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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第 50 章




李蕊兒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王氏姐妹。二人是一對雙生姐妹花, 皆是絕色佳人。




兩人雖樣貌看着十分相似,氣質卻各有不同。王思雪清冷內斂,王思月則神情外露, 從外表上倒是容易分辨。




李蕊兒默默打量了兩人,沒有說話, 神色淡漠地離開了。




蕭玉霆尴尬地看向月英, 交代道:“先把她們安頓在跨院吧。”




說罷轉身回屋去尋李蕊兒。




見李蕊兒神色冰冷地坐在椅子上, 蕭玉霆走過去, 覆上她的手,道:“生氣了?”




李蕊兒冷聲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讓她們離開吧。”




蕭玉霆沉默片刻, 道:“畢竟是皇上賞賜的人, 貿然趕走怕是不妥。”




“這院子就那麽大, 我住着尚且局促,哪有地方騰給她們?”





“暫時将她們安置在跨院,實在不行就在外頭找宅子,你也樂得清靜。”




李蕊兒的心猛地一墜。這是要置外室的意思了, 還一置就置兩個。




看來這王氏姐妹是入了他的眼了。




也是,那對姐妹花一個欺霜賽雪,一個千嬌百媚, 換作她是男人,恐怕也是把持不住的。




李蕊兒看着蕭玉霆,眼神黯淡,萬念俱灰道:“那王爺就笑納了吧。”




說着起身将蕭玉霆往門外推。




蕭玉霆無奈道:“蕊兒, 不要任性。”




李蕊兒沖他冷淡一笑, 道:“蕊兒這是體諒王爺呢。皇上賞賜的人, 不好冷落了。兩個妹妹千裏迢迢來投奔王爺, 別寒了人家的心,王爺快去安撫人家吧。”




李蕊兒雙手抵着蕭玉霆的胸口,用盡渾身力氣推他。




原本她的那點力道不足以撼動他分毫,只因手腕太過纖細,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折斷。蕭玉霆怕傷着她,只能一步步由着她推出門外。




蕭玉霆看着閉合的房門,怔愣了許久。




直至一陣風襲來,蕭玉霆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激靈,他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向跨院走去。




蕭玉霆敲開了謝修竹的門。




謝修竹打開門,淡笑着問:“殿下怎的深夜來寒舍?”說着将人讓進了屋內。




蕭玉霆四下環顧,謝修竹的房間稍顯局促,一眼便能望盡。房屋中間用博古架做了隔斷,上面擺放着文竹、羅漢松等盆栽,枝葉姿态靈動,顯然是精心修剪過的。整個房間看上去簡潔卻不失風雅,恰随了屋主人。




蕭玉霆很欣賞他随遇而安的個性。




謝修竹為蕭玉霆倒了杯茶,蕭玉霆接過茶杯,滿腹心事地将茶一口吞下。




謝修竹見他眉頭緊皺,問道:“殿下可有什麽心事?”




蕭玉霆嘆了口氣,開門見山道:“你知道皇上送那兩人來的用意吧。”




謝修竹點了點頭。




蕭玉霆繼續道:“我不得不将她們留下來,奈何蕊兒接受不了,正和我置氣。你說我該怎麽辦。”




謝修竹輕笑着說:“謝某也無能為力呀。依我看,那王氏姐妹生得花容月貌,既是禦賜,殿下何不順水推舟納了二人呢?”




蕭玉霆臉色一沉,道:“荒唐。本想找你尋主意的,你卻拿我來打趣,哼!”




說着不悅地起身離開。




不料剛走出房門,王氏姐妹便等在了門口,二人一人抱着琵琶半遮面,一人端着茶點,對蕭玉霆福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蕭玉霆不耐煩道:“你們在這乾什麽?”




