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波本的計劃【三合一】 敗犬朗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波本的計劃【三合一】 敗犬朗姆·
藥物信息?
淺香在旁邊看着弘樹這樣一下再那樣一下, 電腦屏幕上就冒出了有用的信息,是那家會社內部的人發給朋友的八卦短信,提及了會社內部的情況。
其實藥物資料丢失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但上邊的人一直被糊弄到現在,然後不知怎的就在這個時間東窗事發, 上頭的人察覺到了真實的情況開始追責。
朗姆達成的目的,會是偷到了藥物資料嗎?淺香想不通其中的關竅,低頭問查出情報的弘樹,“偷這個有什麽用?”
電腦桌前的弘樹瞬間被問到,他也不清楚這種藥物的資料具體有什麽用, 于是轉過頭繼續敲鍵盤, 試圖從海量的信息裏找到偷竊藥物信息的人, 從而拿到藥物資料的具體信息。
可是——查不到,弘樹搖搖頭, 低聲解釋, “查不到更多信息了, 做這件事的人把線索清理得很乾淨,運營商那邊也沒留下蹤跡。”
說到這裏弘樹愣了下,除了電信運營商, 衛星信號也能用來聯絡他人, 但是入侵衛星信號容易引起不妙的連鎖反應。
噼裏啪啦的敲鍵盤聲停下,弘樹猶豫, “那家會社只是一家不太出名的小公司, 如果只是簡單的商業競争不會沒有痕跡留下。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有不屬于這個量級的存在介入。”
比如官方,比如更重量級的罪犯。
“……”
這麽說,是朗姆介入的概率加大了, 朗姆,淺香的眼神變得兇狠,理智分析根據這件事順藤摸瓜找到朗姆本人的概率有多大,之前追查多年才找到那麽一點線索,想來很難根據這件事抓到他本人。
着急追上去只會白白放跑他,還是等那女人的消息吧 ,冷靜下來轉念想,朗姆做這件事情一定意味着什麽,或是藥物資料對他很重要,想着,淺香問,“現在還能不能查到抓藥物信息的具體內容?”
弘樹搖搖頭,他已經留意過了,找不到,“會社裏的藥物信息一直記錄在紙質材料上,只是一個複制版,資料提供方的電腦上或許能找到詳細的信息。”
猶豫了一下,弘樹繼續說,“……但是那家會社裏留檔的信息中找不到與提供方有關的內容,線索斷在這裏了。”他內心忐忑,怕沒幫上什麽忙。
藏得還真深,淺香愈發覺得事情跟組織有關,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說,“已經足夠了,幫大忙了。”
她有些走神地思考晚飯怎麽解決,想着順嘴問了身邊的小孩,“晚上想吃什麽?”
啊?話題轉得太快,弘樹沒反應過來,但問題被抛了出來,他性格中不自覺替他人着想的沖動占據了上風,讓他抛下剛才的事跟上淺香的思路,考慮起晚飯的事。
兩人最終決定出門吃,帶着小孩出門前,淺香還在想怎麽聯絡櫻散。
剩下的恐怕得交給那女人确定,她那邊能接觸到的信息更多。
……
美國,黃昏的光撒下,紅色的車停在路邊,櫻散坐在駕駛座,手裏拿着一張軟爛泛黃的紙,辨認上面早已失真的字跡。
■桦■■會社。
這是武內葵曾經任職的公司,查了這麽久,居然還是只找到這麽點有用的信息,櫻散疲憊地嘆了口氣,靠在車座上放空。
武內葵怎麽就徹底消失了呢,除了這個連名字都不全的公司外什麽信息都查不到,如果人魚實驗要用到的只有雙胞胎,武內薇和武內唯是怎麽進入那些人的視野的?
武內葵生産的醫院?不,雙胞胎失蹤時已經很大了,如果是醫院,她們失蹤的時間應該在更早之前……總之,她們失蹤的原因肯定跟當時的生活環境有關。
武內薇與武內唯是美籍日裔,但卻不是在美國長大的,要真如高明先生說的那樣,武內葵她們接受了FBI的證人保護計劃,那她們家那個神秘的男主人,會跟FBI有關嗎?
