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愉悅感 我會變成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愉悅感 我會變成一
淺香的聲音在倉庫裏飄蕩開, 被藏在暗處的FBI聽進耳朵,茱蒂臉色霎時一變,終于反應過來卡梅隆上了當, 當即就要拿着槍沖出去。
詹姆斯一把拉住她,對她搖搖頭, 卡梅隆已經暴露,他們還沒有,先看看局勢怎麽發展再決定要不要出去,赤井還在外面,如果需要他們出去, 他會打信號。
被勸住的茱蒂按耐住, 貼在遮蔽物上留意外面的情況。
淺香往裏走, 拄着拐杖的老人如臨大敵,臉上神色帶着勉強, 顫顫巍巍站起來, 裝作沒聽到淺香的話, 回應好心走出來的卡梅隆,“有,有危險?好, 我, 我馬上離開。”
卡梅隆也發現不對了,想轉頭看赤井, 又怕徹底暴露他的卧底身份, 一時六神無主,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她說的朗姆又是怎麽回事, 是面前這個老人嗎?
靠在牆上的赤井沒動,反而相當悠閑地點了根煙,留意到他的朗姆暗暗咬牙,該死,早知道不親自跑出來了,為了取信搭上自己不太值。
外面不遠處的天臺,櫻散靠在樓梯間的牆壁後面繼續說着話,身旁,諸伏景光已經組裝好了他的狙擊槍。
“琴酒随時可能會過來,不要浪費時間。”說着,櫻散頓了下,問,“不過,你想吓吓他嗎?可以跟着我說。”
淺香眼神陰翳,張口重複耳麥裏的聲音,嘴角咧出兇殘的笑意,“沒找到那只老烏鴉的位置,找到你也不錯。”
拄着拐杖的老人驚覺什麽,臉皮不受控制地抖動,尚且完好的那只眼睛暴露出此刻內心驚懼的情緒,淺香話裏潛藏的含義讓他不再猶豫,藏在口袋裏的手立刻按下什麽,掏出槍對準正對面的淺香。
砰,扣動板機,子彈射出,槍響的一瞬,淺香矮身躲過子彈向前突進,逼近朗姆伸出手,動作鬼一樣掐住他的脖子,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用力攥緊。
脖子上的皮被掐出深深的痕跡,朗姆的臉憋得通紅,另一只手緩慢挪動想要瞄準淺香,可槍管卻死死被淺香的另一只手控在原地,無論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不遠處的赤井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明白了櫻散主動提出跟他合作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朗姆,答應圍捕琴酒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圍捕琴酒的計劃只是她引朗姆出來的誘餌。
只是,她是怎麽知道朗姆會出現?
砰,朗姆被淺香單手按到牆上,後腦勺砸出一個口子,血順着粗糙的牆面滑落,喀嚓一聲脆響,他拿着槍的右手硬生生被掰斷。
劇痛傳進大腦,朗姆張大嘴,發出赫赫的痛苦聲響,眼睛死死看着身前的淺香。
用力掐着脖子把人舉起來,淺香欣賞着他痛苦的神情,內心有種痛快的爽意,大仇即将得報,她臉上的笑意愈發擴大,眼神癫癫的,格外神經質,同時還模仿着耳麥裏櫻散的語氣,“你該不會以為,沒人能解讀出那條信息,所以多年來高枕無憂,不把我們放在心上?真可惜,我已經知道了。”
她知道了?朗姆的眼睛恐懼地睜大,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抓撓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一下又一下,用力到摳出血痕,他離地的雙腳用力掙紮,彈動。
“還有,關于你拿到的那些東西,我可以告訴你,你猜的沒錯,并且就要做出來了,同樣可惜的是,你會死在這裏,那些夢寐以求的東西,你不可能拿到了。”淺香一手捏着朗姆的脖子,仰頭欣賞他痛苦的神情,另一只拿着槍的手蠢蠢欲動。
無論怎麽用力都吸不到一絲氧氣,朗姆的掙紮減弱,聽到耳朵的話帶着回音重影,但淺香說話的唇形不妨礙他連蒙帶猜準确解讀出她說了什麽。
她怎麽,知道那麽多,朗姆驚懼不安,眼球布滿恐怖的紅血絲,向外突着,忽然瞥見什麽,一股強烈的恐懼彌漫全身。
不,不,不……
淺香臉上的笑容再次擴大,入耳式的耳塞亮着運作的光,開口惡魔低語,“看來你也猜到了,對,我不是她,不如,猜猜我是誰?”