王思月将茶點高高舉在頭頂,恭敬道:“方才奴婢見王爺來了跨院,一時欣喜,準備迎接王爺,見王爺遲遲未進門,便出來恭候王爺。”




天寒地凍的,蕭玉霆本想打發兩人回房間,卻不經意間瞥見月洞門後面藏頭露尾的身影——是素玉。




蕭玉霆的臉驀地一沉,冷聲道:“外面冷,快回屋裏吧。”




說着大步流星地走在王氏姐妹的前頭,進了二人的房間。




剛關上門,蕭玉霆便冷冷地開口:“想伺候我是吧?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王氏姐妹面色微訝,心想燕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看不出玩得還挺花啊。




*




王氏姐妹屋內的燈亮了一夜,期間時不時傳來女人的凄厲叫聲,就連李蕊兒的房間也能聽見。




李蕊兒感到烈火焚心,灼痛難忍。




這一夜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她哭了一夜,眼淚仿佛在一夜間流盡。




天色漸漸亮了,到了用早膳的時間。素玉進了屋卻見李蕊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上是一副冰冷麻木的神情。




素玉擔憂地喊:“小姐,小姐?”




李蕊兒回過神來,問:“什麽事?”




“該起床用早膳了,奴婢幫你梳洗吧。”




李蕊兒的聲音滿是疲憊:“不用了,我不餓。”




素玉勸道:“小姐不餓也多少吃一點……”




李蕊兒打斷道:“我不舒服,想休息一會兒,你先出去吧。”




素玉便默默退出屋外。




片刻之後,李蕊兒聽到了開門聲,随後便聞到一股甜粥的香氣。




她緩緩睜開眼,見是蕭玉霆端着粥碗走了進來。




蕭玉霆坐到床邊,俯身看着李蕊兒。見她面色蒼白,雙眼腫得像桃子似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懊悔昨夜賭氣進了王氏姐妹的房間了。




蕭玉霆勸道:“吃點東西再睡吧。”




李蕊兒對上他的視線,久久無言。她見他面帶倦色,雙眼布滿血絲,冷冷的想,看來昨晚是沒少折騰。




他折騰起人的狠勁兒她是知道的,向來沒個節制,每每讓她苦不堪言。現在終于有人代她承受了,她不是應該滿心歡喜才是嗎?為何她的心針刺般的疼痛?




思及此,李蕊兒的眼淚不知不覺間就流了出來。




蕭玉霆慌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見她體溫正常,便問:“告訴我,你哪裏難受?”




李蕊兒覺得胸口隐隐作痛,她一只手捂着心口處,氣息不穩地說:“我胸口疼。”




蕭玉霆緊張道:“我讓謝修竹過來給你看看。”




說完起身便往跨院走去。謝修竹正不緊不慢地喝茶,聽說李蕊兒心口疼,臉色微變,立刻起身走出屋外。




謝修竹一見李蕊兒哭紅的雙眼和憔悴的面容便知道她一夜未睡,傷心過度之下還熬着心血,心口能不疼嗎?




謝修竹為她把了脈,神色稍緩,道:“沒事,昨晚沒有休息好,加之憂思過重所致。表妹好好靜養吧,別胡思亂想了。”




蕭玉霆放下心來,用哄孩子似的口吻對李蕊兒說:“先把粥喝了,好不好?”




李蕊兒搖頭道:“我吃不下。”




蕭玉霆還要繼續說什麽,謝修竹向他遞了個眼色,道:“殿下該去軍營了,別耽誤了軍中要務。這裏交給我吧。”




蕭玉霆擔心道:“讓她吃點東西再睡。”




謝修竹點點頭,将蕭玉霆送出房間。




謝修竹回到屋內,端着紅豆粥坐在床邊,說:“不冷不熱,現在吃正好。”




李蕊兒起身靠坐在床頭,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紅豆煮得軟糯,粥裏加了蜂蜜,融化了她心裏的一點點苦。




李蕊兒喝完了甜粥,放下碗,謝修竹遞去帕子給她擦嘴,問:“還難受嗎?”




李蕊兒點點頭:“難受。”




謝修竹道:“你心眼太小了,堵住了。需得放寬心才好。”




李蕊兒的心再次揪起,她的夫君被別的女人染指了,讓她如何能放寬心?