我總不能去劫聯邦調查局的資料庫吧?櫻散擡手揉揉發疼的腦袋,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日本一趟。——琴酒】
一條沒頭沒尾,毫無緣由的調令短信?櫻散看着手機許久沒動,內心萦繞着一股不好的預感,但又想不到危機會從哪來。
感覺腦子不夠用,櫻散閉眼喘了口氣,再睜眼駕車離開。
為了調查武內葵的事坐在車裏連軸轉了許久,去日本就當是度假了,正好那邊十月十一月還有大事要處理。
轉眼飛機落地東京,貝爾摩德開車來接櫻散,她頂着一張易過容的臉打開的車窗晃晃手跟櫻散打招呼,“親愛的~好久不見。”
“……”
一言不發坐上車櫻散閉眼休息,頭剛碰到座椅,繃緊的神經驟然放松,鋪天蓋地的疲憊席卷而來,換有失眠症的櫻散差點心神放松昏睡過去。
關上車窗,恢複車內的密閉空間,貝爾摩德開車離開機場,半途開口跟櫻散搭話。
“之前說幫你向BOSS要代號,我一直在等你聯系我。”駕駛座的貝爾摩德微笑側頭,看了眼副駕駛的櫻散。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散了困意,櫻散恢複清醒睜眼向那邊看,“那種事情,無所謂吧。”
聽到櫻散的回答,貝爾摩德看向副駕駛的眼神深處滑過危險,她的這種态度,究竟是不在意組織,還是呆在組織裏另有目的?
既然她不在意,貝爾摩德也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轉口提起之前的事,“蘇格蘭那邊透露,去大阪調查時,你是主動跟那些要攻擊你們的人離開的?”
“是啊。”櫻散重新閉上眼,聲音帶了些輕飄,“朗姆大人想見我,為免受皮肉之苦,還是識相些為好。”
“哦?”貝爾摩德勾唇笑,瞥了她一眼,“蘇格蘭的實力不差,甚至能跟琴酒對打,你這般不信任他的實力?還是,”聲音變沉,裹上懷疑的危險,“那些人的出現,是和波本自導自演?”
櫻散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依舊輕飄飄地答,“琴酒派的人,實力如何我不清楚,關鍵時刻,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去大阪那次,是和蘇格蘭的第一次合作?”
“不是。”櫻散睜開眼,眼神泛冷,向左看她,“剛被波本扔進來時,還合作過一次,那次似乎還是朗姆的安排?貝爾摩德,你問這麽多,有什麽事嗎?”
質疑的聲音落下,貝爾摩德安靜了幾秒,車拐進一個地方,隧道裏貝爾摩德對櫻散笑,“接下來琴酒的問話,你最好如實回答,好心提醒。”
琴酒的問話?反應過來被懷疑了,櫻散先是嘆氣麻煩事又來了,随後翻了個白眼。
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還不如直接殺了她,懶得管,腦袋向後一靠櫻散開始閉目養神,路上的功夫差點睡着,下車的時候困得連眼都不想睜。
她發現坐在車上的時候,閉上眼睛很舒服。
碰面的地點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酒吧,琴酒坐在角落的卡座,櫻散跟着貝爾摩德往那邊走,随意掃了眼周圍,在吧臺前看到了諸伏景光,兩人有一瞬的對視,随後錯開。
此時再看琴酒,櫻散心裏只有平靜,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面對琴酒,她心裏不再産生害怕和恐懼,只是被那雙眼睛看着,身體仍舊會不自覺地沉重,在她控制身體活動時微微發抖。
竭力壓制身體上的恐懼,努力把注意力都轉移到毫無所感的意識上忽視身體的警戒,櫻散自然地坐到琴酒對面看他,“有事?”
