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第 35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第 35 章
李蕊兒睡到了天光大亮才起來。她感到渾身骨頭酸軟,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剛要起身,便聽到身邊蕭玉霆的輕笑聲:“你終于醒了?”
李蕊兒問:“現在什麽時候了?”
“未時。”
李蕊兒一聽,既然都過了午膳時間了, 她倒不如繼續睡個午覺。
于是重新拉上被子,道:“那我接着睡會兒。”
蕭玉霆卻掀開被子, 将她扶坐起來, 道:“先吃點東西再睡, 別餓暈過去了。”
桌上的桂花栗子粥是他讓素玉送進房間的, 每一刻鐘更換一次,換了七八次李蕊兒才真正睜開眼。
李蕊兒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這才發覺肚子餓了。
蕭玉霆取來了粥, 坐回到床邊, 舀了一勺送到李蕊兒嘴邊。她剛張開嘴, 不料蕭玉霆卻又将勺子拿走,送進他自己口中。
李蕊兒幽怨地看着他,道:“你就喜歡作弄我。”
蕭玉霆輕笑一聲,道:“我是想幫你試下溫度。”
說着舀了一勺粥再次送到李蕊兒嘴邊, 李蕊兒怕再次被他耍弄,抿着唇将臉轉向一邊。
蕭玉霆無奈道:“你還真記仇。我錯了,不逗你了。乖, 把粥吃了。”
李蕊兒這才轉回頭吃了下去。米粥軟糯,栗子香甜,很合李蕊兒的胃口。她吃完了巴巴地看着蕭玉霆。
蕭玉霆很喜歡她的這種依賴的眼神,一口一口喂她吃完。他放下碗, 問:“怎麽樣, 還困嗎?”
李蕊兒搖搖頭:“不困了。”
“那就起來用午膳吧。”
李蕊兒起身下床, 剛站起來, 卻覺得腳下一軟,整個人向下墜去。
幸虧蕭玉霆眼疾手快地将她扶穩,笑着問:“怎麽軟成這樣?”
說着促狹一笑,貼在她的耳邊,暧昧地說:“我讓你累着了嗎?”
李蕊兒面頰一熱,欲哭無淚地看着他。
蕭玉霆笑得愈發得意,一把将李蕊兒橫抱而起。
李蕊兒輕輕捶着他的胸口,道:“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沒事,又沒外人。”
就這樣蕭玉霆将李蕊兒一路抱到了膳廳,沿途看熱鬧的婢女無不竊笑私語。
李蕊兒平白被人撿了笑話,羞赧不已,臉深深埋進蕭玉霆懷裏。
片刻後蕭玉霆将李蕊兒放到了餐桌前,道:“開膳了。”
李蕊兒定睛一看,發現盤子裏有四只巴掌大的螃蟹。
片刻後月英拿過一只螃蟹放在碗裏,剝開蟹殼,将蟹掰斷,橙黃的蟹黃便露了出來。
月英用小銀叉将蟹黃刮乾淨,放在碟子裏,送到了李蕊兒面前。
李蕊兒笑着接過,還沒吃進嘴裏,不料身邊的蕭玉霆一把将碟子拿走,對月英交代:“王妃不喜歡吃這個。”
說着将蟹黃倒進了碗裏,拌了拌米飯,盛了一勺蟹黃拌飯送進嘴裏。
剛想吃第二口,總覺得有視線看向自己,他擡起頭便發現李蕊兒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的碗看。
蕭玉霆擡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在看什麽?你不是不喜歡吃河鮮嗎?”
李蕊兒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說:“我喜歡吃蟹黃。”
蕭玉霆嘴角微揚,立刻舀了一勺蟹黃拌飯送進她的嘴裏。
李蕊兒嚼了幾下便吞咽下去。米飯包裹着蟹黃的鮮鹹,頓時滿口生香。
蕭玉霆看着月英手上剝蟹的動作,嫌她動作慢,便用濕帕子擦了擦手,拿起一個螃蟹,親自拆蟹。
蕭玉霆将蟹黃一點一點地挑到碟子裏,推到李蕊兒面前,說:“給你。”
李蕊兒道了聲謝,臉上挂着融融笑意。
片刻後蕭玉霆拆了只蟹腿,将肉放到李蕊兒碗裏。
李蕊兒搖搖頭,将蟹腿肉又夾給了蕭玉霆,解釋道:“我只喜歡吃蟹黃,其他的地方不喜歡。”
蕭玉霆無奈一笑:“真挑嘴。”
一旁的月英聽見了,立刻将剝好的蟹肉和蟹黃分開,将裝着蟹黃的碟子拿到李蕊兒面前。
李蕊兒猶豫了片刻,将碟子推給蕭玉霆,道:“王爺你也吃些,別都給了我。”
蕭玉霆笑意更甚:“我恰好不喜歡吃蟹黃,你都幫我吃了吧。”
李蕊兒将信将疑道:“真的嗎?真的有人不喜歡吃蟹黃嗎?”
