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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被隐藏的真相 死在過去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被隐藏的真相 死在過去的人
心髒在薄薄的一層皮肉下跳,櫻散能清晰聽到耳膜邊的鼓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衣衫下,一滴汗順着脊背的弧度滑落,她糾在一起的十指用力捏緊。
叮咚叮咚,門鈴聲撕破屋內死一般的寂靜,沙發上的櫻散驟然繃緊,手背難以控制地發顫,淺櫻色的眼底映着對面波本含笑的影子,他側頭,示意她開門。
他們在等的人,來了。
叮咚叮咚,門鈴又響了,頭頂的光束灑下慘白到讓人發暈,櫻散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光點,手指蜷縮,指甲抵住掌心的肉,她緩用力收緊右手又慢慢放開,試圖汲取一點點面對結局的勇氣。
叮咚叮咚,右手按下門鈴,有希子嘗試從貓眼向內看,好像被什麽遮住,視野內一片漆黑,身側不遠的窗戶內映出暖色的光。
燈亮着,人不在?
轉身擡頭,閃爍的星點墜在夜幕,遠處,霓虹燈大片大片地亮着。
才剛入夜不久,出去散步了嗎?
咔,門鎖鎖扣回縮的開門聲,一道光投射,在門口畫出一小片方形的暖框,剛準備拿手機的有希子轉頭看過去,門開了一條縫,裏面露出櫻散的臉。
“雪萦,我還以為你沒在家。”有希子笑,把手機裝回包包。
見外面的有希子還戴着外出時才戴的遮陽帽櫻散疑惑,“有希子,這麽晚有什麽事嗎?”
“給你,伴手禮。”有希子飛快把手裏包裝完好的禮物塞給櫻散,偏頭笑,“我和優作去洛杉矶幫忙查了個案子,順帶給你買了禮物。”
禮物……櫻散低頭看看打着蝴蝶結的盒子,擡頭淺笑回,“謝謝。”
“那我先走喽,”有希子一只腳向後踏出落在下一層臺階,明媚的又燦爛地笑,擡起手對櫻散晃晃,手腕上的手鏈閃爍火彩,“拜拜,明天見~”
望着工藤有希子走遠,櫻散眸子有些失神,“明天見。”低聲回了句,屋內她握着門把手的手用力到顫抖,向前推,門在空中劃過弧度咔嚓關上。
櫻散站着不動,光從身後打來,暗色的人影折在門上。
“有希子小姐送了什麽?”不知何時走到櫻散身後的波本面無表情。
櫻散轉身,往昔總是淺笑的臉上一片空白,解讀不出任何情緒,她擡手,把工藤有希子塞到手上包裝完好的方形禮物盒遞給波本,眼睛自始至終沒看向他的位置,擡腳走進屋內,擦肩而過。
波本側頭,越過他走回屋內的櫻散在沙發的位置停下,略微垂頭看着什麽。
掂了掂手上的盒子,沒什麽重量,波本毫不在意撕開外側的包裝紙,一個印有花體logo的黑色盒子跳進視線。
挑眉,略微意外,“是個手表啊。”波本走回屋內,路過垃圾桶時拿到上面随意松開手,一道很輕的跌落聲,禮物連同包裝紙躺進垃圾桶。
手表?櫻散安靜呼吸,客廳的茶幾上擺着報紙,其中一份是洛杉矶那邊的時報,早上實時郵過來的,恐怕報紙還沒發售,波本的人就提前拿到寄給他了。
報紙的大板面是工藤優作在FBI辦公室門口接受采訪時的照片,占據了報紙熱點板塊三分之二的面積,畫面上沒有工藤有希子的身影。
連環殺人案告破的熱點旁,還刊登着另一條昂貴手鏈在拍賣行拍出天價的小熱點。
“我,要見櫻散朝霧的父母。”櫻散凝視那條與手鏈有關的新聞,身邊的氣質安寧到帶着哀傷,昭示着她此刻情緒的低落。
一只手橫插過來探進視線,波本拉過那張報紙,觀察上面的影像浏覽信息,漫不經意答應,“好啊。”
“我現在就要見!”櫻散猛地轉過頭,聲調高得有些尖銳,眼睛裏透出憤怒。
看報紙的波本眨眼間看向她,眼神漠然,櫻散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毫不退讓跟那雙銀紫色的眼對視,身上的肌膚輕微發抖。
“怎麽突然要見他們?”波本把報紙折起來放到一邊,工藤優作的臉被折在內頁消失不見,他不緊不慢走到櫻散身側,擡起手用手背輕輕蹭她的臉,欣賞的視線在那張合心意的臉上流連。
櫻散擡手“啪”揮開波本的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臉,牙齒咬緊擠出聲音,“你不肯讓我見他們,究竟是因為不願意,還是,”
唇瓣張合了一下,櫻散還是問出了那個讓她無法接受的問題,“你已經把他們殺了,我不可能再見到?”
一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是肯定的,櫻散就渾身發涼,她抿緊嘴唇,眼底噙着一層薄薄的淚。
伴手禮是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意思是注意手腕,有希子的手腕上只有一條手鏈,她向優作先生和有希子小姐傳遞信息用的是報紙,準确解讀信息的另一半鑰匙在報紙上。
報紙上報道的手鏈拍出了天價,結合有希子他們幫忙查案不可能半路跑去參加拍賣會的信息,可以得出手鏈是仿制品。
也就是,假的。
假的,有希子他們想傳遞的消息是【父母是假的】。
為什麽波本要放假的父母在那裏吸引視線?
