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正軌 零:我會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正軌 零:我會成
這是哪?
睜開眼, 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早上穿的,為什麽, 他會在這裏?
環視一周,房門沒有上鎖, 屋內乾淨整潔,不像是關押場所。
從沙發上站起來,簡單的一個動作,身體深處隐隐傳出一種難以掌控感,就像忽然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 張開雙手觀察, 跟記憶中一樣的手, 落在眼裏裹挾着難以言喻的陌生。
頭還有點發暈,做夢一樣, 他走進衛生間, 洗手臺前的鏡子裏, 清晰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降谷零如夢初醒,真實感與身體控制權瞬間落下,大腦中不适的眩暈消失, 理智的清醒撲面而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口袋裏的電話忽然響起,刺破了狹小空間裏的寂靜。
從口袋掏出電話, 降谷零擰眉看了幾秒才按下接通鍵, 電話那邊響起一道夾帶着熟悉感的冷漠女聲,“我把朗姆殺死了。”
朗姆?紫灰色的瞳孔縮緊,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他在裏面看見了, 萩原?!
心髒怦怦直跳,降谷零僵在鏡子前,怎麽回事,是夢嗎?他在做夢?愣愣看着鏡子裏映出的自己,降谷零許久沒有反應,只能聽到耳膜邊心髒的鼓動。
隔了一會兒,可能也沒有很久,電話那邊的人又改了說辭,“不,應該是萊伊殺了朗姆,他是FBI的卧底,身份暴露,設計殺害了朗姆,已經叛逃了。”
萊伊?那個惹人厭的赤井秀一?降谷零還沒徹底回神,刻進靈魂深處處理工作的慣性已經順着電話那邊的聲音思考起現狀,快速整合了腦袋裏的情報,僞裝着記憶裏那個人說話的腔調關切回複,“痕跡清理乾淨了嗎?”
可問出這句話,聲音深處不免帶了些冷漠,畢竟他還沒有完全梳理完腦海裏龐大的記憶,跟電話那邊的人不算熟悉。
“跟我無關的事情,怎麽會有我的痕跡,我只關心,朗姆死了,他的工作會落到你身上,對吧?”
“啊。”來不及細想有關‘她’的信息,僅從這短短的一句話裏,降谷零就能判斷出她的意思,因為兩人的權限共享,所以她很在意朗姆死後,她能不能接觸到更多組織的情報。
記憶裏,她一直在調查一些連這個身體的原主都不清楚的信息,對處在這個位置的組織成員都不放開的情報,恐怕也只有與組織創立的深層隐秘有關的事了,或許還有組織創立者的信息。
“我會處理好的。”确定她沒有跟組織站在一邊,降谷零說話的語調帶了些溫和,陰差陽錯反倒符合了原主波本跟櫻散說話的語氣。
沒等他再開口說些什麽,那邊的人就啪一下挂了電話,讓向來習慣挂別人電話的降谷警官差點沒反應過來,拿開嘟嘟響的電話看了眼才又反應過來什麽。
櫻散朝霧……雪萦?腦海裏的那些記憶,讓降谷零有些無所适從,她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應該不會是自己吧?
捂着腦袋,把注意從華盛頓她對‘自己’字字泣血的控訴裏拔出來,降谷零開始整理腦袋裏別的記憶。
關于‘原主’的那些,特別是有的部分,讓坐在沙發上的降谷零胃部一陣痙攣乾哕,眉頭死死皺在一起,某種程度上産生了跟櫻散感同身受的,對‘波本’生理性的厭惡。
整理完畢,從中揪出自己感興趣的,靠在沙發上,他閉上了眼。
萩原,松田,還有hiro,他們都還活着……還有班長……
這些信息,讓他再一次懷疑起世界的真實性,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睜開眼,懷疑自己給自己造了個美夢的降谷零不得不開始直面腦海裏的最後一部分信息,被他刻意忽視的,有關櫻散朝霧的部分。
或許,該叫她雪萦。
……她表現出的,對牽連他人的恐懼,自我的堅守,還有直至現在都不肯放棄的守護,以及,她從開始到現在的變化。
她心裏的那個人,會是自己嗎?如果是,為什麽他沒有見過她?不管是櫻散朝霧還是雪萦。
還有,朗姆死了,如果是她的計策,他現在出現,會不會讓她堅守的理念崩塌?她的仇恨,她的厭惡,全都化作了一場空。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她不該再繼續在組織裏沉浮下去,自己來了,她已經有了逃離組織的機宜,他卻不敢讓她知道波本的殼子裏也換了個人,甚至那個人可能是害她被波本看上的罪魁禍首。
無從下手處理的現狀讓他難以排解地閉上眼,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考慮妥善解決事情的辦法。
右手腕忽然傳來震感,降谷零睜開眼,看到了手腕表盤上飙升的數字,已經突破了三位數。
這個手表是,腦海裏浮現相關的信息,是她的心率,神色微變,來不及多猶豫,帶上車鑰匙出了門。
那個手表帶有定位,坐在駕駛座,查到櫻散目前的位置,降谷零放下車輛的手剎,腳踩油門飛了出去。
趕路的途中他走神地想,還是自己的車開起來更舒服,但這個身體對開起這個車也很熟悉。
右手腕表盤的數字已經降了下去,降谷零皺着眉,有些放心不下,還是打算看一眼,确認櫻散的安全。
把車停在離定位有段距離的地方,心中邊判斷着她目前的位置,邊向那邊走,站在很遠的橋上,隔着一段距離,看到了坐在水邊臺階上的櫻散。
那頭頭發,還是被波本逼着染成那樣的,想到這裏,零的眉心再次皺起來。
坐在河邊臺階上的人忽然轉頭看向這邊,站在橋上,降谷零立刻躲向旁邊,惹來經過的人奇怪的視線。
等人移開視線,他轉移到了更不容易被察覺的位置,一直到天色昏黑,她都沒有離開。
看着櫻散,零的眉心一直皺着,她該不會……
就在他疑心櫻散想自殺時,那邊忽然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餘光留意那邊,降谷零有些失神。
……hiro?
