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我的錯誤 父母與查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我的錯誤 父母與查不
電梯抵達一樓, 還沒走出去,外面的沙沙聲就傳進了耳朵,像是很多很輕的東西不斷從空中落下。
下雪了, 櫻散走出單元樓入口,涼意迎面而來, 細小的雪花漫天飛舞,一眼望不到邊際,目之所及盡數化作雪的世界。
又一年冬天了,想起上一年冬天她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雪景,些許悲意就從心裏湧了出來, 讓那雙漂亮櫻色眼睛略顯暗淡。
邁動腳步向旁邊走, 地上薄薄的一層雪, 踩在上面嘎吱嘎吱響,背後, 長野的警察三人組看着她。
“高明, 阿敢, 你們認識她嗎?我總覺得有點眼熟。”上原由衣見兩位好友望着櫻散的背影,問出自己的疑惑,她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位粉發的女士, 按理說這種特殊的表征, 見過一次怎麽都會留點印象。
大和敢助轉頭看了眼上原由衣,開口提醒道:“她以前不是這個發色。”
不是這個發色?內心給剛才看到的櫻散換了發色, 上原由衣立刻想了起來在哪見過她:“啊, 原來是她!她現在應該已經畢業了吧,不過,”後知後覺的上原警官遲疑問,“既然你們記得, 為什麽剛才不打招呼?”
大和敢助被問住了,他也沒第一時間想起來櫻散是誰,要說這件事應該怪高明,大和敢助瞥向身側沉默的諸伏高明,他認出來的應該早一點,但是沒有打招呼。
你不打招呼是有什麽顧慮嗎?
高明還在想剛才的事,一回神就看到了大和敢助審視的視線,內心頓時冒出問號,回憶剛才無意識聽到的對話內容,沉思,“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轉身向櫻散離開的方向走。
上原由衣探頭,好奇,“高明該不會去找那位小姐了吧?”
“不知道。”大和敢助向前走下臺階,雙手插兜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他的想法誰能說準。”
“也是,說不定去查別的事了。”上原由衣跟在大和敢助後面,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櫻散不知不覺轉到了河岸邊,站在橋上靜靜出神,眼底映出漫天飛雪。
“櫻散小姐,許久不見。”背着手的諸伏高明走到櫻散身側,随她一起觀賞雪景。
聲音傳進耳朵,出神的櫻散想要回應,卻又覺得嘴唇格外沉重,意識完全沉浸在半空飛舞的雪花中。
半晌,聲音略微艱澀,“許久不見。”或許她該說一句‘不要毫無防備地跟上我跟我打招呼’,随後又想起站在旁邊的是諸伏高明,他不可能察覺不到當初的情況,現在跟上了肯定已經确定了安全,遂作罷。
“近來可好?”高明轉頭,看身側擡頭望向半空的人。
又是半晌,出神的櫻散低聲:“還可以。”差點沒命但沒死成也算吧。
諸伏高明點頭,轉回頭看雪,就這麽站着陪伴櫻散。
許久,櫻散回過神,想起當初的事,有些躊躇地猶豫,收在口袋裏的手指顫抖,“當初,”她垂下頭,內心忐忑,“你們在別墅裏,或者周圍,發現屍體了嗎,一男一女,四十來歲。”
盡管不知道櫻散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但諸伏高明還是如實回答了,“未曾,如月先生的身影也未找到。”這些已經是公開的信息了,告知她也沒關系。
如月先生,如月隴一,櫻散瞳孔緊縮,口袋裏的手握緊,露出帶着驚懼的神色,再次想起他的死法,濃郁的血腥味似乎溢滿鼻腔,當時的痛呼,骨頭斷裂以及痛苦求饒聲在耳邊回響。
“櫻散小姐?”餘光瞥見櫻散的神色不對,高明立刻出聲,想要打斷她的思緒。
驀然的聲音讓櫻散寒顫,像是被聲音吓到了,立刻擡頭,眼睛裏的恐懼還沒褪去,對上身側的諸伏高明的眼,看到他,才想起那些事早已是過去了。
已經,兩年了,回過神的櫻散收回視線,有些恍惚。
像是從她的反應中察覺到什麽,高明沉吟片刻,轉移話題說起別的事,“當初的筆記,我已轉交。”
“我知道。”櫻散聲音很小,像是害怕驚到什麽,“我遇到他了。”
“……”側頭看她,高明觀察很久,聲音如常,“需要幫忙嗎?”
