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假櫻散之謎 前提是，你能保證，你是……

第16章 真假櫻散之謎 前提是，你能保證，你是……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9點54分，萩原研二離開了警視廳，坐在駕駛座撥通了幼馴染的電話。

“嗨，小陣平，幫我請個假吧～”

“哈？”接到電話的松田覺得莫名其妙，對面幼馴染反常的行徑和故作輕松的語氣都刺激着他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有事發生了。

辦公室裏的松田陣平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出什麽事了？”

樓下坐在車裏的萩原眼神凝重，幼馴染極有默契的反應又讓他心情愉悅，唇角稍微勾起，“沒什麽，我也不确定，先去查看一下再聯系你。”

“我們兩個總要留一個工作吧，不然上司又要發火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安撫了已經走到門口的松田，讓他停下了向外的腳步。

也是，松田轉身回去，順帶跟電話那邊的幼馴染說：“确認後及時聯系。”

盡管他并不清楚幼馴染說的事是什麽。

“好～”萩原拖長聲答應，挂斷了電話。

電話挂斷後，萩原研二沒有立刻啓動車子，而是翻起了和櫻散朝霧聊天的簡訊記錄。

從最初剛認識的記錄看起，他發現櫻散朝霧的回信中零零散散蘊藏了很多信息，單獨看某一條不覺得有什麽，但某些拿出來拼湊在一起就能得到一些具體的，萩原身為社交不深人士不該得知的信息。

比如說，将某五條閑聊中提到的信息拼湊，就能得到櫻散朝霧十分具體的家庭住址。

【文京區向丘二丁目的硝子舍】，紫羅蘭色的眸子盯着顯示簡訊內容的手機屏幕，眸色比往常深了許多。

他不清楚這些是櫻散朝霧故意留下來的線索，還是确實就是她不經意間洩露了隐私，往前他沒深思過。

如果她真的已經遇到危險，這些說不定就是她留的後手，也是能救她的關鍵線索，這時候怎麽都不能踩剎車吧？

萩原研二一腳踩油門，車咻一下蹿出去，踩着違章的最底線一路飙到櫻散朝霧家門口。

叮咚叮咚，門鈴被按響，幾秒後，裏面響起腳步聲，門打開了一條縫，一雙櫻粉色的眼睛從門縫內向外看。

看了兩秒，萩原研二擡起手打招呼，溫和笑着跟門內的人說，“你好啊，小櫻散，你好幾天不回消息，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門內的人頓了一下，才恍然，随後拉開了門，“是萩原警官啊，我沒事，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

櫻散朝霧露出抱歉的表情，整個人身上沒什麽違和感，萩原不動聲色觀察，由于不了解她具體的穿衣風格，也看不出什麽，但是。

——櫻散朝霧的作息絕不是這樣。萩原記得，在他們閑聊的簡訊中偶然聊起過作息的問題，櫻散朝霧不好意思地透露，她的作息相當不健康。

一般沒課的時候，她會一覺睡到大中午才起床，需要趕早課時，盡管能強行起來上早課，但上完課回到家會特意回到床上補覺。

九點多，她要麽在上課，要麽在睡覺，眼前這個人，跟櫻散朝霧曾經透露的作息規律不相符。

“小櫻散今天沒課嗎？”萩原很清楚地記得今天是工作日，學生也是需要上課的。

“有的，下午有一節，萩原警官有什麽事嗎？”櫻散朝霧的眼睛帶上些許疑惑看着門口的警官。

聽聞此萩原露出失落的神色，在那張帥臉上顯得有些可憐巴巴，“我還想約小櫻散出去，看來是不行了。”

“今天是工作日吧？萩原警官不需要上班嗎？”櫻散朝霧歪頭，神色困惑又好奇。

“這個嘛，偶爾翹個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萩原wink了一下，向屋內的人發出邀請，“那麽，小櫻散要不要現在跟研二醬去約會呢？”

“……真是抱歉萩原警官，我還要趕下午要交上去的畫，不太有時間。”櫻散朝霧沉默兩秒，拒絕了發出邀請的帥氣警官。

“那好吧，看來研二醬只能自己去玩了。”萩原警官垂下頭，一步三回頭地向外走。

而櫻散朝霧這個狠心的女人，居然真的就這樣目送可憐的他離開。

重新回到車上，坐在駕駛位，萩原研二臉上的神情消失不見，側頭觀察，透過車窗，目送他的‘櫻散朝霧’在他離開後關上了門。

【我的話，其實是個不太會拒絕別人的人，被拒絕的話，只要稍微朝我撒撒嬌，說幾句軟話就能改變我的想法。但我不太建議這麽做，畢竟我是真的會心軟，也是真的會耽誤我原本的計劃。】