琴酒像在看死人,眼神鎖定在櫻散身上說,“雪莉的藥物資料失竊了。”
藥物資料失竊?這件事怎麽跟自己扯上關系的?櫻散仔細回憶,最終想到上次來日本時跟着琴酒去了一趟實驗室。
她是因為這個被懷疑的?擡眼觀察,櫻散試圖從琴酒身上看出什麽,她會被喊到實驗室是因為人魚實驗的任務,繼續倒推,那個任務有朗姆的安排。
朗姆的嫁禍?還以為追查烏丸蓮耶的事被發現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櫻散不算走心地追問,“什麽時候?”
琴酒不會想不到是任務可能是朗姆作妖吧?那麽,是試探?真是閑得沒事乾。
死盯着櫻散的琴酒十分陰沉地說了個時間,櫻散差點沒忍住嗤笑出聲,“就算要懷疑我,也找個好點的借口吧?你說的這個時間,我已經不在日本了,飛機同航班的乘客或許有留意到我的人。”
向後放松靠在卡座的沙發,櫻散眼神淡淡嘲諷,“不說這件事不是我乾的,就算是,我拿那東西有什麽用?你懷疑我是卧底,那我是哪邊的人呢?”
組織能往上追查櫻散朝霧的祖宗十八代,間諜組織要是能僞裝出這種程度的人物資料,琴酒抓間諜的任務還是早點宣告破産吧。
“哦?”一旁的貝爾摩德忽然很感興趣,饒有興味地坐起追問,“同航班的人會留意到你,你做了能給他們留下印象的事?”
她在懷疑自己刻意制作不在場證明,跟貝爾摩德對視,櫻散把腦袋後面盤起來的頭發散開,一把抓到前面亮給琴酒和貝爾摩德看,“我的外貌特征還不夠給他們留下印象?”
視線落到她一頭櫻粉的長發上,想到她頭發變成這個顏色的原因,貝爾摩德感覺自己有點被說服了,不過,向後靠,貝爾摩德表達了自己最後的疑慮,“出行時,你難道不會藏起自己的頭發?行動動向被抓到,對我們可不是好事。”
“那是你們。”沉默一秒,櫻散眼神變得死寂,“我不在意。”
不能光明正大出行的人确實會想把自己藏起來,不躲着人在活動時被人發現就會有危險,因此他們習慣了藏身黑暗。
讓這種人正大光明的把自己的臉露在外面,他們就會很沒有安全感,那種感覺就像走在街上被人看光。
但自己無所謂,如果死亡降臨,她還要感謝它的到來結束了一生,她已經沒有什麽是不能失去的。
貝爾摩德從她的眼裏看到一片荒蕪,轉頭看向琴酒,沒說謊。
琴酒看向她的手腕,心率手表的數值也沒什麽大的起伏。
拿出火機啪嗒點了根煙,琴酒才又看向櫻散,“向組織證明。”往桌上扔了個東西,“除掉他。”
聽琴酒說完,櫻散沒忍住差點氣笑,眉毛抽動,她什麽都沒做,憑什麽證明?
“我要是答應,豈不是默認你的懷疑是對的?跟我無關的事,需要我證明什麽?”櫻散站起來,嘴角挂着一抹嘲諷地弧度,“不好意思,你要真懷疑,就直接動手殺了我,不然……”
後面的話櫻散沒再說,只是臉上的表情全都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眼神,随後轉身,頭都沒回地離開了酒吧。
朗姆因為波本找她的麻煩也就算了,現在琴酒也開始了,怎麽一個個都盯着她,閑出屁來了,這裏還有正常人嗎?真是荒謬。
“她是波本,按理說,确實可以拒絕你派發的任務。”全程看戲的貝爾摩德接着觸琴酒的黴頭,也點了根女士煙笑說,“已經有人去确定她說的航程信息了,剩下能接觸到這個層級信息的人,只有朗姆了。”
眼神變得悠遠,貝爾摩德內心計劃着什麽,“看來,朗姆做了事還想嫁禍,但沒料到那件事後她立刻離開了美國,且一直沒來日本。”
琴酒沒搭話,兩人坐在一起你來我往地吸着煙。
遠處坐在吧臺的景光一直用餘光留意着,從被喊來問話開始,他就察覺到組織對櫻散起了疑心,想到當時跟她單獨相處,她并沒有跟自己提前通氣,那就說明沒什麽不能說的,也就沒替她打掩護。
剛才的交談似乎不太愉快,但櫻散小姐平安離開,風波算是過去了嗎?
