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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李蕊兒一早醒來, 發現蕭玉霆仍安靜地睡在自己身邊。窗外天光大亮,估摸着已經是辰時了。




李蕊兒撐起身體,默默看着他的睡容。悄悄伸出手指在他面頰上戳了一下, 他一動不動地繼續睡着。




蕭玉霆鮮少有睡到這麽晚的時候,莫不是昨夜真的累着了?




李蕊兒想起昨夜的缱绻, 臉驀地一熱。緊接着……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掀開被子, 目光緩緩下移, 随後像是看到了什麽小野獸一般, 吓得她立刻閉上眼睛,一顆心怦怦直跳。




不料身邊酣睡的惡狼突然間一個翻身, 将小白兔密密實實地壓在身下。




蕭玉霆虎視眈眈地看着李蕊兒, 笑道:“你在偷看什麽?”




李蕊兒被當場抓包, 又羞又臊, 惱道:“你怎麽裝睡?”




蕭玉霆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笑道:“你偷看還理直氣壯?”




李蕊兒理虧,說不出話來,臉紅得将要滴血。





李蕊兒被他炙熱的體溫包裹着, 狹小的被衾裏變得燥熱難耐。




蕭玉霆看着她的眼神漸漸灼熱起來,李蕊兒嗅出一絲危險氣息,道:“王爺可別誤了卯。”




蕭玉霆捏了捏她的鼻子, 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不舍地将人放開,轉身下床穿衣服。




李蕊兒欲起身幫他更衣,卻被他按回被子裏, 道:“你累了, 多睡一會兒。”




李蕊兒又無力地軟倒下去。




李蕊兒當真是倦極,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素玉邊給她梳妝邊說:“王氏姐妹一大早來給王妃請安, 得知王妃在休息,執意要等王妃起床。現在還在前廳候着呢。”




李蕊兒無奈道:“都告訴他們不必來請安了。一會兒我去看看吧。”




很快素玉就為李蕊兒梳好一個随雲髻,松散的發髻襯得她越發地疏懶松弛。




李蕊兒站起身,發現自己雙腿顫抖,步履不穩,發髻上的步搖晃得厲害。便扶着素玉的胳膊來到前廳。




王氏姐妹見兩人出來了,立刻起身行禮,道:“奴婢問王妃安。”




李蕊兒坐在圈椅上,說:“你們坐吧。”




王思月見李蕊兒眉心微蹙,一副若不勝衣的模樣,一看就是昨夜被狠狠疼愛過。




王思月暧昧一笑,問道:“昨夜王妃睡得可好?”




李蕊兒面色微赧,回道:“還好。”




王思月見李蕊兒眼中染了媚色,面上紅潤有光,心裏湧起一絲酸意。




虧得她昨晚還以為蕭玉霆不行呢,沒想到隔天就把王妃滋養得這般嬌豔欲滴。




王思月臉上擺出一副谄媚笑容,道:“王妃身子是否倦了?我為王妃捏捏肩吧?”




李蕊兒搖搖頭:“不用了,我不累。”




王思月被拒絕了,卻越挫越勇,繼續道:“王妃喜歡做什麽?讓奴婢陪您吧。”




李蕊兒神色怠倦道:“我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待着。”




王思月尴尬地笑了笑,道:“那……我們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王妃需要我們做什麽,随時吩咐便是。我們明日再來給王妃問安。”




李蕊兒道:“我說過了,以後不必給我請安。”




說完起身欲回房間,卻不料腳下一軟,身體直直地向下墜去。




王思月快速沖了過去,喊道:“王妃小心!”說着一手扶住李蕊兒的胳膊,一手托住她的腰肢。




李蕊兒的腰纖細柔軟,讓王思月忍不住浮想聯翩。不知道她本來就是這樣軟,還是被王爺搓弄得這樣軟。




不過這燕王怎麽把王妃累成這樣啊,他怎麽就不懂得雨露均沾呢,哼。白白浪費了她們姐妹二人的如花美貌。




*




王思月心有不甘回到跨院,下意識地瞥了眼謝修竹的房間,看到他站在窗前修剪盆栽。




謝修竹長身玉立,芝蘭玉樹,俨然一副清俊貴公子的模樣。




王思月被謝修竹所深深吸引着,忍不住在他的窗外翩翩起舞。她努力地揮舞長袖,希望他能欣賞自己曼妙的舞姿。




終于,謝修竹感覺到窗外的異樣,擡頭看去,只見王思月淩空一跳,輕盈的身形如蝴蝶般綻放開來,身體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不料落地之時一個沒站穩,伴随着王思月的一聲慘叫,她整個人呈大字型撲在了地上。




謝修竹面色一凜,立刻放下手中的剪刀,快步走出去将王思月抱起,一路将人抱到了房間裏。




謝修竹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溫聲問:“姑娘傷到哪裏了?”