“他們在哪?”櫻散抖着聲音,難以相信內心的推測。
不可能,她不相信,櫻散朝霧的父母絕對還活着,不可能已經死了。
“回答我!”櫻散握緊雙手厲聲逼問。
跟櫻散對視的波本眼神銳利,輕輕勾動唇角,“在如月山莊不是見過了,沒認出來嗎?”
這句話像道驚雷打在櫻散頭上,讓她瞬間茫然大腦一片空白。見過了?什麽時候?
“真紀夫人和桂木先生,不記得了?”
眼前波本的臉逐漸扭曲到恐怖,櫻散後背發涼,無意識後退撞到牆壁,過去的記憶回籠。
貝爾摩德也在如月山莊,她渾身發抖神色驚恐,在山莊裏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易容過,初次見面時的如月真紀和桂木誠,很有可能是頂着易容的櫻散夫婦,之後如月真紀換回本人,桂木誠被貝爾摩德頂替……
後背緊貼着牆,恨不得它能裂開一條縫讓她躲進去,櫻散無助抓着胸前的衣服向後縮,喉嚨像堵着什麽如鲠在喉,眼眶發燙。
“你,你讓他們,辨認我?”櫻散難以抑制地恐懼。
他們知道了,知道她不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當時推開門,如月,如月真紀拉着她給她介紹在場的人,她的手拉着她的手腕,溫熱細膩的觸感,櫻散抓住自己的手,捏緊,瞳孔顫動,聲音用力從堵塞的喉嚨裏擠出來,“他們,認出來了。”
“是啊,認出來了又不肯承認。”波本走過去,撫摸着櫻散的臉陷入回憶,聲音溫和到黏膩,“我怎麽會看不出他們在撒謊?”
所以,他殺了他們,可即便是這樣,那對夫妻特別是媽媽,仍舊不肯承認莊園裏的櫻散朝霧不是他們的女兒本人。
不,櫻散抖着搖頭,緊緊拽着衣服,不,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這個結局,她不能接受,雙腿彎曲無力跪倒在鋪着地毯的地面,寂靜的房間裏回蕩輕輕的一道悶響,脊背彎折,雙手用力揪緊胸口的衣服。
她痛到難以呼吸,眼淚一滴一滴砸進地毯,氤氲出一片濕痕,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
一只手出現在模糊的視線,波本探過去輕柔撫着櫻散下巴處細膩的皮膚,稍微用力擡起她的頭,一張淚眼婆娑的臉。
“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何至于這樣?”聲音漫不經心到溫柔,波本來回看櫻散的神情,他見過無數這種人,得知真相後悔不當初懊惱不已——為自己錯過的利益。
可她不是。
……無關緊要?
“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不無關緊要!”櫻散厭倦極了眼前波本這張冷漠到寡淡的臉,每一次,它每一次出現都提醒着她,提醒她是她認錯了人,導致事情變成今天這樣!
是她,是她害死了櫻散朝霧的父母,把他們帶進漫無邊際的地獄,讓他們在波本的殘害下痛苦地死去。
憤恨盯着眼前這張跟喜歡的人那麽那麽相似的臉,櫻散擡手試圖拽開他捏着下巴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出,好久未曾修剪的指甲陷進波本露出半截的小臂。
“你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撒謊吧?”櫻散的眉毛難以遏制地挑起,竭力想控制的情緒又讓面部肌肉收緊,露出非哭非笑的扭曲表情,淚水溢滿眼眶,“我來告訴你,”
“我來告訴你!”櫻散大聲,“那是因為他們想保護我,他們想保護我!”她的手拍着胸膛,淚水溢出,抓着波本的手無力垂下,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眼前的景象完全模糊,櫻散嘴唇咧開,眼淚順着臉頰流到脖頸,再滑進衣領,抖着聲音,“我給他們打過一個電話,我在電話裏哭,他們能判斷,認為我不是壞人,想保護我。”
櫻散抽泣,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直至死亡的前一刻,她見都沒見過的人卻在試圖保護她。
這樣的人,卻被波本害死,卻被波本害死!
呵,櫻散無力冷笑,嘲弄自己,也嘲弄波本,擡眼直視灰紫的眼睛,眼角挂着淚。
“波本,你能理解嗎?理解他們付出性命也要保護我的原因?理解為什麽我願意畫地為牢地留在你身邊換他們安全?理解我們明明互相不認識,卻仍舊願意為對方付出?”
波本只靜靜看着,沒有困惑不解,也沒有回答。
“哈哈哈哈哈。”櫻散滿眼痛楚地笑,語氣嘲諷,“你是該不明白,你怎麽會懂?波本,你想我留在你身邊,無非是貪戀那道不該投向你的視線,貪慕你想擁有卻抓不到的美好,可你怎麽會有呢?你一邊探求一邊棄若蔽履,你能留住什麽啊?”
你注定什麽都留不住,相比起我真正喜歡的那個,你算什麽東西!
銀灰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紫意,映着櫻散挑釁的眼。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小劇場,小劇場在下章,雖然這一章的感情也很飽滿,但是我真正滿意的那部分劇情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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