怕被察覺到,躲在暗處,零收回了視線,再次拿出手機确認時間,看到記憶裏死亡的時間點已經過去才松了口氣。
站在原地,一邊遏制着沖過去确認的沖動,一邊想要得知他們談話的內容,深吸一口氣壓下複雜的心緒,降谷零轉身離開,回到車裏,他看着右手腕表盤上數字的跳動。
65,66,65,66……
“櫻散小姐,你現在的狀态,已經不适合繼續在組織呆下去了。”景光凝神建議。
聞言的櫻散搖搖頭,沉默拒絕了他的提議,凝望着映出岸邊燈光的水面,追憶起從前艱澀開口,“以前總能聽到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的勸解,當時不以為然,現在才知道,有些事情,不輪到自己,就不知道做起來有多難。”
“簡簡單單的一句‘沉沒成本’就想概括所有,哪那麽簡單。”櫻散喃喃着失神垂下頭。
景光站在臺階上的河堤邊,注視着櫻散的背影,良久才開口說,“那句話的意思是勸誡當事者及時止損,櫻散小姐應當比我更清楚。”
“正因為這樣,我才抛不開。‘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我承受不起再有任何一個人為了保護我受傷,你勸我離開,可是那些被牽連進來的人,真的能承受得起一個組織成員不擇手段的報複嗎?”櫻散低垂眉眼,心緒被哀悲籠罩,低落說:“我不認為他們可以。”
警察的能力有限,不可能無條件二十四小時地保護所有人,櫻散不想看見任何一個人為此受傷,公安完不成讓她離開的條件,她就不可能把自己在做的事交給公安完成。
況且就算他們能做到,她也沒辦法答應,公安也是人,她做不到讓任何人代替她承受風險。
“我做不到。”櫻散難以承受地搖頭。
看着她的諸伏景光沉默,只好不再提起這件事,轉而說起另一邊的情況,“我已經和琴酒交流過了,你做好應對他的準備了嗎?”
櫻散聞聲冷笑,像是不屑景光的擔憂,溫聲說,“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了,我會處理的。順便,如果有想問的,我現在也可以回答你。”
“……你們殺死的人,是誰?”諸伏景光凝視着水邊的背影問。
櫻散沉默了一下,慢慢站了起來,轉身擡頭跟岸邊的人對視,回答道:“是朗姆。”
朗姆?景光的神色隐隐一變,沒想到這次的事跟他有關,進入組織至今,他還沒有接觸過跟朗姆有關的事,朗姆就已經,死了?
心中沉思,獲得答案的景光沒再繼續追問與朗姆有關的事,轉而問起另一個人,向櫻散确認道,“萊伊是卧底?”
“對。”櫻散點頭,這個應該已經是已知的情況了。
久久凝視着下面的人,景光小幅轉頭,謹慎說,“我沒有要問的了。”
這下櫻散反倒笑了,好整以暇看他,“你不好奇我提到的‘老烏鴉’嗎?”
“如果櫻散小姐想說,應該不用我問,你不說,一定有你的考慮。”跟櫻散對視,景光平靜,只要她還站在他們這邊,知道與否差別不大。
櫻散垂眼失笑,擡腳往上走,離開危險的水邊,走到景光身邊看他,“其實不僅我知道,你也知道,再看看跟羽田浩司有關的檔案吧,線索就在那裏,我很期待,有人能自己想出答案。”
說完,櫻散轉身離開,留下景光站在岸邊看着她直至消失。
線索在,跟羽田浩司有關的檔案?是許多年前的那個案子?黑田管理官那裏确實有個沒解開的信息,可這個信息,應該沒人知道,景光的眉頭皺起來。
櫻散小姐本身就知道很多不該她知道的信息,或許黑田管理官那裏的情報她也清楚,可她指的,是那個信息嗎?
還是說,羽田浩司的案子,還藏着他們沒解出來的線索?
作者有話說:
恭喜恭喜,恭喜我們的男主終于在27萬字之前出場了番外沒寫完,大家等周二吧,嘿嘿(心虛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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