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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第 41 章




這會兒屋外響起敲門聲, 素玉和月英準備了簡單的酒菜送進屋子裏。




蕭玉霆當着丫鬟的面也不避諱,繼續抱着李蕊兒。兩個丫鬟見狀面色一紅,放下餐盤便落荒而逃。




蕭玉霆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仰頭喝下。




李蕊兒夾起一塊羊肉送到蕭玉霆嘴邊,道:“你連日趕路餓壞了吧, 快吃點東西。”




蕭玉霆吃下羊肉, 看着李蕊兒, 心疼道:“你都瘦了, 過來陪我一起吃。”




李蕊兒剛剛經歷了大喜大悲,沒什麽胃口吃東西。只草草吃了兩口, 便放下筷子, 道:“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沐浴。”




*




蕭玉霆用完膳, 李蕊兒還沒回來, 便尋到了浴房。




李蕊兒已經為他準備好熱水和換洗的寝衣,這會兒正坐在浴桶邊試水溫。她眉目低斂,半側着身子,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舉手投足盡是妩媚柔情。





浴房裏熱氣蒸騰,蕭玉霆隔着氤氲水汽看着李蕊兒,仿佛霧裏看花, 如夢似幻,美得不真切。




李蕊兒見他進來,走到他身邊,伸手為他解衣。




待衣服層層褪去, 李蕊兒卻看到他胸口纏着的紗布透着嫣紅血跡。她将紗布剪開, 看到受傷處血紅皮肉翻卷, 觸目驚心。傷口很明顯是前幾日剛留下的, 看得她不禁一陣心悸。




李蕊兒鼻子一酸,道:“你身上有傷,不要沾水了。我替你擦身。”




蕭玉霆這次傷口未愈便急着趕路,來不及上藥,俨然有惡化的趨勢。于是點頭道:“好。”




李蕊兒将巾布打濕,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患處,輕輕擦拭着他的肌膚。




她的一雙手溫柔似水,游走于他肌膚之上,松散的發髻遮着半邊臉,整個人愈發柔媚,動靜之間都似在不經意地撩撥着他。




蕭玉霆滾了滾喉嚨,啞聲問:“好了沒有?”




“快好了。”李蕊兒柔聲回。




蕭玉霆情難自已道:“我快不好了。”




說着一把将她攬入懷中,想要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李蕊兒手臂環着他脖頸,對上他的視線,眼波含情,如泣如訴。




蕭玉霆漸漸失控,腦中卻還殘存着一絲理智。




他不能讓她受孕,也不能讓她吃藥,好在他在臨行前交代趙秉準備了羊盲腸,經過長時間的浸泡、晾曬、去味,這會兒正好得用。




不過也是因為第一次戴,不得其法,弄得蕭玉霆難受不已,滿臉漲紅。




李蕊兒體貼地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問:“你的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生病了?”




蕭玉霆悶哼一聲,道:“沒有,你親親我,就好了。”




李蕊兒伸手撫過他額頭的青筋,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




次日,宣德帝舉辦了一場盛大宮宴,為蕭玉霆接風洗塵。一乾皇親貴胄及王公大臣也受邀在列,算是彌補年前取消除夕宴的遺憾。




蕭玉鳴一早在裕王府聽宮裏傳來消息,蕭玉霆又回來了,一時間心緒複雜難辨,不知是喜是悲。




從感情上來說,他并沒有打心底裏希望蕭玉霆死在外面。畢竟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從小到大的情分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這會兒蕭玉鳴看見燕王夫婦二人攜手而來,你侬我侬,心中感到一陣意難平。他見李蕊兒面色紅潤,盡是一副小女人的妩媚姿态。這樣的柔心媚骨,不知抱在懷中是何滋味。




一想到昨夜他們都做了什麽,他的胸口就像有只怪獸橫沖直撞,鈍痛無比。




蕭玉鳴強壓下火氣,他不該想這些的,他是做大事的人,不能因為男女之情亂了心性。




蕭玉鳴喝盡杯中酒,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蕭玉霆面前,一只手與他交握,另一只手臂攬住他的脊背,道:“三弟,你終于回來了。”




蕭玉霆笑道:“讓二哥擔心了,我自罰一杯。”




李蕊兒聽了便取來酒壺和酒杯,為蕭玉霆倒酒。




蕭玉鳴見二人夫唱婦随般默契,心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蕭玉霆拿過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蕭玉鳴從蕭玉霆手中接過酒杯,遞到李蕊兒面前。




