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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餘興節目 劫後餘生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餘興節目 劫後餘生的
櫻散的反應讓人滿意, 波本轉過身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我來帶你看這次海上游行真正的餘興節目。”
走向櫻散在她身邊停住,留意她的肩膀緊張到繃緊, 波本唇角勾起,伸手拉住她垂到身側的手, 牽着走向電梯。
電梯一直升到頂層,波本帶着櫻散走出電梯,被拉着的櫻散注視前面波本的背影,內心緊張惶然彌散,遲遲無法散開。
游輪的天臺配備有停機坪, 被帶着走過去, 櫻散看到了停着的直升機, 心頓時漏了一拍。
她在船艙時根本沒聽到任何直升機的螺旋槳音,僅憑這一點反向推斷, 波本就能排除很多多餘選項, 也能更快找到她藏起來的人, 想到這裏櫻散渾身發麻。
不過事情卻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發展,波本向前帶着她登上了直升機,艙門關閉, 帶着設備看不清面容的駕駛員沉默啓動直升機升空。
這是鬧哪一出?櫻散渾身僵硬, 腦子變成了漿糊。
“海盜船就在距離這邊的不遠,帶你去看看答應你的事。”波本忽然開口, 十分好心。
櫻散望着他紫灰的眼, 找不到絲毫的安全感,心中只剩警惕。
直升機繼續升空,載着波本和櫻散飛向另一邊。
接過波本遞的,應該是狙擊槍的瞄準鏡, 櫻散拿着透過舷窗往下看,一片廢墟,好像是船只的殘骸,海面上飄着一些扒着的人,乘坐救生艇的人正在進行搜救,滿員的救生艇已經飄向遠方,搜救工作還在進行。
正午的陽光照在海面,襯得下面的景象像是一副災後重建圖……沉默放下瞄準鏡,櫻散坐着不動。
她知道,下面的船只之所以變成廢墟殘骸,全都要仰賴坐在她身邊的這位……他究竟是怎麽有臉帶她來看這些的?因為他答應她的事做到的,所以她要誇他嗎?
櫻散閉上眼,咬緊了牙,一句話也說不出。
“謝謝。”艱澀的聲音從櫻散那邊擠出來,看樣子完全心不甘情不願,但聲音卻沒帶任何情緒。
好整以暇的波本意外,有些驚詫,右手的食指有規律地敲了敲,沒再對這件事發表什麽看法,而是轉移了話題。
“這夥海盜團夥一共五人,領頭的是‘國王’,船上的狼人游戲就是他策劃的,他本人樂在其中。”很低級的趣味,波本看不上他,直接把人殺了。
“這人原本是東歐某個國家的特種部隊中校,不過蘇聯解體後他們的隊伍就解散了,他帶着一批精銳手下成了雇傭兵。沒人知道他們的雇主是誰,他的手下也不完全清楚。”
“第二位是‘主教’擅長心理分析,也是你提到的‘遠程劫持系統’的首要制作者,‘國王’最信任的副手,目前已經是組織的人了。”
櫻散拿着狙擊瞄準鏡的手指稍微用力。
“另外一個是‘騎士’,死了,擅長爆破,性格暴躁。”這種蠢人,是第一個被他殺死的,波本紫灰色的眼睛滑向一邊,直升機正在飛回原本的方位。
“哦,還有一個狙擊手,不過組織也不缺,跟你們一起在船上的那兩個也是狙擊手,誰先拿到代號誰留下吧。”波本漫不經心,卻透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都還沒有代號。
這樣一來,按照時間線來說,他們是紅方的概率增加了,櫻散反而安心了許多。
狙擊手的事就讓狙擊手自己解決,比實力的話,赤井秀一肯定不會輸就是了。
不知不覺間,直升機已經飛回了原本的位置,也就是海螢號游輪,波本轉頭,整張臉都出現在櫻散的視野,溫和淺笑眼神銳利,“真正的餘興節目,現在才開場。”
一股莫名的感覺蹿上心頭,冷汗立刻出現在櫻散長發遮擋下的額角,舉起瞄準鏡向下看,瞳孔驟然縮緊,一片火光,海螢號游輪,在她眼前轟然爆炸。
“雪萦,”波本雙手撫上櫻散的肩,聲音暧昧又危險,“不管你做了什麽,剩下的就看他們的命了,希望你給足了他們警告,不然後續也逃不過組織的清洗。”
不敢大聲喘息的櫻散雙手輕微顫抖,臉色發白,不知不覺舉着瞄準鏡的手脫力落到雙腿。
空中的直升機飛遠,爆炸發生後的游輪逐漸沉沒,死亡漩渦緩緩生成。
此刻是正午,太陽高懸世界明媚鮮亮,如同櫻散過去親眼見證的每一天,可直升機向前,她卻覺得一張黑暗漆黑的幕布正漸漸張開,将她籠罩。
那種黑暗,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她被吸入其中,身不由己地下墜,一直下墜,望不見終點,看不到結局。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櫻散聽到一陣尖銳的嗡鳴,刺激得她頭暈反胃,整個世界都上下颠倒錯亂。
肩頭另一人手心的溫度讓她回神,嗡鳴聲褪去,櫻散睜眼,直升機還在前行,世界一片明亮,而她心髒梗得發疼,手腳冰涼。