……
櫻散開車離開東京市區,在近郊的斷崖公路邊停下,靠着車望向遠方。
夜間的風扯着她的頭發在空中飛舞,伸手攏了兩下,即便握在手裏它們每一根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拼命地掙紮着向四面各個方向飛,櫻散無法,只能随它們去了。
剛才的反應是不是過于情緒化了?……可是有種沒選錯的直覺是怎麽回事?櫻散雙手環抱努力思考,終于找到了這種心理的由來。
宮野明美的死就跟琴酒有關,先麻痹你榨乾你的利用價值,之後再轉頭給你一槍,原來這是琴酒的慣用套路嗎?
這算是,逃過一劫?
抛開這些不談,藥物資料失竊又是怎麽回事?又是朗姆搞得鬼?怎麽組織的事格外多?櫻散頭疼揉揉眉心,心中嘆氣。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短信,【貝爾摩德要去找你。——波本】
貝爾摩德?她有事剛才怎麽不說?看到信息的櫻散皺眉。
說曹操,曹操到,嘀一聲鳴笛,一輛車跟着櫻散的車停在路邊,一樣打扮的貝爾摩德從車裏走出來,走到櫻散身邊。
“要不要做個交易?琴酒說的那個任務,我可以替你完成,不過,”轉身靠在車上,跟櫻散一起看向斷崖外絲毫沒有美感的風景,貝爾摩德話音一頓。
出來散心就看這種風景?
看貝爾摩德的停下,櫻散想知道她打算提出什麽條件,接話問,“不過什麽?”
她這邊,應該沒什麽值得貝爾摩德觊觎的吧?
“不過,若是你日後打算除掉波本,要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很好奇,波本在你這裏,最終會落得什麽下場。”視線從遠處破敗的自然風光上移開,貝爾摩德跟櫻散對視,笑意變得濃烈。
櫻散眼皮不自覺抽搐跳動,面無表情看她。
見櫻散不答話,貝爾摩德笑吟吟說,“你看起來對組織的事不怎麽感興趣,一直留在這邊,肯定是為了對付波本吧?你打不過他。”
這話她說得很确定,貝爾摩德演技高深,櫻散也無法從她臉上看出別的什麽,只好扭過頭看向遠方,“那又怎樣?”
貝爾摩德忽然又說了句,“不跟朗姆合作的原因,是因為自己還想活?”
櫻散瞬間起了一身冷汗,這個跟她剛才在琴酒面前的表現互相矛盾,謊言被看穿的驚悚爬遍全身。
腦袋飛快運轉,櫻散面無表情答,“只是很麻煩,我和波本的恩怨,我要自己解決。”沉郁的眼睛透出從未有過的陰郁,她淡淡道,“跟朗姆合作,說不定會先坑死我。”
言下之意是,在解決波本前,我不願意死,但我拗不過朗姆,只能躲着了,對上琴酒就更沒招了。
貝爾摩德點點頭,對此她口中的時候‘自己解決’很感興趣,“就是你說的這個,我很想旁觀。”組織出了個大情種,光是想想貝爾摩德的嘴角就壓不住。
“……可以。”櫻散緩緩扭頭,“但是,你不會是為了救他吧?”
在這個說辭逗笑了貝爾摩德,讓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兔子,只要不影響組織的利益,波本生死與否與我何乾?組織裏可沒有那種東西,早點收起你的天真吧。”
“……”櫻散留在原地看着貝爾摩德開車離開,一直到她的身影遠去。
很奇怪,為什麽,貝爾摩德忽然跑過來向她示好?