王思月緊咬牙關,疼得說不出話來,額頭爬滿了冷汗。




謝修竹道:“讓我看看。”




說着将王思月褲管掀開,輕按她的腳踝,發現她昨天受傷的地方有骨裂的勢态。




謝修竹眉頭一皺,道:“恕在下冒犯了。”




說着将她的襪子緩緩褪下,卻見她腳背高高地弓起,竟是生生彎成了對折。




王思月脫口而出:“不要看。”




她尴尬地縮回了腳,原本她的腳就因練舞而扭曲變形,現在又腫成這樣,被他看到了以後都沒臉見他了。




謝修竹沒說話,起身去尋來藥箱,将藥酒倒在手心,揉搓片刻後擦在了王思月的受傷處。




漸漸地王思月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下意識地縮回了腳。




謝修竹溫聲道:“忍一忍,及時上藥才好得快。”




王思月痛得流出淚來,道:“你行行好,把我打暈吧,打暈了我就不疼了。”




謝修竹無奈,起身走到櫃子邊,打開抽屜,取出一盒東西,放到王思月手上,道:“吃點甜的,就不那麽疼了。”




王思月打開盒子一看,是五顏六色各種果肉制成的蜜餞。她笑道:“我最喜歡吃蜜餞了,可我姐姐不讓我吃,怕我長胖。”




說着拿出一顆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心情愉悅,連帶着腳上的疼痛也有所緩和。




片刻之後謝修竹為她擦好了藥酒,道:“好了,姑娘可以把鞋子穿上了。”




王思月低垂着眼眸,羞窘道:“公子都将我的腳看光了,以後我可怎麽見人。”




謝修竹卻不以為意道:“醫者父母心,不拘男女。姑娘不必記在心上。”




王思月一愣,為何他說得如此坦然啊,這叫她如何接話?




片刻後,她尴尬道:“是我狹隘了。”




王思月下意識地将一塊蜜餞放入口中,才發現盒子裏的蜜餞被她吃了一大半。




她赧然道:“不好意思啊謝公子,蜜餞都快被我吃完了。”




“沒事,拿回去吃吧。”




“改天我再還你。”




“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甜的。”




王思月心道,不喜歡吃為什麽還買,這原本是要送給誰的?




于是她不動聲色地試探:“這個蜜餞謝公子是要送給心上人的吧?我都吃光了,她不會生我的氣吧?”




謝修竹只是淡然一笑,沒有回答。




王思月忽然低垂着眼眸,黯然傷神道:“原本我是想好好練舞,取悅王爺和王妃的,奈何我的腳受傷了,獻不成舞了。”




謝修竹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未來幾個月都要小心休養,切記不可再練舞了。”




王思月目光凄切地看着他,道:“我與姐姐千裏迢迢來侍奉王爺,王爺卻連碰都不肯碰我們,我們姐妹二人受盡冷眼,沒了依靠,以後可怎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立足啊。”




謝修竹安慰道:“燕王殿下軍務纏身,憂國憂民,無暇顧及兒女情長。不過既然姑娘待在殿下身邊,總歸是衣食無憂的,姑娘不必自苦。”




王思月眼角隐隐有些潮意,她道:“奈何我空有美貌,卻要蹉跎在這院子裏了。牡丹雖豔,然而花期短暫。若是有人早早将我折了,倒也不枉盛開過一場。”




王思月眸中含着水色,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謝修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為姑娘畫上一幅畫像吧。”




王思月:“……”還以為他開竅了!




王思月柔媚一笑,道:“那就多謝公子了,還從來沒有人為我畫過畫像呢。”




說着用胳膊撐着腦袋,大大方方地擺出一個魅惑的姿勢。




謝修竹坐在桌前,鋪好宣紙,調和好顏料,緩緩落筆。




王思月邊吃着盒子裏的蜜餞,邊向謝修竹輕佻眉眼,暗送秋波。




謝修竹不為所動,一門心思作畫。




王思月覺得……對面的男人大概是個無欲無求的神仙吧。




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無聊得很,她吃完了蜜餞,竟撐着腦袋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姑娘,已經畫好了。”




王思月緩緩睜開眼,見謝修竹伸手将畫軸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畫軸,緩緩展開,卻看到了一幅海棠春睡圖,畫上的自己正枕着胳膊熟睡,不知是做了什麽美夢,唇角微揚,看上去美豔嬌憨。




王思月欣喜不已,道:“這幅畫……畫得太好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我作畫呢。我不能白要了你的畫,我、我給你銀子吧,謝公子,我應該給你多少?”




