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浮出水面的變化 不同的态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浮出水面的變化 不同的态度
捂着身上的傷逃出包圍圈, 回想起櫻散扔下自己漠不關心離開的背影,諸伏景光仍舊覺得她很不對勁。組織成員間互相坑害是常态,但這種情況出現在跟櫻散小姐的搭檔中還是第一次。
在腦海裏仔細對比她之前與現在給人印象的不同, 不好的預感在諸伏景光心裏盤旋不散,記憶裏閃回今天與櫻散見面以來的每一處相處細節, 景光逐漸琢磨出什麽。
櫻散小姐對人處事比之之前,冷漠了許多,就像是,失去了情緒起伏,她的心理狀态, 不會出什麽問題了吧?
“阿嚏!”車後座的櫻散打了個噴嚏, 懷疑立刻湧上心頭, 她确定自己沒有感冒,一定有人在背後蛐蛐她!
把所有的懷疑人選在腦袋裏過了一遍, 櫻散鎖定諸伏景光是最大嫌疑人, 呃, 但是把人喊出來的是自己,把人丢下的也是自己。
蛐蛐就蛐蛐吧,至少說明還活着。
回憶一番, 确定沒什麽別的事, 櫻散閉上眼打算休息一會兒,剛放松靠在座椅靠背, 下一秒平穩行駛的汽車忽然急剎, 櫻散被慣性壓在座椅,立刻睜開了眼,砰,汽車撞到了什麽, 噼裏啪啦,玻璃窗随之破碎,随後世界變得安靜。
前後左右都被黑色遮光板擋着,櫻散平靜坐在車後座的空曠空間,不好奇外面發生了什麽,也不擔心車子發生爆炸把自己困死在裏面,整個人詭異地寧靜,一動不動坐在車裏。
幾秒鐘的安靜,砰,一聲槍響,随後微不可聞的血腥氣迫不及待地鑽進鼻腔,車後座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
櫻散扭頭,跟手裏拿着槍穿着襯衣馬甲的波本對上視線。
他臉頰和衣領都濺上了血花,那雙亮紫的眼格外冷漠,襯出一身裹挾着陰郁戾氣的戰損氣,櫻散的眼睛從滲進深色馬甲的血漬出掃過,司機已經被他殺死的結論在腦海一閃而逝。
用力把車門推向過度打開的角度,咔一聲,汽車車門應聲報廢,波本帶血的臉似笑非笑,“跟朗姆商量好了?”
坐在車內的櫻散垂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确定它還有竊聽功能,但是這麽多功能,波本卻沒說它需要充電,這是什麽新能源手表?
還是說其實只是在裏面裝了個竊聽器,手表沒有竊聽功能?或者,連定位功能都不是手表帶的,而是波本在裏面裝了東西?
繁雜的思緒翻騰又被壓下,櫻散彎腰下車,“你不用擔心我跟朗姆合作,他開出的價碼再高,也高不過波本這個代號在組織裏的權力,畢竟他腦子又沒問題,不可能會把屬于朗姆在組織裏的權力分給我。”
不在意地移開視線看向遠處,山高水綠一同躍進眼底,櫻散雙手環抱。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朗姆合作,應約也只是想看看朗姆能開出什麽條件,給出什麽酬報,更重要的是确認在朗姆那裏,對她的定位是什麽。
朗姆在組織裏浸染了很久,能接觸到的信息無限接近于烏丸蓮耶,加上年事已高,二者的思維方式也會很像,因此,弄清楚自己在朗姆那裏的定位,就相當于摸清了在她在烏丸蓮耶那裏的人設。
之前總是擔心被那位所有組織成員的頂頭上司看得太透,現在得到答案,總算可以暫時放下內心的擔憂,因為不管是烏丸蓮耶還是朗姆,都只把她當成屬于波本的,無關緊要的附屬品。
哈,傲慢心理作祟,在他們的眼裏,她甚至不是她自己,而只是波本的玩物,在他們內心,玩物這個洗不掉的标簽,或許永遠不會讓她真正進入那些大人們的視線,反倒成了很好的掩護。
呵,有朝一日組織覆滅,櫻散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給波本準備一份禮物,如果不是他,想在組織裏動些小手腳怕是沒那麽容易,光是琴酒就夠人好好喝一壺了。
至于朗姆的提議除掉波本,櫻散從沒考慮過。
朗姆和波本不同,她身上沒有值得朗姆觊觎的東西,一旦他達成除掉波本的目的,她也就失去了價值,沒有價值的耗材只有被銷毀一種結局。
留在組織的目的沒有達成,她還不想死,所以她不僅不會跟朗姆合作,還要背刺他。
