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第19章 第 19 章

那邊蕭如意帶着李蕊兒打馬游街，二人買了蜜餞果脯和糖炒栗子，去瓦舍看唱曲和雜耍，邊看邊吃。

李蕊兒看得十分起勁，每到一處便撒下銀錢。直至天色将暗李蕊兒仍意猶未盡，蕭如意卻不得不将她送回李府。

蕭如意将人從馬上扶下來，問：“喜歡騎馬嗎？”

李蕊兒笑着說：“喜歡。”

“想學嗎？”

李蕊兒點點頭。

蕭如意爽朗一笑：“下次教你。”

李蕊兒欣然應下。

*

燕王府。

蕭玉霆從演武場回來，看着房間裏的一箱子珠寶首飾，差點閃瞎了眼。

蕭玉霆雙目微聚地看着趙秉，等他自行交代。

趙秉醞釀了片刻，開口道：“今日我奉殿下之命保護李小姐的安全，發現她和郡主逛朱翠樓時被潘寶珠欺負了，但凡她看上的首飾，潘寶珠通通要搶。我氣不過，便将首飾都打包買回來了。”

蕭玉霆沉聲問：“花了多少？”

趙秉目光躲閃，不敢直視主上，聲音含糊道：“兩千多兩。”

蕭玉霆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喜怒難辨。少頃，他緩緩開口：“下次別買這麽多。”

趙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

次日一早，李蕊兒在院子裏修剪花枝，素玉忽然來通傳，說是燕王帶着一個大箱子來了，想見小姐一面。

李蕊兒一想到上次沒來由地被他呵斥的情形，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惱意。

她回到房間，拿起一副面紗将臉遮住，這才往前廳走去。

李蕊兒遠遠地看到蕭玉霆背對着她負手而立，身邊是一口紅木箱子。

李蕊兒剛一靠近，蕭玉霆便有所察覺，轉身一看，卻見李蕊兒以紗遮面。

李蕊兒福了一禮，道：“殿下萬福。”

蕭玉霆定定地看着她，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異樣。他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李蕊兒搖頭道：“沒事。”

“為何遮面？”

李蕊兒的雙眼流露出委屈之色，道：“蕊兒不知怎麽得了殿下的厭棄，知道殿下不想見我，因此遮面。”

蕭玉霆不明所以道：“我何時厭棄你了？”

“那日在王府……殿下呵斥我離開，難道不是厭惡我嗎？”李蕊兒說着便淚盈于睫，雙眸含着細碎的水光，我見猶憐。

蕭玉霆無奈道：“你倒是記仇。那日是我的錯，我喝醉了才會對你失禮。今日特來向你賠禮。”

李蕊兒惶惶然道：“殿下言重了。”

蕭玉霆将木箱打開，道：“你看看喜不喜歡。”

陽光照進箱子，箱內的珠寶首飾折射出一片璀璨的光芒，李蕊兒看花了眼。

李蕊兒走近一看，立刻想起在銀樓裏和潘寶珠鬥智鬥勇的情形，但凡她碰觸過的東西，竟然全被他買下來了。

李蕊兒看向蕭玉霆，面露推拒之色：“殿下，這些……實在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蕭玉霆不置可否，俯身從箱子裏取出一個金蝶步搖，走到李蕊兒面前，将步搖插入李蕊兒的發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尺，李蕊兒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她的臉不禁微微一熱。

李蕊兒怔愣之際，蕭玉霆已經走開了。

李蕊兒感到發髻越發沉重，微微晃頭，耳邊便發出玉石碰撞的聲響。

恰逢一陣風吹來，杏花簌簌落下，落在了她的發髻上。

李蕊兒身着碧紗花籠裙，微風吹過，裙上絲縧随風而動，飄然若仙。

輕薄面紗下的絕色姿容若隐若現，越發撩撥人心。

蕭玉霆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不知過了多久，方開口：“你見過仙子嗎？”

李蕊兒被他看得含羞帶怯，垂眸低語：“沒有，這世上哪來的仙子呢。”

蕭玉霆忽然間欺身上前，攬住她的後頸，俯身吻了下去。

一個吻透過面紗若有似無地落在李蕊兒的唇上。

一陣微風吹來，吹得枝頭搖曳，一時間花瓣紛亂如雨迷醉人眼。

李蕊兒感到一陣眩暈，身體如墜雲中，緩緩地向下沉。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周身籠罩着蕭玉霆溫熱的氣息，讓她無處可逃。

片刻的溫柔轉瞬即逝，待她醒過神來，蕭玉霆已将她放開，轉身揚長而去。

李蕊兒透過薄紗輕撫着雙唇，唇角仿佛留有那人的餘溫。

這一吻蜻蜓點水，如同鴻雁略過湖水，那人雁過無痕，卻在她心裏激起層層漣漪。

許久之後她才回過神來，望着空曠無人的院落，仿若大夢一場。

*

李蕊兒接連幾日都有些魂不守舍，時不時地對着杏樹發呆。

回想起那日杏花樹下種種，李蕊兒雙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暈。

就在李蕊兒心緒紛亂之際，素玉興奮地跑進書房，對她說：“小姐，外面來了宮裏的傳旨天使，讓您出去接旨呢！”

李蕊兒一顆心頓時撲通亂跳。她立刻起身穿戴整齊來到前廳，只見屋內齊刷刷跪了一地。

李蕊兒跪在李涵身邊。片刻之後耳邊傳來高亮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朕之皇子燕王蕭玉霆，嘉言善行，文經武略，人品貴重。吳地才女李蕊兒，貞順娴雅，鐘靈毓秀，故欽定為燕王妃，擇吉日大婚。欽此。

廳內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臣接旨，謝隆恩浩蕩。”

李涵起身為宣旨公公備上一份厚禮，親自相送。

素玉立刻扶李蕊兒起身，開心地說：“小姐，你要做王妃了。”

李蕊兒揚起唇角，連日來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終于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