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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名單的線索 新的追查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名單的線索 新的追查方
【方便說一下現在的位置嗎?——蘇格蘭】
自然沒有不方便, 只是,他問位置做什麽?櫻散左右觀察,進了一家咖啡廳把位置給諸伏景光發了過去。
收到回信, 諸伏景光開車過來把人接走。
“那兩個劫匪已經轉移了過來,但他們完全不配合審訊, 我想,或許你有辦法。”諸伏景光看了眼副駕駛,櫻散窩在裏面不動。
“你應該,認識他們當中死去的那個同夥吧?”他問。
武內葵,想起她, 櫻散的眼睛動了下, 映出車窗外的路面飛快向後的畫面。
她沉默, 幾秒後回,“我可以幫忙跟他們談一下, 但是, 我身上有定位裝置, 波本那邊随時能查看。”
她不方便去警察廳那邊,也不方便去任何一個公安的安全屋,諸伏景光迅速思考對策, “沒關系, 我們可以把犯人帶出來,只要櫻散小姐不介意。”
要押送犯人肯定需要不少人手, 為了看管, 一定會讓她處在公安的包圍圈中。
“可以。”櫻散答應下來。
諸伏景光給風見裕也發了條加密信息,把櫻散帶到了一個地方,跟着諸伏景光往裏走,櫻散一直看着自己左手腕表盤上的數字。
“這裏應該沒有信號屏蔽吧?”她一般不會去信號被屏蔽的地方, 身上定位系統信號基本沒斷過,偶爾手表充電時也只會終端心率信號。
“地底比較深的地方信號會變差,應該不會到完全中斷的程度。”諸伏景光回頭看,帶着人繼續往深處走。
基本看不清周圍漆黑的環境,櫻散放下手腕左右觀察了一圈,最後被帶到了比較空曠的地方,只亮着一盞頂燈,兩個劫匪被扣在審訊桌裏,旁邊只站着一個人。
似乎是風見裕也,諸伏景光站在暗處沒動,伸出右手做出請的姿勢,示意櫻散可以過去。
怎麽弄得怪嚴肅的,跟正經場合一樣,櫻散心裏提了一口氣,擡腳朝哪邊走。
被扣在那裏的劫匪原本還不清楚自己被喊來做什麽,看到櫻散出現,立刻神色一變,激動得想要站起來。
“是你!”
另一個滿眼仇視,沉默盯着櫻散走近。
櫻散在公安擺好的椅子坐下,沉默靠着,眼睛向上看向虛空,陷入了回憶,良久自顧自地說起了自己經歷的事。
“我曾去過北美的一個小島,那裏建着一座非法的私人研究所,我在那裏,見到了‘人魚’,她長得很漂亮,尾巴的鱗片折射着光,像是造物主傾洩愛意的作品。”
風見裕也和暗處的諸伏景光沉默,兩個劫匪願意為自己會受到審訊,結果沒想到是被押過來聽童話故事。
沉默兩秒,櫻散轉回頭,眼神平靜跟兩個劫匪對視,接着說:“可我知道,那不是,她只是,一個被改造的人。養她的玻璃缸裏,注着滿滿的有氧水,她已經不知道被關了多少年,我遇見她時,看上去正值青春年華的她,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只剩下七天,這個悲哀的結果讓櫻散收回看着面前兩個人的視線,看向別的地方,“‘人魚’的尾巴,如果只有人類的腿骨,游動起來極不自然,所以,為了使得她更近似于傳說中的形象,研究所的人動手術,取來另一人的脊骨和肋骨,給她拼湊了一條尾巴。”
“這些不屬于她的人體零件,全都來自她的雙生姐妹,後來我了解到,她們的名字,武內唯,武內薇,也就是,”櫻散擡頭,“你們死去的同伴,武內葵小姐一直在尋找的兩個女兒。”
早在被母親找到之前,她們就已經沒了性命,武內葵的奔波,早已成了徒勞。
兩個劫匪眼睛睜大,震驚注視櫻散,呼吸稍顯急促。
未免他們不信,短暫沉默給予消化的時間後,櫻散接着說,“還擁有意識的那位,臨死前把一直珍藏的手鏈給了我,求我帶出來,我把它放在了一個跟武內葵女士有關聯的人那裏。”
又是沉默,櫻散伸手,從口袋掏出一小片反光的塑料光片,眼睛注視着它,“那條手鏈看上去并不昂貴,只是廉價的塑料産物,卻是那兩個孩子陷在研究所裏多年的精神支柱,然後,我在武內葵女士身上,看到了它。”
那兩個孩子,牽挂目前的心意,也傳遞出來了吧,一直到死前,武內葵女士都把它戴在手上。
“你為什麽不把她救下來!”情緒更加外放的那個劫匪終于開口說了第二句話,他眼角蓄着濕意,反光的淚水搖搖欲墜。
櫻散沒有反駁,沒有辯解,只是說,“我很想。”不只是武內唯(武內薇),武內葵也是,可她一個都沒有救下來。
“你說了這麽多,也只是想從我們這裏知道信息吧,你死心吧,我們不會說的。”另一個更加沉默內斂的劫匪陰沉,聲音嘶啞,聽上去很久沒說話了。
櫻散沒有搭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一個地方,聲音依舊寡淡無味,“我能理解武內女士的選擇,她得知孩子已死的信息,從失去丈夫開始,沉重而又痛苦的一生終于得以解脫,沒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擁抱了死亡。”
“她追随了丈夫和孩子而去,一生的追求得以圓滿,那仇恨呢?她的兩個女兒最終屍骨無存,她的仇恨該如何安放?誰替她去報殺夫奪女之仇?”