謝修竹的字畫潤筆費三千兩起。不過他并不想收她的銀子,畢竟是自己主動要送給她的。




謝修竹笑道:“不必了,就當是交個朋友。”




王思月卻堅持道:“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就更不能占你便宜了。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幫忙畫畫像了。你說個價吧。”




謝修竹見她一再堅持,拗不過,便随口說道:“二兩。”




王思月怔愣片刻,道:“我最近手頭有點緊,等下個月再給你。”




謝修竹輕笑一聲,道:“不急,什麽時候給我都可以。”




王思月小心地将畫軸收好,準備回去和姐姐炫耀一番。不料剛站起身腳踝便傳來刺骨的疼痛,她重又跌坐在床上。




謝修竹道:“小心。”說着來到床邊,躬身撈起她的膝彎,将她打橫抱起,走出房間。




王思月将臉埋在他的胸口,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正如他本人一般清新雅正。




謝修竹不動聲色地将她一路抱回房間,放到床上。




王思月卻趁機攬住他的脖頸,猝不及防地在他面頰上留下一吻。




謝修竹清俊的面容未起一絲波瀾。他淡然道:“姑娘莫要僭越。你好好休息,謝某告辭。”




說罷轉身走出屋外。




王思月看着謝修竹離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姐姐王思雪将妹妹方才的舉動看在了眼裏。




屋內只剩下姐妹二人,王思雪神色冷了下來,看向妹妹,道:“你剛才是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謝修竹是什麽人?”




“知道,王妃的表哥嘛。”




“那你還招惹他?”




王思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這不是在為咱們姐妹倆尋求後路嘛。明眼人都知道咱們是皇上放在燕王身邊的眼線,咱們可真是兩頭難做。以後想依附燕王是沒指望了,那位爺不解風情得很。這位謝公子謙謙君子,待人溫和,燕王也對他禮遇有加。倒不如跟了他,以後興許還能靠上一靠。”




王思雪冷聲道:“若是被燕王知道了,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将你我二人掃地出門了。”




王思月嫣然一笑,道:“你放心,在此之前我已經将謝修竹拿下了。”




王思雪勸誡道:“哼,不要看輕了男人。”說罷取出紙筆,準備寫信給京城那邊的人。




王氏姐妹寫好了信,用火漆封好交給趙秉,請他幫忙寄送家書。




趙秉恭敬地接過信,轉頭便交給了謝修竹,道:“這是王氏姐妹寄到京城的信,請謝公子幫忙查驗一番。”




謝修竹小心地切開火漆,将信展開。




看得出姐妹二人學字不久,字寫得歪歪扭扭,遣詞也淨是些大白話——




義兄:




見字安。我們姐妹二人挺好的,王妃對我們挺好的,只是王爺挺忙的,我們尋常見不到。我們會在這裏好好服侍王爺和王妃的,不必挂念。




落款是王思雪。




第二封則是王思月的信,上面事無巨細一一交代,如王妃賞賜她們發簪之類雞毛蒜皮的事,就連她的腳受了傷,謝修竹為她作畫之事也寫進裏頭。




看得謝修竹頻頻皺眉。




謝修竹匆匆掃完信,發現紙張有異,對着燭光一照才發現信紙的背面用某種透明的草汁寫了東西,需要特殊顏料才能讓其顯形。




謝修竹根據筆鋒的痕跡仔細辨認了一番,終于将字一一認了出來——




王爺不解風情,我姐妹二人近不了身。他整日和王妃魚水之歡,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真真氣人。




落款是王思月。




謝修竹看罷啼笑皆非。他将信裝入信封,重新用火漆封好,交給趙秉寄了出去。




*




王家姐妹并沒有李蕊兒想象中的難纏,甚至可以說是乖順。她們每日早晨固定時間給李蕊兒請安,陪她閑聊幾句,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李蕊兒從起初的抵觸,也漸漸接納了她們。




姐姐王思雪沉默寡言,擅廚藝。李蕊兒喜甜,她就變着方兒的做各種好吃的糕點讨她歡心。




王思月性子活潑,心思也靈巧,擅畫妝容。在她的一雙巧手之下,李蕊兒時而嬌俏,時而妩媚。




漸漸地李蕊兒對兩姐妹的境遇開始同情起來。她們遠赴千裏,無依無靠,才會挖空心思地讨好她。




她們還那麽年輕,不應該一輩子困在後宅。




若她們能夠自力更生,就可以不必依附他人,好好地過自己的人生了。




這一日,王思月給李蕊兒上好了妝。李蕊兒對着鏡子照了照,覺得她的手藝越發精湛熟練。便問:“若是可以自己選擇,你想做什麽?”