櫻散轉頭跟波本對視,眼睛裏醞釀着之前從不會有的詭谲情緒,“你應該把我跟他的對話錄下來了吧?把這個東西交給貝爾摩德,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哦?”波本十分意外,看着她,喜歡的情感在翻覆,換個人來,在這裏恐怕會選擇朗姆,可她不僅沒跟朗姆合作,還選擇了自己。
臉上的笑意染上真心後擴大,波本滿意看着櫻散現在的模樣,對比之前,她變了很多,越來越,近似自己想讓她變成的樣子。
沒人能在這個沒有邊際的黑暗世界裏浮沉還保持原樣,朗姆啊朗姆,小看她可是會被反噬的。
波本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那邊,櫻散跟着他往那邊走,路過時偏頭看了眼駕駛座裏睜着眼死去的司機,彈孔從太陽xue貫穿,留下一個血窟窿,兩秒,平靜移開視線。
交換車輛,把路上的車禍交給手下處理,波本帶着櫻散趕往東京。
“淺香出現了,組織用赤井務武當誘餌,把她引了出來。”說起東京那邊的展開,波本語氣有些奇異,“不過,琴酒總覺得不對,只派了幾個剛加入組織不久的新人去追。”
那琴酒還真是難殺,櫻散轉頭看窗外的景色不答話。
琴酒覺得不對肯定是赤井老師發力了吧,在組織覆滅組織這件事上,赤井老師對設局抓捕琴酒還真是一往情深。
組織在東京的某個酒吧據點,絕大多數實力不差且在東京的組織成員都被琴酒召集到這裏待命,其中也包括展現出不俗狙擊能力的萊伊。
暗中觀察坐在酒吧裏的人,坐在角落的赤井原以為‘淺香’出現後組織很快就會開始行動,沒想除了之前蘇格蘭收到消息離開沒再回來外,組織的剩餘的成員一個沒動。
察覺到了嗎?
樓上,波本和櫻散從逃生通道走進包間,屋內只坐着三個人,伏特加,琴酒以及貝爾摩德。
看到櫻散的身影,貝爾摩德坐起,“哦?這麽快,查到什麽了?”
櫻散從口袋拿出U盤扔過去,裏面是波本轉錄的她和朗姆的對話。
貝爾摩德接住U盤,讓伏特加拿了個電腦過來浏覽裏面的東西。
“音頻?”貝爾摩德意外,點開播放鍵開始播放,一小串滋啦滋啦的聲音過後,櫻散和一個被變聲器改變過的聲音從電腦揚聲器傳了出來。
聽到對話內容,琴酒的注意力也沒吸引了過來。
果然是朗姆,貝爾摩德絲毫不感到意外,不過,她擡眼笑意吟吟看櫻散,“他可是允諾給你一個代號,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心動嗎?還是說,其實你對波本,沒那麽讨厭?”聲音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聽到貝爾摩德的提問,坐到吧臺邊喝酒的波本也頗為感興趣地看向櫻散。
知道貝爾摩德在懷疑音頻的真假,畢竟裏面的朗姆用了變聲器,這種東西由站在跟朗姆敵對的波本立場的自己拿出來,很像是栽贓,且因為變聲器,根本沒辦法證明對方是朗姆。
坐在沙發的櫻散跟貝爾摩德對視,“愛與恨都很耗費心神,比起恨和讨厭,我更像是不在意了。朗姆嘴上說得好聽,實際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我要真答應跟他合作,怕是他的目的達成後就是我的死期。”
“這點我還是能看清楚的。”說着櫻散看向插在電腦上的U盤,眼神無波,“不過這東西也不能當證據使,畢竟只是一個沒有實名的音頻,也無法證明對面就是朗姆大人本人。我拿出來只是想表明我懶得摻和麻煩事的态度。”
哦~不在意啊,貝爾摩德看熱鬧般看向波本那邊,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繃不住的難看神色。
熱鬧湊夠了,貝爾摩德慵懶靠回沙發,跟琴酒對視,閑聊般開口,“朗姆越來越嚣張了。”之後又看向波本,“真不打算向那位大人請示一下,給小兔子一個代號?你看伏特加跟在琴酒身邊都有名分。”
“呃。”忽然聽到自己的代號,伏特加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看看沙發上的大哥再看看沒有反應的櫻散,覺得自己跟她應該還是不一樣的。
“呵。”波本冷笑,端着酒杯走過來在櫻散身邊坐下,向後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再櫻散身後的沙發靠背,把她圈在自己的地盤反問,“代號?她不是已經有了?在組織的人眼裏,她就是波本,還用得着別的?”