被質問的兩個劫匪閉嘴不言,低着頭不看櫻散,看着他們,櫻散聲音平靜又尖銳,“我不覺得她放下了仇恨,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死,給你們換一條被抓之後更坦蕩的路,她死了,那些信息,就只剩你們知道了,因為牽挂,所以她不得不放下,以求你們能活下去。”
這樣,哪怕櫻散屬于組織,他們被組織發現,為了他們嘴裏的情報,公安也會拼盡全力救人,武內葵在為自己的同伴,争取活路。
“你懂什麽!”更加陰沉的那個人眼眶發紅,擡頭反駁,壓抑着翻滾的恨意。
情緒太不穩定了,櫻散看向另一個人,挑了個更不容易引起反動情緒的事情轉移話題,“能說一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你們,和武內女士。”
“我是,被她救了。”之前情緒更加外放的那個劫匪垂着頭說,他忽然擡起頭,“如果我把那些信息告訴你,你會替她報仇嗎?”
櫻散沉默跟他對視,不答話,反倒是他身邊的那個人,激動得很,簡直要撲上去張嘴咬死松口的那個人。
空曠寂靜的地下空間裏,頓時只有掙紮的哐當哐當聲,這混亂的一幕讓還在思考的櫻散皺眉,轉頭看向一邊的風見裕也。
似乎聰櫻散的動作裏讀取到了什麽信息,風見裕也推眼鏡,走上前擋住櫻散坐着的身影,讓人把更激動的那個押走。
嘶吼質問聲在地下室裏回蕩,很久尾聲才消散,僅剩的那個人看向櫻散坐着的方向,忐忑不安。
風見裕也走到一邊,把談話的空間還給櫻散,失神了有段時間,櫻散出神看着審訊桌的邊緣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戰場要奔赴,但或許,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抓住了引起這一切的主謀烏丸蓮耶,也算是報仇吧?
“你們為什麽要抓山田優?”櫻散話音一轉問。
“……”劫匪沉默了一下,回答說,“我們這裏有一條信息想公布,但是武內說直接發給電視臺會被截下來,所以我們策劃了綁架案,想用這種方式在極度的關注中公布我們知道的信息,讓全日本的人都看到。”
用輿論倒逼司法程序嗎?暫且不論可不可行,案子還涉及了另一個孩子呢?
“那個是……”聽到櫻散的問題,剩下的那個劫匪洩了口氣,整個人更低落了,“他擅自做主,沒有經過我和武內的同意,他想用那個孩子來威脅警察,沒想到孩子被救走,他自己也被抓了。”
是被帶走的那個,武內葵喝剩下得這個人看起來都很冷靜,為什麽那個人,那麽激進?
“你和他,誰先和武內葵認識的?”櫻散問。
“是我。”沒想到話題為什麽拐到這上面,劫匪擡起頭茫然回答。
“那你應該知道他的信息了,他為什麽,”櫻散頓了一下,尋找合适的措辭,接着說:“那麽像個瘋子?”
這過于直接的言辭和定義讓一旁的風見裕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呆愣之餘又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呃……”劫匪也沉默了一下,沉重吶吶道:“他們家,就剩他一個了,剩下的,都死在了爆炸裏,當時FBI給出的結論是煤氣管道老化,但實際,是炸彈引起的,他看到了有人安裝。”
“……”居然是FBI,也就是他們都是在美國認識的,在日本公安的地盤,知道了FBI體系內的糗事,有點尴尬,櫻散看向一邊,終于想起了問正事。
“你說的知情的信息,是什麽?”
誰知道一直老實回答問題的劫匪居然搖搖頭說:“我不知道。這一部分的信息,武內一直瞞着我,我也不知道她把東西放在了哪,只知道跟名單有關。”
名單?什麽名單?櫻散和暗處的諸伏景光以及風見裕也的注意都是一凜,看向被铐着的人。
櫻散思考,最終開口問:“她把東西藏起來了是嗎?”
“對。”劫匪點點頭。
“被帶走的那個人知道東西在哪嗎?”櫻散又問。
“我不清楚,但相關的事武內向來不跟我們談。”劫匪回答說,也就是大概率是不清楚的。
櫻散思索着沉默,起身往回走不在發問,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頭說,“我知道,她女兒的屍骨在哪,未來或許,能讓她們母女團聚,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說完櫻散往外走,看着她的背影,諸伏景光沒有第一時間跟上。
離開地下室,櫻散站在路邊等,斜斜撒下的夕陽落在身上,淺粉的長發蒙上一層金煌的光輝,散出一身溫和的柔意。
她的心率信號明明暗暗,降谷零早根據最後得定位地點找了過來,站在暗處看到了這一幕。
知道這下面有公安的地方,在公安的人出來之前,降谷零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我右手中指上的汗疱疹已經一年了還沒好,好不容易外皮快長好了,結果下面又爆透明的小水泡了,關鍵我也什麽都沒碰啊,我現在連碗都不刷了,頂多用涼水沖沖手,可惡啊,癢的時候鑽心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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