李蕊兒顫聲道:“表哥,我好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




謝修竹沉吟片刻,一臉正色道:“這也好辦。我現在去把那兩個人殺了。”




李蕊兒面色一變,立刻阻止:“不要!她們罪不至死。我只是想讓她們離開,并不想要她們的命。”




“你不忍心殺她們,但你有沒有想過,那王氏姐妹本就是皇上派來監視燕王的,若就這樣無功而返,她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況且就算沒了王氏,還有張氏,李氏,帝王的猜忌一旦開始,便永無休止。眼下燕王處境很艱難,正是你們夫妻一心共渡難關的時候,萬不可互相消耗。”




李蕊兒一怔,是她任性妄為了嗎?




有些事只能靠自己慢慢想通,謝修竹言盡于此,起身道:“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否則傷得只有你自己。”說罷轉身離開房間。




李蕊兒心緒煩亂難以厘清,胡思亂想間卻漸漸産生了睡意,剛合上雙眼,卻聽見門外傳來女子的嘻笑聲。




李蕊兒眉頭微皺,問:“外面何事喧鬧?”




素玉進屋回話:“王氏姐妹要給小姐請安,要不要打發她們走?”




她們這是剛承寵就來和自己示威了?她豈能在妾室面前露怯。




李蕊兒面色一冷,道:“不必,茶點伺候,讓她們等我梳妝。”




李蕊兒讓素玉為她裝扮一番,臉上搽上一層厚厚的脂粉,掩蓋自己一夜未眠的憔悴模樣。




外面廳堂裏時不時傳來姐妹倆的對話。




王思雪:“你怎麽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好好坐着,別在王妃面前失了禮數。”




王思月:“姐姐我坐不住了,昨晚王爺可真是龍精虎猛,折騰了一夜,累死我了。幸虧咱們是輪流上場,不然誰也別想活着走出房間了。”




李蕊兒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光天化日之下竟說出如此污言穢語,簡直粗俗不堪。




李蕊兒氣惱地站起身,走出屋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王氏姐妹。




姐妹倆看到李蕊兒,立刻起身向她行禮。




王思月看着李蕊兒冷若冰霜的模樣,微微擡頭,小心翼翼道:“奴婢……給王妃請安。”




李蕊兒冷聲道:“起來吧。”




李蕊兒雖心中滿是怨怼,卻不得不拿出當家主母的姿态,道:“昨夜你們服侍王爺辛苦了,這是賞你們的。”




說着看向素玉,素玉将托盤端到王思雪面前,上面是一金一銀兩支發簪,簪子上綴着翡翠玉蘭,水頭十足,一看就價格不菲。




王氏姐妹滿心歡喜地道謝,王思月更是誇張地行了一個跪拜禮。




李蕊兒道:“不必行此大禮,坐吧。”




也許是懾于李蕊兒的威儀,王思月有些緊張,起身的時候一個沒站穩,腳踝一崴摔了個五體投地。




李蕊兒見王思月整個人趴跪在地上,道:“你為何還不起身?傳出去還以為我苛待你。”




王思月臉憋得通紅,說話有些吃力:“回王妃,奴婢……腳崴了,起不來了。”




李蕊兒無奈地看向素玉,道:“請表哥給她看看腳傷。”




說完起身回到了房間。




王思月沖着李蕊兒的背影讨好地喊道:“多謝王妃垂憐啊。”




*




素玉請來了謝修竹,謝修竹便幫忙将王思月扶回她自己的房間。




他隔着帕子檢查着王思月的腳踝,輕輕按揉着,王思月吃痛,發出“嘶”的一聲。




謝修竹擡頭看了王思月一眼,見她眉頭緊皺,手上的力道輕了些,溫聲道:“別怕,沒事。”




王思月緊繃的一顆心立刻松弛下來,柔媚一笑,道:“哎呀,還是謝公子溫柔體貼,哪像王爺,昨夜把我們姐妹倆折騰個半死。”




謝修竹尴尬地咳了咳,心想這個王思月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這事兒說給他聽好嗎?




不料王思月繼續說道:“王爺昨夜練了一夜的劍,拿我們姐妹當靶子,我們躲躲藏藏,還是不小心被他的劍柄打到了。現在哪兒哪兒都疼,謝公子順便幫我們醫治一下啊。”




謝修竹忍不住嗤笑出聲,道:“你們昨夜……一直陪殿下練武?”




