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第 17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第 17 章
李蕊兒從燕王府回來,心中一直郁郁寡歡。
她徑直回到房間,坐到案幾前彈奏古筝,本想纾解煩悶,奈何心緒紛亂,琴聲也淩亂不堪,不但未能放松心情,反而越發抑郁難舒。
忽然間铮的一聲,琴弦應聲而斷。
李蕊兒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随即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只見豆大的血珠子從食指指尖冒了出來。
素玉緊張道:“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李蕊兒感到一股劇痛從指尖蔓延,十指連心,她的心也感到一股隐隐的刺痛,眼淚順着面頰滾滾而落。
素玉立刻取來紗布為李蕊兒包紮傷口。
李蕊兒十指纖細如蔥,左手無名指突兀地纏上一塊紗布,顯得無比笨拙。
李蕊兒無法繼續彈琴了,便斜倚在窗邊,出神地望着窗外。
手上的傷已經令她鑽心不已,心上的傷卻讓她愈發痛苦。每每想起蕭玉霆看向她時淩厲的眼神,心中便無法釋懷,眼眶又不受控制地濕潤了。
不知蕭玉霆是否後悔當初的許諾,才會不加掩飾地流露出對自己的厭惡。
即使她僥幸嫁入王府,以後又如何自處?
*
潘府。
潘俊賢回到家,便看到杯盤碗盞摔得到處都是,滿地狼藉無處下腳。潘寶珠趴在桌上哭得不能自已。
潘俊賢叫來潘寶珠身邊的丫鬟盤問,才得知蕭玉霆來過。
潘俊賢心裏隐約有了幾分猜測,他閉了閉眼,無奈地嘆氣。
他走到潘寶珠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
潘寶珠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站起身撲到他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潘俊賢問:“聽說燕王來過?發生什麽事了?”
潘寶珠恨恨然道:“他侮辱我。”
潘俊賢面色一變,緊張地問:“他對你做了什麽?”
“他說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只把我當成妹妹,還狠狠推開了我。我摔倒在地手擦破了皮,好痛。”潘寶珠說着淚珠子便從眼眶中滾滾而落。
潘俊賢無言以對。
潘寶珠咬着唇,一字一頓道:“我恨他。”
潘俊賢皺了皺眉,道:“人家不喜歡你,你就恨人家。這是什麽道理?”
潘寶珠抽噎着道:“我從小到大一直喜歡他,從來沒有看過其他男人一眼,他怎麽能這樣對我?”
潘俊賢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喜歡燕王什麽呢?”
“他英俊倜傥,金尊玉貴,又是威名赫赫的戰神,我喜歡他還需要什麽理由?”
“如果是因為這個,滿京城的名門貴女,有誰不喜歡他的?因為別人喜歡,所以你也喜歡嗎?”
“我和那些俗人怎麽能一樣!玉霆哥哥對我最好了。他每去一處新的地方,都會給我帶禮物。”
“那都是大哥托他帶回來的,給了銀子的。你感念他不如感念我。”
潘寶珠挽起潘俊賢的胳膊,讨好道:“大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一定會全了妹妹的心願,對嗎?”
潘俊賢見潘寶珠哭得雙眼紅腫,心疼地說:“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燕王一個好男兒,你不要執着于他了。妹妹定是有後福的。”
潘寶珠聽了,臉色驟然一變,冷聲道:“你不幫我也就罷了,休要哄我!我潘寶珠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靠我自己,照樣能成事。”
潘俊賢見這個妹妹正在鑽牛角尖,是聽不得勸的,只得放棄,留待日後循循善誘。
潘俊賢命人收拾了殘局,讓人嚴加看管潘寶珠,以免她再生事端。
*
蕭玉霆覺得自己睡了很久,期間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後身體出了一層虛汗。
也許是昨日在池塘裏泡得有些久,他感到頭痛欲裂。
蕭玉霆按了按額頭,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夢中荒唐的種種。他看着李蕊兒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一步步将她逼至牆角,無論她如何哀泣求饒,他都不為所動……
夢中的自己竟然在李蕊兒面前失控,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
蕭玉霆覺得有什麽東西轟然崩塌。想他從小到大什麽絕色女子沒有見過,卻對李蕊兒産生了绮念!
不知這李蕊兒究竟給他下了什麽蠱。
蕭玉霆一閉上眼,腦海中便浮現出李蕊兒那張惶恐不安的臉,讓他久久無法入睡。
他乾脆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清冽茶水劃過喉嚨,他打了個激靈,将身體裏不正常的欲念強壓了下來。
回想起昨夜李蕊兒離去時發紅的雙眼,委屈的神情,蕭玉霆心中頓感愧疚。
他打開櫃子取出昨日李蕊兒還回來的披風。剛拿在手中,便聞到一股淡淡熏香的味道,檀香之中夾雜着果香。
蕭玉霆将披風展開,不知從哪兒掉下來一個香囊,他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原來是這香囊散發出來的。
清甜的幽香若有似無地飄來,沁入鼻腔,讓人心曠神怡,就連頭痛也跟着緩解了不少。
蕭玉霆将香囊放在枕邊,伴着熏香的香甜氣息,他終于能夠安穩入睡。
一大早,蕭玉霆用完早膳,準備去演武場。
趙秉為他遞上佩劍,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問:“殿下身上怎麽甜絲絲的?”
蕭玉霆擡起衣袖聞了聞,道:“很明顯嗎?”
“嗯,很明顯,不過很好聞。”
蕭玉霆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道:“昨日李小姐還披風的時候,在裏面塞了個香囊。”
提起李蕊兒,趙秉這才想起什麽似的,說:“殿下,昨天你可把李小姐吓壞了,我看她離開的時候一臉委屈,眼睛都紅了。”
蕭玉霆一愣,問:“我昨天很可怕嗎?”
趙秉委婉道:“對李小姐來說,可能是……有那麽一點吓人。”
蕭玉霆面露愧色,道:“看來需找個機會賠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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