琴酒剛唱完白臉她就過跑過唱紅臉,真的只是好奇波本末來的慘狀?現在的貝爾摩德,可還沒有經歷銀色殺人魔事件,沒有經歷小蘭和工藤新一的感化。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陌生的號碼,猶豫半秒櫻散接通電話,波本的聲音響起,“貝爾摩德那女人找你什麽事?”
淩冽的風不知何時變得柔和,櫻散看到自己額前的發絲飛動,心中沉默,平靜問:“波本,你一直放任我自由行動,是因為本身也在好奇我在調查的事吧?”
“哦?”波本既不反駁也不承認,好奇櫻散的見解。
“你清楚我對組織有所了解,明面上卻一直都未曾窺探我對組織的了解程度,這件事也算與你息息相關,你不可能說不在意,現在想想,或許你一直都在窺探我,用我厭惡的感情吸引我的注意,從而在我的意識裏創造了‘你不知道我有秘密’的認知盲區。”
——“這種狀态下,我就會自以為隐秘地調查我想知道的事——那些人我知道,你又不敢光明正大調查的事。”
比如有關烏丸蓮耶,比如這次失竊的藥物信息,甚至說不定,波本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怎麽利用她,以至于這麽多年來,事情一直在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櫻散握緊了手指,用力到微微顫抖,骨節發白,那邊的波本沒有答話,聽筒對面只有空無,冷靜了下,櫻散繼續說,“組織的藥物資料失竊,應該是朗姆做的,琴酒懷疑我,同樣也是朗姆想要的結果,但你并非完全不知情。”
“從我接到前往無名小島竊取藥物資料的任務開始,我就踏進了朗姆的陷阱圈,也踏進了你和他的博弈場。朗姆讓我接觸藥物信息,為的就是未來他對相關的東西動手時,能把琴酒的懷疑引到我身上,好自己全身而退。”
可現在縱觀整件事,淺香和赤井務武出現在日本是一個不可預測的偶然事件,朗姆想趁組織注意力被吸引,守衛薄弱時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需要他們這個更緊切的魚餌出現在日本。
所以整件事裏,推動事件發展的不止有朗姆,還有波本,如果不是波本說要給她禮物,把朗姆的行蹤透露出去,淺香和赤井務武或許不會這麽快找到朗姆。
“你在裏面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櫻散繼續,她推斷,“朗姆算不到淺香能在那個時間出現,謹慎如他,原本的計劃應該是等,等合适的時機。你不願意等,于是你幫了他一把,把淺香和赤井務武引來日本。
“朗姆可能還在高興,你幫了他大忙吧?但其實善良如你,真正想做的其實是坑他。朗姆做了不該做的事,而波本的位置上現在有着不止一個備選項,只要那位大人感到自己被冒犯,就會開始考慮選擇你。”
“這樣你真正的目的就實現了,不着痕跡地讓自己成為被選擇者,迫使組織放棄繼續倚重朗姆。貝爾摩德跑過來向我示好,總不能是因為我能力出衆,要重用我?”
“呵。”櫻散冷笑,“你一直以來的表現,讓所有人以為,我站到你的對立面能對你形成制衡,貝爾摩德,以及她身後所代表BOSS為的就是這個吧,拉我入局,形成一個新的制衡,踢朗姆出局。”
“真厲害啊。”櫻散近乎真心實意地誇贊,語氣暗含憤恨,“種種跡象都表明,你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終于要蓋過朗姆的鋒芒,成為新一輪的得權者了,而這其中,你僅僅只是把朗姆的信息透露給了淺香,就輕而易舉地做到了這一切。”
棋盤上,組織,朗姆,她,還有烏丸蓮耶,他們所有的人的選擇,都沒有逃脫波本的計算,“這種事,早在你把我推進組織時,就已經算到了吧?”
不多時,電話那邊的波本低笑,愉悅贊揚,“你終于意識到了,不過你說錯了雪萦,我對在組織裏更進一步不感興趣,之所以這麽做的,是因為你啊。”
“讓朗姆失去自己依賴的信任,這就是我給你的真正的禮物,怎麽樣,喜歡嗎?”