李蕊兒為蕭玉鳴倒酒,他的視線便越過酒杯看着李蕊兒。




李蕊兒卻低眉斂目,不與他有目光接觸。




蕭玉鳴感到一陣失落。待酒斟滿,他向蕭玉霆舉起酒杯,道:“這杯酒,為兄賀你平安歸來。”




說罷快速将酒飲下,強壓下心中酸澀,回到自己的座位。




此時隔壁桌的蕭如意拿着酒杯坐了過來。她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舉杯道:“三哥,這杯酒賀你順利平叛。”




說完爽快地将酒喝完,蕭玉霆也陪她喝了一杯。




蕭如意又迅速為二人滿上了酒,道:“這一杯如意祝你和三嫂幸福綿長。”說完仰頭乾了。




蕭玉霆剛想舉杯,李蕊兒從他手中拿過杯盞,笑着看向蕭如意,道:“你三哥身上有傷,我替他喝。”




蕭玉霆怔愣地看着李蕊兒,心裏生出一絲異樣之感。




恍神間李蕊兒已然拿起酒杯将酒飲盡。




蕭如意嗤笑一聲,道:“三哥你不行啊,才喝這麽幾口就要靠嫂子撐腰了。”




蕭玉霆笑得一臉得意:“是啊,你嫂子疼我。”




這時候耳邊想起了鼓樂絲竹之聲,舞姬們魚貫而入,揮舞水袖,表演着一幕幕盛世繁華。




蕭玉霆對歌舞不感興趣,時不時地默默看着李蕊兒。他以為她跟着自己是為了尋求庇護,卻不想自己也是被她護着的。




沒想到李蕊兒不知不覺間竟對自己用情這樣深了。一想到趙秉說她險些為自己殉情,便揪心不已。他差點就失去她了。




以後他一定要為李蕊兒保重好自己,若是他倒下了,就沒人護着她了。




想到這裏,蕭玉霆忽然攥住李蕊兒的手,在外人看不到的衣袖下面與她十指交握。




李蕊兒不明所以地轉過頭,對上蕭玉霆黑亮的眸子,感受到他手心的溫暖,心中是無比的安定。有他在,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她了。




*




三日後,蕭玉鳴為蕭玉霆接風洗塵,下帖子邀請燕王夫婦去裕王府用膳。




李蕊兒聽蕭玉霆說起這件事,臉上流露出抗拒之色,問:“我不去可以嗎?”




“怎麽,你哪裏不舒服嗎?”




“我……我怕打擾了你們兄弟二人談話。你們男人總是說家國大事,我都聽不懂的。”




“可是他帖子裏請了你我兩個人。你不去,倒像是我圈着你,不肯讓你見人似的。況且我也希望能帶你多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




李蕊兒猶豫了片刻,不想讓他失望,道:“好,我陪王爺去。”




二人一進裕王府,便有侍女将其引入膳廳。




蕭玉鳴遠遠地便迎了出來,見到二人先是拱手致歉:“寶珠已經足月了,不方便作陪,還請三弟和弟妹見諒。”




蕭玉霆揶揄道:“無妨,沒人管束二哥,今日可得和我喝盡興了。”




蕭玉鳴放聲一笑:“一定,一定。”說着将二人迎上座位。




李蕊兒落座後時不時地能感覺到蕭玉鳴虎視眈眈的目光,二人偶然間眼神相撞,她警覺地看着蕭玉鳴,眼神裏滿是寒意。




李蕊兒想用酒壯壯膽,她為自己倒了杯酒。




蕭玉鳴見狀忙不疊阻止:“這是烈酒,你不能喝。我為你準備了果酒,就在你手邊。”




話說出口卻已經來不及了,李蕊兒舉起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一股強烈的灼燒感順着喉嚨快速蔓延到胃裏。李蕊兒喝完,一張臉皺成一團,好辣,辣得她嗓子痛。




蕭玉霆轉頭看向身邊的李蕊兒,見她被辣得滿臉通紅,無奈道:“怎麽喝起烈酒來?”