以上，是櫻散朝霧某條簡訊的原文。

現在住在文京區向丘二丁目硝子舍裏的櫻散朝霧，很大概率可能已經不是萩原研二認識的那個櫻散朝霧了。

再次打開手機跟櫻散朝霧的簡訊聊天頁面，萩原的視線落在最後面的幾條信息。

櫻散朝霧本人的每條簡訊末尾都帶有标點符號，從沒少過。

而她從長野返回後發的簡訊，句末都沒有标點符號，忽然改變的文字信息習慣，跟往常透露信息不符的作息，跟她自己形容不符的應對反應，要說這都是巧合，萩原研二不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櫻散朝霧’取代了櫻散朝霧，出現在他面前的櫻散朝霧是假的，盡管看上去臉一模一樣，萩原也堅信，這個櫻散朝霧，不是他認識的那個。

那小櫻散呢？她現在在哪？安全嗎？長野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出什麽事了？

不論如何，假櫻散朝霧是目前唯一能向後查證找小櫻散的窗口，不能驚動，否則他們會連唯一能找到小櫻散本人的線索都失去。

【如月山莊的鑒賞會】【為期三天】，查一下吧，希望能從中找到線索，萩原啓動車子，駛離這片區域。

身後，屋內觀察的人放下撩起的窗簾，确認萩原離開後，身影從窗邊消失。

返回警視廳的路上，萩原撥通了幼馴染的電話，打算共享情報。

嘟嘟，電話撥出，嘀嘀，手機發出兩聲提示音，收到一條新簡訊。

櫻散朝霧：【萩原警官，有空的話來見一面吧，我在銀座頂樓的餐廳等你。】

“Hagi？”松田疑惑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看着簡訊的萩原研二神色嚴肅。

“小陣平，聽我說。”盯着簡訊看了兩秒，萩原異常平靜地跟那邊的幼馴染溝通。

警視廳爆破物處理班接通電話的松田保持沉默，安靜接收來自好友的情報。

“小櫻散很可能出事了，我沒有證據能證明她現在處在危險裏，但我至少确定，她不在安全的環境中。”

這話有些拗口，但松田明白萩原的意思，櫻散朝霧失蹤了，沒有能證明她已經失蹤的證據，也無法确定她現在是否安全，無法報警。

盡管邏輯鏈有點奇怪，但松田相信hagi的話一定有他的原因，絕不是無的放矢。

“需要我做什麽？”松田也平靜問另一邊的幼馴染。

“不要挂斷電話，保持聯絡。”萩原研二決定去赴約。

櫻散朝霧這條簡訊發來的時機過于巧合，巧得讓人覺得這是故意引他上鈎的陷阱，可是，相比之前幾條，這條信息更像是櫻散朝霧本人發出的。

如果忽視，豈不是會錯過能見到小櫻散的機會？

他才剛離開文京區不久，信息就發了過來。

建立在所有推測屬實的基礎上，能察覺出導致櫻散朝霧失蹤因素的反應很靈敏，靈敏到不像簡單的罪犯，更像是系統性的犯罪集團。

不管對面是不是小櫻散本人，既然把邀請發到他手機上，就認定了他一定會去，如溻學果他不去，很可能就會有人遇到危險。

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開車的萩原露出一抹銳利的笑，踩下油門趕往櫻散朝霧簡訊中說的地點。

車在地下車庫停下，萩原下車走進電梯按下按鈕，一路暢通無阻抵達頂樓。

臨近中午，本該是餐廳最繁忙的階段，萩原卻沒在這裏看到多少人，保持警惕走進餐廳，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櫻散朝霧坐在那兒，垂着頭，看不清神色。

整個餐廳一片寂靜，只坐着櫻散朝霧一個人，萩原不覺露出笑，擡起手想打招呼，随後一愣……

不需要再驗證，他确定，坐在這的是櫻散朝霧本人。

萩原擡腳走過去。

“不要過來。”櫻散朝霧的聲音飄忽、微弱、卻清晰，萩原向前的腳步驟然停下，紫羅蘭色的眸子注視坐在那兒的人。

她脖子上戴着墜有粉鑽的項鏈，神色憔悴恍惚，瞳孔不聚焦，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原本蓬勃的精氣神消磨、銳減。

“萩原警官，謝謝你從提醒我小心被監視一直留意我是否安全到現在……”

“但是，別再查了。”

櫻散朝霧開口，又清晰又小的聲音，讓人覺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她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雙眼虛浮落在空中的某一點，像個失去靈魂的玩偶，然後，眼淚從她那雙眼睛裏溢出，一滴滴滑落，無聲哭泣。

站在原地的萩原沉默，用雙眼凝視着她。他窺見她遇到危險時，已經過去了四天，不知道在被頂替的這段時間裏，她都經歷了什麽。

“我會死的。我的父母也會死。”櫻散朝霧的眼淚持續滑落，聲音哽咽。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沒辦法承受起生命逝去的重量。”

“所以，別再查了，萩原警官，你會死的。”

“不止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乃至你在意的一切，都會，”

她頓了幾秒，艱澀說出那個詞，“歸零。”

努力忍耐，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滑落，櫻散朝霧轉過頭，雙眼閃着破碎的光對萩原搖頭。

“我沒辦法接受這一切，你就當我是個膽小鬼，別再查了。”

“倘若你們都因我而死，我真的會崩潰的。”