王思月咬唇道:“謝公子笑什麽?奴婢已經夠可憐的了,王爺不懂得憐香惜玉,将我們當士兵一樣操練,你還要取笑人家。”




謝修竹趁着王思月注意力分散,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王思月痛得仿佛靈魂出竅,只聽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伴随着骨骼咯吱一聲響,她錯位的骨節被扳回了原位。




待王思月回過神來,發現腳踝可以自由轉動了,道:“多謝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知怎麽酬謝您才好呢。”




“不必多禮,舉手之勞罷了。”謝修竹笑容溫煦,看得王思月心旌搖蕩。




謝修竹起身道:“既然姑娘已經無礙,謝某便告辭了。”




說罷轉身走出屋外。




王思月看着謝修竹離去的背影,早已神思不屬。




*




近日軍中事務繁雜,蕭玉霆晚飯常常在軍營裏和将士們一同解決。




這一晚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黑,簡單洗漱一番便打算上床休息了。




蕭玉霆脫了衣服,坐到床邊,發現李蕊兒背對着他,身體縮成小小一團,緊貼在牆邊。




蕭玉霆怕她受涼,打算将她的身體往外挪一挪,便将她抱了起來。




不料李蕊兒卻誤會了,以為他要對她做什麽,立刻從他懷中掙脫,看着他的眼神透着寒意,道:“王爺……昨夜剛剛寵幸了兩姐妹,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蕭玉霆唇角微揚,眼中流露出戲谑笑意,二話不說便将李蕊兒拖到身下。




李蕊兒掙紮着推開他,道:“你別碰我。”




蕭玉霆似笑非笑道:“你說什麽?”




李蕊兒目光決絕地看着他,道:“你剛碰了別的女人,不要碰我。”




蕭玉霆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呼吸越發沉重,仿佛一觸即發。




李蕊兒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奈何他像一座山一樣壓在她的身上,她動彈不得。




蕭玉霆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住。她眉眼間流露出抗拒之色,軟弱可欺之态越發地勾人。蕭玉霆便不管不顧占有了她。




李蕊兒的眼淚漸漸打濕了枕頭,她顫聲道:“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蕭玉霆攬着她的後頸,低頭吻上她的唇。




李蕊兒掙紮了幾下,哭聲漸止,忽然間沒了動靜,手臂無力地低垂着,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




蕭玉霆吓得渾身一僵,探了探她的鼻息,慌張地喊道:“蕊兒,醒醒,蕊兒……”




蕭玉霆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他搓着她的手心,想讓她快點暖和起來。




片刻之後,李蕊兒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空洞,神情渙散。




蕭玉霆急道:“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李蕊兒眸光潋滟,眼神裏透着委屈和隐忍,仿佛是對他無聲的控訴。




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道:“王爺欺我。”




蕭玉霆牢牢地将李蕊兒抱進懷裏,有種失而複得的慶幸。




他發覺懷中之人抖得厲害,他看着她的臉,才發現她哭得不能自已。




蕭玉霆輕聲喚她:“蕊兒……”




李蕊兒萬念俱灰:“王爺怎能這樣對我?昨日剛幸了兩個女人,今夜又來找我。我受不了……”




蕭玉霆脫口而出道:“我沒有!我沒碰她們!”




“王爺何必騙我,我枯坐了一夜,什麽都聽見了。她們故意叫得很大聲,仿佛在向我示威。”




“那是因為我收拾了她們!我拉着她們練了一夜的劍,給她們一點教訓,免得日後生出歪心思來。”




李蕊兒一怔:“王爺……說的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你不清楚嗎?若我昨夜幸了她們,今夜還能同你這樣放縱?”




李蕊兒臉微微一熱,羞惱地将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囔囔的:“王爺為何故意氣我?”




蕭玉霆道:“我以為你樂得有人替你分擔呢。想當初在王府,你可是挖空心思想将我推給別的女人。”




李蕊兒急道:“那時候我還沒有……”




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什麽?”




李蕊兒回過神來,語氣恢複如常:“那時候我不懂事,惹王爺不悅了。”




蕭玉霆心中一陣失落,終究沒有聽到他想聽的話。




蕭玉霆将李蕊兒冰涼的手焐在自己的胸口,李蕊兒在他溫暖的胸膛裏疲憊地睡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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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嬌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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