李蕊兒雙眼有了濕意,道:“我有些冷,想喝點烈酒暖身。”




蕭玉鳴立刻看向婢女銀葉,道:“給燕王妃準備一個暖爐。”




銀葉得令而去。




蕭玉霆不好意思地和蕭玉鳴解釋:“蕊兒體質虛寒,冬日裏手腳容易受涼。多謝二哥體恤。”




蕭玉鳴道:“是我考慮不周了。”說着舉起酒杯,道,“來,三弟,碰一杯。”




蕭玉霆舉起杯,二人暢快淋漓地對飲。




李蕊兒往蕭玉霆的碟子裏夾了燴羊肉,道:“空腹喝酒易醉,王爺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蕭玉霆聽了,立刻從善如流地夾起飯菜吃了幾口。




蕭玉鳴語氣中不無羨慕:“燕王妃溫柔小意,三弟真是有福之人。”




蕭玉霆臉上流露出淡淡笑意,看着身邊溫柔可人的李蕊兒,男人某方面的虛榮得到了極大滿足。




嬌妻在側,誰人不羨?




兄弟二人推杯換盞,聊起了西南局勢,北疆憂患,李蕊兒絲毫不感興趣,只待在一旁安靜地聽着,時而吃點東西,時而發呆。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卻見潘寶珠挺着圓滾滾的肚子緩緩而入。




李蕊兒見狀立刻站起來福身一禮,道:“二嫂。”




潘寶珠看向幾人,笑道:“今日貴客前來,怎麽不通知我呢?”




蕭玉鳴面色微變,道:“你身子不方便,好好休息就是了,不必出來應酬。”




“怎麽說我也是王府的女主人,王府宴飲,豈有缺席之理?”




說着緩步走到蕭玉鳴身邊坐了下來。




潘寶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蕊兒看,眼神裏滿是怨怼之意。




李蕊兒迎上她的目光,和她對視。眼下蕭玉霆就在她身邊,她沒什麽可懼怕的。




片刻後,潘寶珠不動聲色地坐到李蕊兒身旁,笑道:“我見弟媳一直不聲不響地坐在這裏,頗感無聊,看來是我這個做嫂嫂的待客不周了。”




李蕊兒面無表情地回道:“蕊兒不懂這些家國大事,才不敢插嘴。”




潘寶珠笑道:“那咱們就聊些你感興趣的。”說着從袖袋中取出一個畫軸,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李蕊兒以為她是要和自己賞鑒名家畫作,好奇地看了過去。




潘寶珠緩緩打開畫卷,道:“聽說燕王妃擅畫,不如幫忙鑒賞一下我家王爺作的這幅畫如何?”




當畫卷完全展開,李蕊兒面色一僵,整個人如墜冰窟——畫上的竟然是相國寺!




只見寺廟裏落了厚厚的積雪,一個男子伫立在寺中的回廊裏,遙望天上一輪孤月。




潘寶珠看着李蕊兒,道:“王爺将這幅畫作完之後,我每次看都覺得少了點什麽,不如弟媳指點一下,應該如何修改?”




此刻蕭玉霆的目光被畫作所吸引,好奇地湊過去,道:“這不是畫得挺好嗎?”




潘寶珠笑着搖頭,道:“燕王不覺得有些突兀嗎?”




蕭玉霆思索片刻,道:“我知道為何突兀了。屋外下了厚厚一層雪,正常人應該進屋取暖才是,這人卻孤身一人站在外面,仿佛在等着什麽人似的。”




蕭玉鳴面色忽的一變,搶白道:“他的确是在等人。因為要等的人遲遲沒有出現,他怕錯過想見的人,故不敢離開。”




蕭玉霆笑道:“沒想到簡單的一幅畫背後竟有這樣一個故事,二哥不會畫的就是自己吧?”




蕭玉鳴苦澀一笑,道:“那日我去相國寺,見到這個癡人,伫立在冰天雪窖中等待他的心上人,弄得一身狼狽,我便将這癡人入了畫。”




蕭玉鳴神色黯然,畫中的癡人就是他自己。明知道燕王歸來,李蕊兒根本不會去赴約,他還是不抱希望地去了。那日他在雪伫立到深夜,為的就是告誡自己應該斷了不該有的念想。




潘寶珠目光移向李蕊兒,意有所指道:“我很好奇,他究竟會不會等到那個人呢?”




李蕊兒面色一點點白了下去,手心攥出了冷汗。




她故作鎮靜道:“世上之事十之八九沒有結果,等不到也不必執着。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潘寶珠唇角微揚,笑道:“燕王妃真是個妙人。”




蕭玉霆見氣氛尴尬而怪異,又見李蕊兒眼角泛紅,問:“蕊兒怎麽了?”