蕭玉霆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咱倆更配了?”
李蕊兒的臉上迅速泛起一片紅暈。
蕭玉霆轉頭和月英交代:“讓廚房蒸兩百斤的蟹,将蟹黃拆下來用豬油密封好,留着給王妃拌米飯吃。”
李蕊兒抿了抿唇,拉了拉蕭玉霆的袖子,道:“這樣是不是太浪費了?”
蕭玉霆笑道:“沒事,拆下來的蟹身分給府上的人,就當是跟着王妃沾光了。”
李蕊兒沖他感激地笑了笑。
李蕊兒心滿意足地吃完了飯,剛站起身,蕭玉霆卻又将她打橫抱起。刻意颠了兩下,笑道:“怎麽重了?你吃了多少?”
李蕊兒知道他在戲弄自己,臉微微一紅,無奈地拍了下他的胸口。
蕭玉霆臉上笑意更甚,一路将李蕊兒抱到了書房。
李蕊兒見他面不改色氣不喘,心想昨夜自己被他折騰得走不了路,他卻依舊精神百倍,真叫人氣悶。
李蕊兒好奇地問:“你帶我來書房乾什麽?”
“從南蜀帶回一些東西,給你看看。”說話間蕭玉霆将李蕊兒放到了椅子上。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卷蜀錦,道:“這個給你做新衣裳。”
随後又拿起一個竹罐,遞給李蕊兒,道:“這是峨眉山竹葉青,你嘗嘗看,比起你大哥的雙井白芽如何?”
李蕊兒打開竹罐,一陣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
她放下茶罐,見桌上放了個巴掌大的木盒子,問:“這是什麽?”
蕭玉霆笑道:“這裏的東西就有趣多了。你先閉上眼睛。”
李蕊兒笑道:“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快閉眼,我馬上給你看。”
李蕊兒聽話地閉上眼,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她焦急地問:“好了嗎?”
“好了,睜開眼吧。”
李蕊兒睜眼,看到蕭玉霆手上多了一對送子玉麒麟,玉佩光潔瑩潤,通體翠碧,上面墜着紅色流蘇。
蕭玉霆将其中一塊玉麒麟別在李蕊兒腰間,并讓李蕊兒為自己也別上。
李蕊兒明白了他的心思,面色微赧,問:“王爺喜歡孩子嗎?”
“喜歡。”說着在李蕊兒額頭上輕輕一吻。
李蕊兒強作歡顏,心下黯然。
上一世,他們曾有過一個未能出生的孩子。
起初她驚悸不安,害怕孩子的降生,害怕孩子一輩子不見天日。
然而那段時間他對她百依百順,她感覺得出他是期待這個孩子的。
她想着,他不會虧待自己的親生骨肉吧。若是孩子真的生下來,或許可以幫她擺脫困境。
漸漸地她接受了腹中的孩子,平靜地等待他的到來。
她剛剛燃起生存下去的希望,不料孩子卻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那段時間并沒有發生什麽事,他對她也格外地照顧。也許是孩子并不想來到這個世界,便不辭而別了。
孩子的離開讓李蕊兒備受打擊。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感到萬念俱灰,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與其失去時再傷心悔恨,不如一開始就杜絕他的到來。
李蕊兒回過神來,看向蕭玉霆,緩緩開口道:“前些日子王爺不在京中,母後召我入宮,想要為你納兩個妾室,為王府開枝散葉。”
蕭玉霆眉毛一挑,道:“你如何回?”
“我說王爺在外,兒媳做不了主,須得王爺回來定奪。”
蕭玉霆贊許地點點頭,道:“以後遇到這種棘手的事,你直接推到我身上便是。”
李蕊兒試探着問:“如果王爺急于要孩子,倒不如聽了母後的意見……”
蕭玉霆打斷她:“就算要孩子,也得是咱們倆的孩子。”
李蕊兒心中一沉。她清楚自己的狀況,自入京以來,她便一直神思恍惚,精神和身體越來越差了。這樣的狀态下即便是有了身孕也留不住。
也不知昨夜二人的荒唐,有沒有讓她中招,需盡快想辦法才是。
此時,月英來書房通傳,說是潘家大公子求見,這會兒在正廳等候。
蕭玉霆對月英道:“我這就去。”
随即看向李蕊兒,道:“我去會客,昨晚你辛苦了,回房好好休息吧。”說話間笑容越發地暧昧起來了。
李蕊兒忽的想起昨夜他不依不饒,花樣疊出,臉驀的紅了。
她恨不能忘記昨晚的記憶,他偏要提醒,只因一看到她面頰紅透的模樣,他就越發得意。
李蕊兒羞惱地咬着唇,在床上欺負她也就罷了,下了床繼續欺負她。她緊緊攥着帕子,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潘俊賢見蕭玉霆滿面春風,雖臉上添了新傷,卻絲毫不損他的英氣,倒是越發地突顯他的男子氣概了。
潘俊賢關心道:“殿下臉上的傷是否會留疤?”