櫻散臉上的表情凝滞許久沒動,擡眼遠望,深思。
這算是承認了吧,他的确知道她在調查組織的隐秘,但卻沒有阻止,究竟是對自己太過自信,還是篤定她即便查到,也沒辦法把信息送出去?心裏亂成一團,左右理不出個頭。
“去死吧。”最終還是選擇了問候電話那邊的人,櫻散拿着手機的手臂下滑,立刻摁斷了電話,面若寒霜。
——“通話不太愉快?”
低磁的聲音乍響,櫻散立刻扭頭,什麽時候?!
散着長發的赤井秀一慢慢走過來,百米遠外的拐彎處停着他那輛車。
哦?吓到了?赤井鎮靜自若,走不到櫻散身旁半米遠停下。
眼皮跳了下,櫻散忽然恢複了鎮定,因為她心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時期的赤老師真裝。
內心吐槽完恢複平靜,櫻散心中湧起疑慮,“你怎麽在這裏?”這個真是赤井秀一本人嗎?
“途中碰見了剛離開的那位。”身旁的赤井不鹹不淡答。
櫻散看着他,還是無法放下內心的擔憂。
從她的眼睛裏看到放不下的懷疑,赤井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主動開口說了件他二人才知道的事,“人沒有救到。”
聽他提起那件事,心咯噔一下,櫻散垂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這個話題忽然提起有點刺激,開口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做足心理準備,櫻散才側眼看他,意外于他們提前收到信息都沒把人救到。
從櫻散的眼神中讀取到某種信息,赤井先生沉默了下說,“櫻散小姐的目的應該達成了吧,是不是該情報共享?”
沒見到她的時間裏,他也沒有放棄追查當初的任務細節,可一同參與任務的組織成員收到的任務都是一樣的抓捕淺香,至于組織是從哪收到的淺香會出現的情報,一概查不到。
“可以。”确認是赤井本人櫻散沒繼續多考慮,只要不涉及烏丸蓮耶,其它在組織接觸到的信息她都能共享給紅方,不過也沒必要說得太詳細,只給出了個結論,“朗姆已經廢了。”她說。
哦?赤井側目,她果然能接觸到更深入的信息。
雖然朗姆元氣大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櫻散垂眼,站在紅方的角度,給出了與波本視角截然不同的評價。
得出朗姆在組織裏的地位可能不如從前,但還活着的結論後,赤井開放自己這邊的信息渠道,“櫻散小姐想知道什麽?”
“武內葵,我想知道與她有關的一切。”這麽好的機會,當然要吧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抛給身邊這位,櫻散稍微詳細地透露,“她曾在美國活動過,但我查不到任何與她有關的信息,所以懷疑她接受過FBI的證人保護計劃。”
FBI,聽到這個詞赤井的神色也沒什麽波動,簡單思考了下答,“需要時間。”
他正要把收在口袋裏的手拿出來聯絡FBI那邊,就聽到身旁的櫻散說了句,“那就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後半句‘等我打個電話。’噎在了喉嚨裏,赤井看着櫻散拉開車門。
上車前偏頭看了眼,櫻散跟看着這邊的赤井秀一對視,認真向這位FBI的王牌執行官申明,“這是我的事。”希望你不要擅自介入調查。
讀懂她的言外之意,靠在車上赤井起身向前,轉身站在了斷崖的護欄邊,“了解。”
得到答案的櫻散坐上車關上車門,從車外倒車鏡裏看路邊的赤井秀一,沉默三秒點火駕車離開,後視鏡裏,路邊的身影逐漸變小。
直至紅色的車影從視野裏消失,站在路邊的赤井秀一才走回自己的車裏,用加密通道聯絡了FBI的線人。
收到聯絡的茱蒂按照以往的方式解讀暗號,【武內葵】【證人保護計劃】【詳細資料信息】。
“證人保護計劃的名單中有這個人嗎?”她問上司詹姆斯·布萊克。
“好像有。”詹姆斯留着的八字胡随着說話的動作翹了翹,想起了跟這個名字有關的信息,“她的丈夫,是FBI一位已經犧牲了的探員。”
“犧牲?那是什麽時候的事?”茱蒂追問。
詹姆斯回憶腦海裏的信息,不确定道,“二十年前?”