王思月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道:“我想服侍王妃呀,能一輩子服侍王妃就是我最大的福氣。”




李蕊兒無奈地搖搖頭。




王家姐妹離開後,李蕊兒讓素玉陪她去庫房取銀子和珠寶。




她打算出些本錢讓姐妹倆開個鋪子,做點小生意。等二人能夠自立門戶,便讓她們出府,還之自由身。




順便也賞賜二人一些珠寶首飾。姐妹倆正值如花似玉的年紀,不應該和她一樣素淡。




不料打開庫房大門的一刻,李蕊兒怔住了——庫房竟不知何時被掃蕩一空,只剩下角落裏散落的幾顆珠子。




李蕊兒身形一晃,險些站不穩。她對素玉道:“快去讓表哥過來,告訴他府上招了賊了。”




謝修竹趕過來,見李蕊兒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解釋道:“不是招了賊,是殿下讓我把庫房的東西變賣了,兌了現銀。”




李蕊兒不可置信道:“什麽?王爺要這麽多銀子做什麽?”




“因為最近幾個月……朝廷開始削減豐州的軍饷。上個月軍饷剛發完,賬上就虧空了,這個月便沒有着落了。已經拖延了三天,軍中流言四起,人心浮動。殿下讓我緊急變賣了庫中財務,以免生亂。”




李蕊兒怔住:“怎麽會這樣?光是我們吳地的鹽礦就足夠支應大周全年的軍饷,哪裏就差豐州十萬将士的口糧了?”




謝修竹面色微沉,道:“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不便多言。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當做個心理準備吧。你也不必過于擔心,我會想辦法周全。兌換的銀子我一半用作了軍饷,一半在榷場收購了裘皮和西域香料。我準備過幾日去中原走一次商,出手後再換成綢緞和茶葉,帶回豐州來賣。多走幾次,便可積少成多。”




李蕊兒面露愧色:“若是舅父知道你行商,一定會很生氣。對不起,是我連累了表哥。”




謝修竹不以為意道:“事急從權,不必在意那些虛名。你放心,事情總是會解決的。”




難怪最近幾日李蕊兒總是見蕭玉霆愁眉不展,夜裏在床上也輾轉反側。原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最令她難過的是,他竟然将此事瞞得密不透風。都說夫妻一體,他究竟把她當成什麽了?




當晚,蕭玉霆回到家的時候,便看到李蕊兒失神地倚在床頭,眼圈泛紅,像是剛哭過似的。




蕭玉霆快步走了過去,将李蕊兒摟進懷裏,笑問:“誰惹我的王妃不高興了,我幫你收拾他。”




李蕊兒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還能有誰,除了你,誰會惹我?”




蕭玉霆怔愣片刻,随即暧昧一笑,道:“我整日都在外頭奔波,的确是冷落了你,今晚我就好好補償你。”說着就要往李蕊兒臉上貼。




李蕊兒用力推開蕭玉霆,幽怨地看着他,道:“哼,你還有心情調笑。為何不告訴我,你把庫房的東西都變賣了?”說話間雙眼便濕潤了。




蕭玉霆神情微怔,沉吟片刻,道:“眼下的确遇到了點困難,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免得你胡思亂想。”




李蕊兒道:“光是那些就夠了嗎?當初我離京時走得匆忙,本來就沒帶多少東西。”




蕭玉霆安慰道:“你放心,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謝修竹自有打算。”




“我在想,不如将京城的宅邸變賣了,包括江南苑,湊出些銀子還能應付幾個月。”




“我正打算和你商量這件事。”




“有什麽可商量的,那本就是王爺的資財。”




蕭玉霆面露愧色,道:“那江南苑成婚時我說好送給你的。”




李蕊兒惱道:“你我還分得這麽清楚做什麽。反正我們以後都回不去了,還是變現了吧。我讓表哥走一趟京城,順便把我的嫁妝也變賣了,地契和鋪子也一并處理了。”




蕭玉霆道:“不行,這樣太委屈你了。我不能讓你跟了我一場,最後什麽都沒有。”




“金銀財帛都是身外之物……渡過眼前的難關才是最重要的。”




蕭玉霆輕撫李蕊兒的頭發,道:“蕊兒,你真是識大體。”




李蕊兒低垂着眼眸,道:“我只是心疼王爺,蕊兒無用,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蕭玉霆将李蕊兒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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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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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嬌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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