蕭玉霆道:“不會,王妃為我擦了特制的祛瘢藥膏,不出半月便可恢複。”
潘俊賢松了口氣,表情卻黯淡下來,随即流露出愧色。
片刻後,潘俊賢緩緩開口道:“說來有愧,我二妹妹嫁給了裕王,當初我向殿下許下的諾言未能踐行,我向殿下道歉。”
蕭玉霆不以為意道:“罷了,那是她個人的造化,你無需道歉。”
潘俊賢沉默片刻,神情漸漸凝肅:“殿下,我接下來所說的話,希望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說話間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蕭玉霆立刻會意,喊月英将門窗緊閉。
屋內陷入一片沉寂。蕭玉霆看向潘俊賢,示意他可以說了。
潘俊賢直言道:“殿下可有一争之心?”
蕭玉霆神色一凜,雙目微聚地看着潘俊賢。
他沉吟片刻,道:“那位置,本該是我去世的大哥的。我的身份,先是武将,其次才是皇子。我這一生只想做大周的馬前卒,對父皇絕無二心。”
潘俊賢點點頭,道:“我深知殿下一片赤子之心,但就怕有心人的曲解和算計。”
蕭玉霆看着潘俊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潘俊賢道:“殿下此番大捷,已然封無可封,賞無可賞,進一步則危矣。”
“潘兄的意思,是讓我什麽都不受?”
“不能不受,也不能全受。若什麽都不受,則更容易引起猜忌,唯恐殿下另有圖謀。依我之見,聖人若行封賞,殿下就不要替屬下請功了,以免有收買人心之嫌。只取黃金白銀,以財帛賞賜屬下,方可免除猜忌,以保萬全。”
蕭玉霆思索片刻,點點頭,向潘俊賢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潘俊賢面色放松下來,舉起桌上的茶杯,道:“來,這杯茶賀殿下凱旋。”
蕭玉霆笑道:“這茶過于寡淡,潘兄不如留下一起用膳,席間可痛飲一場。”
潘俊賢看到他脖頸上可疑的紅痕,不禁失笑,道:“殿下與王妃小別勝新婚,我就不觍顏打擾了。”
說罷起身告辭。
*
那邊,李蕊兒回到房間屏退左右,将素玉喊到屋子裏,将一顆安泰丸遞給她,交代道:“你避人耳目,悄悄去惠安堂,讓郎中仿照安泰丸的形狀配制避子丸,藥丸殼子用棗泥和蜜餞做。”
素玉一驚,惶惶然看着李蕊兒,道:“小姐,您不能糟踐自己的身體啊。”
李蕊兒安撫道:“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自傷的。只不過我目前的身體不适合受孕,懷上了才更危險。”
素玉面露憂色,道:“既然這樣,我去辦就是。只是,這種東西久服傷身,不是長久之計,小姐還是另尋他法才是。”
李蕊兒點頭道:“去吧。”
素玉以采買顏料的由頭出府,為确保萬無一失,她先是去了墨寶閣,從後門溜出去,輾轉來到惠安堂。
素玉與郎中交代一番,郎中點頭應下,讓素玉五日後來取。
素玉加了銀子,郎中立刻改口:“明日便可來取。”
次日,素玉來到惠安堂取藥丸,回到王府,避開耳目交到李蕊兒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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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蕭玉霆食髓知味,便夜夜抱着李蕊兒開閘洩洪索求無度。
他精力旺盛不知疲倦,李蕊兒卻每每感到難以消受。
然而她又覺得是自己虧欠在先,才叫他這般不知餍足,拒絕的話便不好說出口。
李蕊兒只是攀着他的手臂,楚楚可憐地看着他,雙眸噙着水汽,委屈中帶着讨饒之意。
蕭玉霆一時心軟,吻了吻她的唇,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道:“今日就饒了你。”
事後蕭玉霆趴在李蕊兒的小腹上,煞有介事地聽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轉過頭,用另一只耳朵繼續聽着。
李蕊兒撫摸他的頭發,笑着問:“你在聽什麽?”
“我在聽,這裏有沒有小玉霆。”
李蕊兒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她覺得有些愧對他,不過眼下還是保全自己最重要。
李蕊兒道:“不早了,王爺睡吧。”
蕭玉霆抱緊李蕊兒,溫香軟玉在懷,他才睡得更舒心。
片刻之後,李蕊兒聽到蕭玉霆呼吸漸重,便吃力地從他懷中掙開。
轉過身從枕邊的木盒取出兩顆避子丸,放入口中,粗粗嚼了兩下便吞咽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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