這個絕妙計策,打算來個一石二鳥。




佩蘭面容苦澀,醞釀許久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潘寶珠見佩蘭眼神中流露出恨意,知道她活了心思,火上澆油道:“我見你也是難得的人才,只不過運氣不好,淪為王府的下人。難道你真的甘心被她擺弄?”




佩蘭憤然道:“她是當家主母,我的生死都捏在她手上,不甘心又能怎樣?”




“我可以幫你。”




“你能怎麽幫我?”




潘寶珠見她總算是上鈎了,立刻從袖袋裏取出一個布袋,遞給佩蘭,道:“這是馬錢子粉末,你想辦法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服下去。”




佩蘭忙不疊搖頭,道:“若是她中毒,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潘寶珠解釋:“你放心,我給你的這些劑量不會致死,只會讓她身體慢慢變得虛弱。那個病秧子,本來就弱不禁風的,她病了,沒人會懷疑是中毒。等她纏綿卧榻,無法服侍燕王,你不就有機會趁虛而入了嗎?”




“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為何要平白無故幫我?”




“幫你就等于是幫我自己。若是李蕊兒一直纏綿病榻,燕王自然不會一直讓她做王妃,到時候我自有後招。以後,說不定咱們還能做姐妹呢。”




佩蘭自然不會對潘寶珠的話全聽全信,只不過她現在在府上被人排擠,擡不起頭,倒不如坐實了通房的身份。到時候那些對她冷嘲熱諷的人便可以閉嘴了。




不過,佩蘭并沒有打算讓李蕊兒一直病着。畢竟這個潘寶珠心思刻毒詭計多端,真讓她嫁進了燕王府,自己才是活到頭了。




等自己侍寝之後,便停止對李蕊兒用藥,讓她身體慢慢恢複,下毒的事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揭過去。




以後二人可以繼續做主仆,共事一夫。李蕊兒活着可比死了對她更有益處。




到時候潘寶珠也拿她沒奈何,她還敢去燕王府自曝不成?




就這樣,二人各懷鬼胎,達成了合作關系。




佩蘭回王府的路上一直在想如何能不知不覺地讓李蕊兒中毒。




直至她回到李蕊兒房間為她研磨顏料,忽然靈機一動——何不将馬錢子混入顏料中,李蕊兒終日伏案作畫,難免會吸入一些粉末,年深日久,作用便顯現了出來。或許效用慢了點,但至少安全隐秘,不易察覺。




做大事者要耐得住寂寞。




于是佩蘭便趁人不備将粉末混入了顏料之中,又晃了晃盒子,粉末很快便消失無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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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嬌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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