每一個音節都非常清晰,傳進櫻散的耳朵顯得那麽铿锵有力,櫻散轉頭,諸伏高明眼神沉靜,像是只提出了一件正常的小事,但聰睿沉穩的眼神又顯得那麽正式。
我需要,櫻散內心高聲回應,喉嚨卻沒發出任何聲音,轉頭躲開了那道裹滿善意的視線,而是在咽了口唾沫,把所有的一切都咽回心裏,回應說,“需要,我想,再去如月山莊看看。”或許,那裏還有別的什麽藏得很好的密室地牢之類的地方……
把粉色的長發都藏進衣服帽子裏,櫻散和高明一起去了如月山莊,大門鎖着,原本精美的院落植被瘋長又被冬季摧殘,看上去已經久未人至。
跟櫻散一起看着這裏的情況,諸伏高明開口說:“如月夫人刑期未滿,獄中未曾雇人打理。”
這番解釋省略了許多,法律最初将所屬權的一半判給了如月真紀,另一半屬于如月隴一,但如月隴一不知因何失蹤,最終所屬權才都交給如月真紀。
問題是,要怎麽進去?櫻散看向書生氣很濃的高明,遲疑問,“要,撬鎖?”
“可以。”高明點頭應下,想着回去補個報告。
撬鎖這件事肯定不能交給高明警官吧?要是讓諸伏景光知道她帶着他哥哥乾這種事,光是想想櫻散都覺得自己活到頭了,于是內心打了個寒顫,在現場搜集了工具,撬開了大門的鎖。
如月山莊裏的大部分東西都還維持着原樣,不過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走過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這裏有地下室嗎?”櫻散捂了下口鼻,她和諸伏高明推門進來擾動的氣流讓屋內的塵灰蕩了起來。
“地下酒窖未有發現。”諸伏高明走向樓梯間,他們也曾去檢查過,那裏放着如月正彥收藏的各類酒品。
推開酒窖的門打開手電筒,內裏陳列着擺放着酒瓶的酒架,櫻散走進去,看着酒架上的酒,一個個酒名在眼裏閃過。
沒什麽發現,櫻散情緒低落,不在這裏嗎?那他們在哪裏?還是說波本殺死他們是在別的地方,亦或者,他們其實可能還活着?
可是,他們離開前,警察就來了,好好的兩個人,是怎麽從這裏神秘失蹤的?