波本說要把代號成員的權力共享給她不是開玩笑的,但這不是他‘追求’行為的一種,而是一個宣戰聲明,一張挑戰書,其中的含義是——
我要把你變成我想要的模樣,如果你不願意就努力反抗,只要勝利者還未産生,我們的争鬥就會一直持續。用你熱愛的自由下注,我贏,你變成如我一般的罪犯與我至死方休,你贏,組織覆滅我失去倚仗你獲得自由。
以組織為盤,雙方對弈,她執紅子,他執黑子……櫻散捏緊自己的手牙齒用力,似乎看見了波本坐在棋桌後滿是挑釁的笑,他是料定了她會輸才會提出這種玩法。
游戲看似公平,實際宣布開始的人是波本,制定規則的也是波本,她根本毫無選擇,只能按照他設想的那樣步入其中。
在游戲裏玩家怎麽可能贏得過GM(游戲管理員)?看起來波本把一部分的管理員權限共享給了她,可實際并未真正落到她手裏,他随時能收回,一旦那種情況出現,在紀律嚴明的組織裏,她仍舊毫無選擇。
沒有勝率的游戲,櫻散在內心給波本的Honey Trap下了定義。
被遠遠甩在身後的輪船已經沉入海裏,櫻散聽到自己的心在跳,噗通噗通……但她還活着,真切地活着,胸膛裏心髒沒有停止跳動,她還活着!
沒關系的,沒關系,內心深呼吸,櫻散反複安慰自己,理智地給自己分析情況,這場任務的結束也預示着游戲開始,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不要再逃了,逃不了,面對吧,面對這一切,害怕也沒關系,膽怯也無所謂,直面所有你恐懼的一切,你知道的,面前總會有一盞燈為你指明前進的方向,向着他走就不會偏離。
看不到也不要緊,只要記住,不要成為波本想讓你變成的模樣。
咕嘟,咕嘟,水泡上冒,鼻腔四面全都是水,卡洛斯的眼前出現模糊的景象,兩個人正在推着什麽,咕嘟咕嘟,又一陣水聲,雙手被拉着,水流滑過衣服漂浮,三個腦袋冒出水面,空氣湧入,卡洛斯頓時發出一陣驚天震地的咳嗽,清醒過來。
怎麽回事,他這是在哪?
“不要問!”一旁的陳嘉玟立刻打斷了他,表情嚴肅,“你還活着,怎麽活下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整艘船上留在這邊的人只剩我們了,如果你還想活着,就忘記這一切。”
“清醒一下,輪船體積巨大,下沉會形成漩渦把我們都吸進去,被吸進去十死無生,想活命拼命就向外游。”陳嘉玟拽了塊木板塞給卡洛斯,她凝重告誡,“記住,我們都失憶了,不知道為什麽活着,不知道怎麽得救的,更不知道船上發生了什麽。”
“嘉玟,我們必須走了。”一旁的洛九開口,漩渦已經在生成了。
波本到達之前,他們都在游輪上的保險庫裏,南說讓她想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她只能想到那裏,就算發生爆炸也有概率生還,那扇被櫻散關上的門,是保險庫的門,也是他們三個幸存者的逃生救命門。
卡洛斯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洛九和陳嘉玟都沒空跟他解釋,再耽誤下去真就沒命了。三人拼命向外游,氣喘籲籲回望,游輪只剩甲板尖角還在水面之上,他們還活着,可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救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
不知道過去多久,瀕臨昏迷的三人終于聽見了救援的聲音。
“這裏,這裏還有三個人!快來!”
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再睜眼,似乎在醫院,他們三個恰好在同一間病房。
“你們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發生了,什麽?這裏是,哪?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是我啊,是,是……”
喀,病房的門關上,醫生拿着病例,“是創傷應激,心理疾病的一種,出于自我保護,他們遺忘了有關海難的事。”
“還有可能恢複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要看恢複情況,意志堅定的人更容易想起來。”
“讓他們在這裏住着,等恢複了确認過情況再讓他們離開。”
“知道了。”
第二天,兩國大使館的人來到現場,分別帶走了各自國家的人,卡洛斯回了東歐,洛九和陳嘉玟回了華國。
‘如果有人問起有關數字的事,可以給他們一張撲克A。’
作者有話說:
輸了五天液,病終于好的差不多了(我又忘記定時了,存稿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該死的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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