“秀要那麽久之前的信息做什麽?”茱蒂更不理解了。
“赤井有他自己的打算,茱蒂,你去把資料信息調出來送到聯絡地點。”詹姆斯認為赤井是查到了什麽,才會需要那麽久遠的資料。
“好。”茱蒂登入內網,檢索起武內葵的信息存放在哪個資料室,并把久遠的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老舊泛黃的紙質信息放回原位,把新的拿去給赤井秀一。
在跟FBI聯絡的老位置拿到資料,赤井想辦法約了櫻散見面,把那沓厚厚的資料交給她。
這麽多?櫻散的眼皮狠狠一跳,怪不得她一點信息都查不到,都被FBI抹除了吧?
武內葵的丈夫是隸屬FBI的一名普通探員,他的犧牲跟美國的一起爆炸案有關,犧牲前,他曾跟隊友透露自己抓住了某個罪犯的蹤跡,最遲一個星期內就能将其逮捕歸案,然後第二天就死在了爆炸中。
當時他的兩個女兒都剛出生沒多久,FBI內部的人覺察到他追查的罪犯情況可能不太對,怕引來對方的報複,勸其妻子帶着兩個女兒接受保護計劃,換了身份離開美國。
換了身份後武內葵帶着兩個孩子到了日本,與之前的人生中認識的人都斷了聯系,直至兩個孩子九歲時,她在日本撞見少時的朋友,九年來的生活讓她放松了警惕,與朋友相認。
那年暑假,孩子被她送到美國的那個朋友家後失蹤,武內葵追到美國搜尋孩子的蹤跡,之後也下落不明,她的那個朋友被發現死在家中。
FBI調查了現場的蹤跡,多處痕跡表明朋友死前與人發生了争執,懷疑當時武內葵也在現場,卻沒有證據能證明,案子最終不了了之,孩子沒找到,武內葵失蹤,多年來沒有蹤跡。
翻看資料的櫻散久久未動,資料中并未表明武內葵在日本生活時就職公司的具體名稱,也沒有記錄朋友為何能在那時候與她偶遇,是巧合還是刻意設計,僅憑這些信息,依舊難以判斷孩子最終失蹤的真實原因。
一個單親母親怎麽會放心兩個孩子獨自出國,還是交給九年未曾聯系的朋友,究竟是在日本遇到了什麽事,還是負責看管孩子的朋友有問題?
櫻散心中的謎團也更多了。
等待櫻散看完資料,在旁的赤井忽然問她,“櫻散小姐對琴酒了解多少?”
琴酒,關鍵詞被觸發,櫻散轉頭看過去,清楚這位紅方卧底界最高的山,最長的河還是打算對琴酒動手。
跟赤井秀一對視,櫻散眼睛浮現深思的情緒,簡單思考後她答,“琴酒并不忠于組織。”
哦?這句話讓赤井心裏咯噔一下,常年沒什麽神色的臉上都出現了震驚,什麽意思?琴酒有可能是哪邊的卧底?