一字不差地重複出耳麥裏櫻散的話,淺香擡手,槍口對準了失去掙紮能力的朗姆,掐着他脖子的手再度用力,朗姆眼球上翻。
砰,隔着耳麥,櫻散聽到一聲槍響,整個人忽然茫然,像是被搶打中,她擡手,并沒有在嘴角摸到上揚的弧度。
可是,為什麽,剛才她會有那麽暢快的情緒?特別是,說到‘猜猜我是誰’時,那股膨脹的情感沒過了理智,簡直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惡魔。
心髒撲通撲通地跳,櫻散臉色不安到蒼白,旁邊的諸伏景光神色凝重,留意到了她顫抖的手。
“櫻散小姐,你需要心理醫生。”景光冷靜提示。
忽然響起的聲音驚醒了櫻散,她猛地轉過頭,神色有些可怖,諸伏景光的樣子進入視線才陡然清醒,忽地打了個寒顫,有些恍惚地搖頭,“不。”
往前走了兩步,櫻散用力咬了下嘴唇,血珠瞬間湧了出來,但這點微弱的疼痛換不醒她的理智,她又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才徹底強行清醒過來,轉過頭跟諸伏景光對視,“你留在這裏,等着救下琴酒,如果他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景光的眉頭咻地皺起,剛才在旁邊聽櫻散說了那麽多,他依舊不清楚現場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她指使某個人殺了一個人,被殺的那個人很可能是組織的,并且身份地位不低。
剛想開口說點什麽,那邊的櫻散就撲過來雙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眼睛顫抖着直直跟他對視,眼白漫着一層濕意,她咬着牙有些怨憤地說,“不要讓我的努力白費。”
話一瞬間都卡在了喉嚨裏,感受到了她對組織滔天的憤恨,景光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靜靜看着精神稍微失常的她。
收回自己的手,櫻散有些踉跄地離開了,夢游一樣回到車裏,再從恍惚中回過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這裏的。
看了眼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可體感上,櫻散覺得比過去了一個世紀還多,靠在椅子上冷靜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第一次主動給波本撥去電話,語氣理智到冷漠地說,“我把朗姆殺了。”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櫻散又自顧自地推翻自己先前說的話重新組織起語言,說,“不,應該是萊伊殺了朗姆,他是FBI的卧底,身份暴露,設計殺死了朗姆,已經叛逃了。”
耳麥那邊,赤井秀一恰好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
另一邊,淺香在朗姆的屍體上補了好幾槍,确認不可能救回來,冷漠看了眼那邊一直沒打擾她的人,自顧自地走了,從倉庫離開。
赤井秀一沒阻止她,反而走向自己人躲藏的位置,跟領頭的詹姆斯和茱蒂他們交流。
“秀,我們接下來怎麽做?那真的是朗姆嗎?我們為什麽不救下朗姆?他知一定知道很多情報。那個動手殺人的女人又是誰?”茱蒂問了很多問題,有些不明白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或許吧。”赤井秀一也不是很确定那邊的死人是不是朗姆,但另一邊的那位合作夥伴已經有了新指示,萊伊叛逃,他不能繼續在組織裏待下去了。
從她剛才的話裏能聽出來,她知道很多深層的情報,甚至很可能連組織的那位大人都知道是誰。跟她合作,好過繼續在組織裏卧底。
能接觸到那些信息,給她打工和給組織打工都是打工,也沒有區別,不,還是有的,跟櫻散朝霧合作會比在組織裏卧底輕松。
所以赤井秀一不打算繼續想辦法糊弄琴酒冒險留在組織了。
“我要叛逃。”赤井秀一跟身邊的同事說,茱蒂和詹姆斯面面相觑,不知道這又是什麽決定,同時不清楚這位又打算做什麽,但他們尊重他們這位王牌特工,于是立刻計劃起叛逃計劃。
那邊,櫻散扔掉了耳朵上能跟赤井秀一聯絡的耳麥,撥通的電話那邊依舊沒有聲音,甚至,她冷漠看着左手腕表盤上一直跳動的數字,已經從五十八升到了九十八,在即将突破三位數的關頭,飙升的數字又快速跌落回五十六。
“痕跡清理乾淨了嗎?”那邊的人愉悅關切地問,櫻散聽着熟悉的語氣,意外地沒有從中感覺到波本身上那股令人惡心的黏膩感,反倒覺察到背後的些許冷漠。
“跟我無關的事情,怎麽會有我的痕跡,我只關心,朗姆死了,他的工作會落到你身上,對吧?”
“啊,”那邊的人似乎感嘆了聲意識到什麽,有些溫和地說,“我會處理好的。”
得到答案,櫻散懶得繼續跟他多說,迅速挂斷了電話,側頭隔着一段距離看向事故發生地,懶得再繼續摻和,開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回到市區,把車扔到一邊,櫻散失神地沿着路邊慢慢走,恍惚間走到一條河邊,順着河堤的臺階往下走,她在河面邊沿停下,坐在臺階上,抱着雙膝垂頭看河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上面映出的,是櫻散朝霧的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已經,把這當成了是自己,可是,她是南雪萦啊,那個自己長什麽樣,記憶裏的影像竟然已經開始模糊了。
她,遺忘了自己真正的樣子。
為什麽,這不能只是一場噩夢呢,等到夢醒,她還是自己。
啪嗒,一滴淚落到水面,漣漪蕩開,水面上的倒影一陣模糊。
一股窺視感陡然襲來,把頭埋進身體和額度雙腿縫隙的櫻散立刻應激看向那邊,遠處人影綽綽來來往往,沒有人在看她,窺視感消失不見。
錯覺?
确定沒有人,櫻散遲疑了轉回頭,在河邊坐了很久,直至天色昏黑。
作者有話說:
嗯對,我還是提示大家,看明天的更新之前,最好以零的視角看一遍前面的正文,當然,只是說最好,不看也行,代入零的視角看一遍正文能更好的代入那種情感,明晰複雜的心情那個,嗯,求一求營養液?話說大家都沒有留意到嗎,文章開頭第一章的第一段就是引起一切故事的萬惡之源嗎?那是櫻散看波本的那一眼,本文最初的開始,最初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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