把疑惑轉達諸伏高明,他有另外的想法,“或許我們來時,那兩位,還在山莊內。”
山莊很大,警察的搜查不是同時進行的,搜查過的地方有時不會搜第二遍,人力搜索也總會有盲區,就算有人刻意躲藏,警察很可能也發現不了。
也就是,那兩個人,在主動配合兇手躲避警察。
一直在思考波本怎麽把人藏起來轉移出去的櫻散愣住,意識到這件事後,所有的一切轉瞬遠去,肩頸上的腦子格外沉重,讓她一直想歪向四周。
如果是這樣,波本只需要後面派人把人接走,亦或者更為直接,他可以把人殺死在這裏,反正,如月真紀入獄,如月隴一死亡,警察已經搜查完畢,短時間內,這裏不會有人來。
那麽,屍體很有可能還在這裏,兩年來,無人在意,想通這點,櫻散抖起來,擡頭看向地下酒窖的天花板,宛若天花板上的建築裏藏着噬人的怪物。
“……”
可能也是想通了什麽,離開酒窖後,諸伏高明和櫻散一起在莊園裏檢查起來,每一次推開門前,櫻散都對門後的情景感到害怕。
最終,他們在後花園發現了兩具早已白骨化的屍體,部分骨骼已經埋進土壤,骨架散亂,還有嚴重褪色的衣物殘留,空中飄落的雪,也掩埋了部分痕跡。
“他們,死于槍擊。”高明檢查了屍體情況,在顱骨上發現了彈孔,兩頂顱骨都有。
櫻散有些反胃,她咬緊了牙關,眼睛溢滿淚水,看見屍體的第一時間,她只感受到無邊的空無,像是情緒斷絕,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再之後渾身僵硬,劇烈的情緒反撲而來,呼吸都只能短促用力的有意控制。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她不願意接受,腦海裏櫻散朝霧記憶裏父母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可現在,他們卻這樣躺在這裏,整整兩年,無人在意,風吹雨打,可能還有食肉動物啃食……
淚水落下前,櫻散閉眼擡頭,兩滴淚滑落,在她臉上留下淚痕。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高明站在一邊,沒有打擾她,只是看着,心中大概猜到了這兩具屍體的身份。
櫻散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情緒,捂着臉壓抑着哭聲流淚,她總是想着,沒見到屍體,他們可能還活着,忍不住對好的情況抱有希望,導致見到屍體的那一刻,沖擊也比想中大。
哭累了擡頭,看了幾秒,忍不住在心裏埋怨自己,情緒再次決堤,蹲下捂着臉不再壓抑哭聲。
許久之後,櫻散抱着雙腿坐在臺階上,樣貌被遮在帽子下,露出的雙眼呆呆望着警察封鎖現場,收容屍骨,眼睛帶着濕意,諸伏高明站在她身側陪着她,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主持現場的工作。
終于檢查完情況,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走過來跟諸伏高明簡單說明了一下,忍不住留意坐在臺階上的櫻散,但對高明的信任又都讓他們沒多說什麽。
“家屬。”留意到他們視線的高明答,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立刻看向他,視線裏似乎有別的什麽,高明又補充,“死者的。”
死者的家屬,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對視,默契走開,把空間留給了櫻散和高明。
“幫我做一下親子鑒定吧。”櫻散聲音很啞,幾乎聽不出原本的聲音。
揪了幾根頭發交給諸伏高明。
接過頭發拿證物袋裝起來,高明出聲安慰,“櫻散小姐,死者的死,是兇手的錯。”
櫻散把頭埋進身體和雙腿的夾縫,嘶啞的聲音傳出,“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謝謝你高明警官,但不必了……”她該為他們的死負責,至少負一部分。
“……”還想說什麽的高明只好收起寬慰她的心思,靜靜陪伴。
緩了很久,天色都黑了,雪早已停下,溫度似乎更低了,櫻散才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來,雙腿因保持一個姿勢過久十分酸軟,甚至有些頭暈。
“高明警官,你能幫忙查一下武內葵的信息嗎?我想知道,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在哪。”櫻散轉過頭,看陪了她很久的諸伏高明,臉上殘留着之前的淚痕,雙眼眼眶略微紅腫。
長野縣警收隊前留了輛車給他們,返回長野縣警本部的途中,櫻散稍微說了下自己已知的信息,摘去了組織的部分。
把車停在縣警本部院內,高明看向副駕駛。
“我在這裏等就好。”櫻散适時開口,她有點累,不想折騰了,而且,她目前的身份,不适合在這種地方露面。
高明點點頭,熄火離開,不久折返。
“戶籍系統內,沒有武內女士的信息。”高明也沒查到什麽能用的情報,不過他有了旁的猜測,“或許,接受證人保護計劃的人,是武內女士。”
以及,親子鑒定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兩具屍體于櫻散朝霧,系親屬關系,是她生理學上的父母。
櫻散:“……”
作者有話說:
婚禮居然真的是昨天,可我記得是十八啊,怎麽變成十七了,我之前聽到的時候還看了下日期,确認是星期三婚禮婚禮結束回到家我就開始睡覺,困死我了睡夠我就開始碼字了,希望大家沒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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