“萩原警官，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也想我的父母活着，你明白嗎？”

“好。”注視着情緒瀕臨崩潰的櫻散朝霧，萩原研二答應下來，神色沒有起伏，向面前的人允諾，“我不會再查了。”

“我用我在意的一切起誓，不會再追查這件事了。”

我一定會追查到底，萩原研二的眼睛閃着某種堅毅，說的話和臉上表現的完全相反，那種堅定似乎能傳遞感染他人。

櫻散朝霧竭力控制的情緒瞬間決堤，眼淚不要錢一樣滑落，她抿着嘴唇，咬緊牙關不敢發出聲音，生怕被人察覺異樣。

她明白，萩原研二聽懂她的話了。

“但是小櫻散，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保證，你是安全的。”像沒看到櫻散朝霧在哭一樣，萩原面色如常繼續對話。

輕輕抽一口氣，眨眨眼緩和情緒，櫻散朝霧點點頭，“只要別再追查，就不會有危險。”

合眼，深吸了一口氣，櫻散朝霧再睜眼神色溫和又歉疚，“真是抱歉，一定打擾萩原警官工作了，我送萩原警官離開吧。”

櫻散朝霧把萩原送到了電梯的位置，臨別時，很輕很輕說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電梯門關上，櫻散朝霧注視液晶屏的顯示的數字逐漸減小，萩原研二離開了。

腳步聲，一個人走到停在電梯前的櫻散朝霧身邊停下，漫不經心說，“放走了啊。”

那人扭頭看溫聲，“不是讓你把他引到餐桌對面嗎？”

聽到這道聲音，櫻散朝霧驟然渾身僵硬，露在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

“……”

·

【100%】（（數值已達峰值，此後暫且隐過不表，若數值重新起伏，會再公示））

作者有話說：

·章末茶話會小劇場主持人櫻散（難以接受）：啊啊啊（驚叫），我懸着的心終于還是鼠掉了！我以為它絕對不會到百分百的！&*#%&&（語無倫次）我以為那些都是錯覺！（天塌了的表情）萩原（探頭好奇）：咦，小櫻散知道最後面出現的人是誰嗎？做了變音處理呢景光（眼神凝重，沉默）：……（關切看了眼主持人）松田（雙手環抱，沉默）：……（餘光留意主持人）主持人櫻散（不滿意控訴）：不行呢，不能說，萩原警官要自己找到答案，提前透底是作弊行為！高明（思考）：最後面那位，難道是榊原先生？景光（轉過頭）：哥哥看出什麽了？高明（平靜看）：很簡單的邏輯推理，景光。景光（僵一下，腦子飛快運轉，找補）：比起上面的萩原，我們看到的線索更多，從如月山莊離開上榊原靜車時，主持人小姐還是主持人小姐本人，之後切換到萩原視角，再看，已經不是本人了，（喃喃自語）确實，榊原靜的嫌疑很大松田（平靜直擊要害）：關鍵是，榊原靜到底是誰，為什麽針對她萩原（跟上思路）：出現了一個跟小櫻散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排除她有雙胞胎姐妹的可能，假櫻散小姐就是人扮的，也就是，那夥人掌握着幫人改變樣貌的手段，榊原靜很有可能也不是榊原靜本人高明（平靜）：易容，國際怪盜1412號就有這樣的能力。萩原（接話思考）：抓小櫻散的人應該不是怪盜基德，小櫻散消失了幾天，神色憔悴了很多，基德沒有傷人的前例，所以是另外一夥握有易容的罪犯或是犯罪集團？松田（偏頭看主持人）：Hagi，她在跟你的聊天簡訊中藏了那麽多信息，肯定是早就察覺了什麽，所以，她之前的話也不可盡信景光（點頭贊同）：沒錯，就像是萩原留意到的那輛出租車疑似監視主持人小姐提醒她一樣，說不定主持人小姐也會出于保護的目的而選擇撒謊，将萩原和松田推出危險圈萩原（回憶）：這麽說，最初懷疑的确有人監視時，小櫻散在托我幫忙時表現出的性格分明謹慎得過分，後面卻因為一條項鏈打消了疑慮，雖然給出的理由很合理，但是，感覺那件事從另一方面也說得通，誰說有錢的人就不會因為無聊而選擇接近一個無辜的人？只是因為過于震撼那條項鏈的價格，我和小陣平就被說服了高明（點頭）：不止如此景光（跟着點頭提醒）：發生在她身上的，模棱兩可都能說通的事不止這些萩原（察覺到什麽，眯眼看）：等一下，你們是不是在引導我發現什麽？小諸伏？小陣平？松田（移開視線，裝作注意力在別處）：……景光（微笑）：……高明（回看）：很多事件的另一種可能都被忽視了萩原（皺眉沉思）……主持人櫻散（終于調理好心情，微笑）：好啦，今天的茶話會到這裏就結束了，真相到底是什麽呢？讓我們接着往後看吧，下次見啦，大家～·那麽，開始揭秘營養液營養液營養液，我想要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