好在櫻散緊接着下一句,說明了自己這麽判斷的原因是因為,“他忠于自己目前的生存環境。因為對目前的生活環境感到滿意,所以厭惡會讓環境産生變化的因素,也因此致力于鏟除卧底,本身對組織的創立者并沒有多忠誠。”
“也就是,只要表現得對組織而言足夠安全,哪怕性格很差,琴酒也不在意,相反甚至會很包容。”說完,櫻散觀察赤井的神色,看過去留意到靠牆站的某人凹着的poss,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頭,腿還又長又直。
櫻散神色變得幽怨,赤井這個家夥,不止身材好,連頭發都油光水滑,比女生發質都好,要是女生肯定也相當精彩,嘆了口氣,櫻散收回視線思考着剩下的劇情。
諸伏景光的事還沒有動靜,但摩天輪事件已經近在眼前了,那麽今年過去,緊接着就是明年身旁這位的叛逃,後年的銀色殺人魔事件工藤新一和小蘭跟貝爾摩德的相遇,以及最終,工藤新一目睹琴酒交易現場,被灌下毒藥變小,江戶川柯南出現,劇情開始。
這麽想想,還有三年,恍惚中,櫻散覺得自己能看到了未來勝利的曙光。
“如果你要對琴酒出手,我也要參與,到時候提前通知我。”櫻散內心想着答應淺香的事,計劃借赤井的叛逃按死朗姆,同時她表示,“如果對付琴酒的計劃失敗,我可以繼續向你提供與組織有關的信息。”
聞言赤井側頭看她,他原本就在打算這個,還在想怎麽提出來,沒想到她自己先了一步,仔細思考計劃沒有纰漏,赤井點頭答應,“可以。”
他答應了,但有一種情況櫻散不得不防,“假設未來我會向你提供信息,我希望參與調查的只有你自己一人。”不要帶你的同伴,求你,能者多勞,赤井老師你多擔待。
她提出的這個要求,仔細想想任務失敗懷疑他們內部有組織的人還算合理,赤井再次點頭,“了解。”
答應了,這次櫻散是真的狠狠松了口氣,回憶了所有跟組織有關的安排,确認每一個齒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放松了許多,把另一件事提上了日程。
瞅了眼赤井秀一,櫻散覺得以萊伊的身份能在組織裏圈到的錢跟自己心中的那個數字相比是杯水車薪,于是放棄從這裏榨錢的打算,計劃着波本的錢比較多,打算從那邊拿,花起來也心安理得。
嗯?留意到櫻散的神色,情報比較少的赤井不清楚她在思考什麽,剛想追問,就聽到她說,“你可以走了。”
目的達成,櫻散開始趕人。
赤井沉默被趕下去,站在路邊看着車輛遠去,确認周邊沒人監控才離開。
幾天後,櫻散挑了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聯系波本,她站在某個能看到杯戶中央公園的地上橋上編輯短信。
【給我一筆你的錢。】
那邊很快就回了信息:【要多少?】
【十億。】數字打出去,櫻散又有點擔心不夠,她想把烏丸蓮耶黃昏別館買下來,內心對需要的數字沒有概念。
【寬限幾天?】
這點錢都掏不出來?櫻散意外了,自己要的也不是什麽天文數字化,琴酒讓宮野明美搶的金額也就這麽多了,波本連這點都拿不出來?
櫻散收起手機沒繼續回複,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從橋下路過的伊達航看到,确認是櫻散後立刻給松田和萩原打了電話。
“你确定是她?”松田向電話那邊的班長确認。
“确定。”伊達航仔細看,跟松田說,“粉色的頭發。”
“我知道了,班長。我有事找她,別讓她離開,我馬上過去。”萩今天值班,不等他了,松田快速挂斷電話,拿上車鑰匙出門。
橋上的櫻散覺察到視線,轉頭看過去,跟橋下的伊達航對上視線。
見是伊達航,櫻散就要起身離開,而看她要走,伊達航就想追過去,可擡起腳又想到自己要追的話,對方有可能跑得更快,犯人都是這樣,想着他的腳步又頓住。
松田要多久能到?
确認伊達航沒有追上來,櫻散也就不着急地慢慢走,直到現在從另一邊走下橋,轉頭看到開着車的松田陣平就像一輛大運一樣撞了過來。
然後這個松田上來就是一句雷霆問話,一句“你的心理狀态出了問題?”把櫻散雷了個外焦裏嫩。
“……”她的心理狀況确實出了問題,可是,為什麽松田陣平會知道?這件事,她應該沒對任何人說過才對。
難道是,諸伏景光?
作者有話說:
原本還想寫茶話會小番外的,但我修完文已經淩晨了,好困,看看下一章寫個茶話會的小番外吧,好久沒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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