李蕊兒道:“我不小心吃到了辣椒,辣得難受。”




蕭玉霆笑着坐下,夾了一塊紅豆糯米糕送到她嘴邊,道:“吃點甜的就好了。”




李蕊兒咬了一口,軟糯綿密的甜糕入口即化,略微平複了她憂慮的心情。




“再吃一口。”蕭玉霆繼續喂她。




李蕊兒搖頭道:“我吃飽了。”




蕭玉霆只好将剩下的糕點一口吞下去。




蕭玉鳴在一旁看着兩人當着他的面你侬我侬,兀自氣悶着。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沒資格生氣,她是蕭玉霆的王妃,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屬于那個男人的。




酒空人散,蕭玉鳴送走了燕王夫婦,面色忽的一沉。他回到屋內,冷冷地看着潘寶珠,道:“你好大的膽子,竟刺探我的行蹤!”




潘寶珠冷笑道:“王爺何必惱羞成怒呢。你說不出口的話,由我替你說,世上還有像我這麽大度的妻子嗎?”




蕭玉鳴額頭青筋突的一跳,他目光陰鸷地看着潘寶珠,一只手用力扼住她的脖頸。




潘寶珠驚恐地睜大眼睛,她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她奮力掙紮着,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孩、孩子……”




一滴淚不經意間從眼角流下。




蕭玉鳴漸漸松開了手,低聲罵道:“蠢!”




重獲自由的潘寶珠用手護住脖頸,大口喘着粗氣。




潘寶珠看着他的眼神帶着恨意,道:“你知不知道,你晚上說夢話的時候喊着她的名字!我才是你的妻子!憑什麽,憑什麽我要被你這樣羞辱。我做錯了什麽?你竟為了她……想掐死我,連你的親骨肉都不顧!李蕊兒這個賤人……是要把天下所有男人的魂兒都勾走嗎?!”




蕭玉鳴怒斥:“住口!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何舅兄要将你送去山隐寺了。我如今身處這個位置,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你卻因為拈酸吃醋的小事扯我後腿。潘相就是這樣教女兒的嗎?!念在你肚子裏孩子的情分上,這次的事就這麽算了。若有下次,我不會姑息!”




說罷憤憤然拂袖而去。




潘寶珠心灰意冷地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心中的怒意無處排解,只能死死握拳,片刻之後,她的手心竟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




燕王夫婦上了馬車,蕭玉霆道:“看樣子裕王妃馬上就要生了。”




說話間看着李蕊兒平坦的小腹,臉上是一副若有所失的神情。




李蕊兒道:“一會兒回去了提前準備好賀禮。”




蕭玉霆點點頭,一把将李蕊兒攬進懷裏。




回到王府,李蕊兒拉着蕭玉霆一同去庫房挑選了一番,最後選了個金鑲玉長命鎖拿到蕭玉霆面前,詢問他的意見。




蕭玉霆笑道:“你準備的一定是好的。”




随後像是自言自語道:“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




說着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李蕊兒的小腹,李蕊兒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自覺地用衣袖遮腹,轉身欲要離開。




蕭玉霆卻先一步攔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懷裏,在她耳邊低聲問:“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李蕊兒對孩子沒有什麽概念,道:“都喜歡,王爺呢?”




蕭玉霆在李蕊兒額頭輕輕親吻着,道:“我喜歡男孩兒,也喜歡女孩兒。”




說着一只手覆上李蕊兒的小腹,道:“等你調養好了身體,我們就先生一個男孩兒,再生一個女孩兒。我教哥哥武藝,你教妹妹字畫,哥哥長大了可以保護妹妹。你說好不好?”




李蕊兒低垂着眼眸,羞怯地點點頭。




晚上二人早早就安寝了。蕭玉霆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父皇許我十日假。去年我就答應過陪你下江南的,不如趁着這次告假,我陪你回去看看。”




原本昏昏欲睡的李蕊兒聞言立刻打起精神來,她看向蕭玉霆,一臉喜色道:“真的?”




蕭玉霆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我何時騙過你?”




李蕊兒急道:“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蕭玉霆輕笑着回:“急什麽?我需讓人備船備物,最快明日才能出發。”




李蕊兒喜不自禁道:“還可以順道去揚州探望舅父,對了,問問表哥要不要一起回去吧,他也幾年沒有回家了。”




蕭玉霆表情微微一滞,轉念一想,李蕊兒此番南下必然是要回舅家省親的,若是不捎帶上謝修竹,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便沒有出言拒絕。




李蕊兒久居樊籠,終于可以出門放松一下了。她面上漾着淺淡笑意,很快便沉入夢鄉。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二更~感謝在2022-11-22 01:11:45~2022-11-24 17:02: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絲染墨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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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嬌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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