“那就由我向BOSS請示吧。”貝爾摩德不理會他的态度,又不只是波本能聯絡,她自己來也一樣,抿了口酒,貝爾摩德雙腿交疊,“沒有代號,需要稱呼小兔子時實在不方便,執行任務的時候她是波本,跟我們交流時就是新代稱。”
“小兔子覺得怎麽樣?”貝爾摩德詢問櫻散本人。
“……無所謂。”櫻散沒有反應,反正是個名號,她所有的名字,稱呼都不适合在組織的場合被喊出來,容易被定位到她人前的形象,喊波本又會混淆她和波本本人,新代稱确實是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
“比起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更重要不應該是朗姆嗎?”波本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想要個表态,如果貝爾摩德和琴酒都支持拉朗姆下馬,那把他列為叛逃人員,有組織的力量追查,朗姆也跑不了多遠。
“波本,你若是很在意就反擊回去,我和琴酒會視而不見的,BOSS那邊問起來我們也會幫你說話。”貝爾摩德不上他的當,這麽多年,誰知道朗姆手裏都握了什麽情報,惹他狗急跳牆誰都不好過,BOSS怕是不會輕易表态。
內心想着嘲弄哼笑,貝爾摩德看向櫻散洗洗眼睛轉換心情,她對這些勾心鬥角也很厭煩,還是小兔子更合心意,不該插手的從不插手,不該多嘴的也從不多嘴,十分知情識趣。
兩個人都懶懶散散,一時半會說不到正點上,寡淡的琴酒忽然坐了起來,神色陰郁開口,“赤井務武不見了。”
貝爾摩德和波本都看過去,琴酒起身向外扔下句,“BOSS要我們抓住淺香。”
失蹤?櫻散留意了眼,不确定這位大赤井先生是被救走了還是依舊走了原劇情。
……
最近的日本,風很大,風見裕也已經連續好幾天沒睡覺了。
一切的開始都要從他接到諸伏先生的電話,讓帶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去看心理醫生說起。
接到指示後,風見裕也秘密帶着信得過的心理醫生出外勤,去松田和萩原合租的住處向兩位說明。
“哈?心理醫生?!”松田都要驚呆了,他自認為心理狀态十分健康,根本用不上看醫生,當然,萩那家夥也是,他們的心理都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不,不是,”被攔在門口的風見趕緊解釋,“諸伏先生只是希望兩位協助心理醫生建立一份屬于櫻散小姐的檔案。”
“小櫻散?”萩原從松田後面冒出頭,像被觸發關鍵詞一樣追問,“她出什麽事了嗎?”
“不清楚。”風見搖搖頭,沒敢拿出半點屬于公安的氣勢。
提起失聯至今的櫻散朝霧,萩原和松田對視,明白諸伏的安排有他的道理,于是配合地讓心理醫生建立了檔案。
“我們也只能描述主觀印象中的她,無法準确描述小櫻散實際的內心。”萩原無奈聳肩,擔心檔案的建立不夠精準。
“無妨,有用得到這份檔案的情況我會再進行甄別,不會過多影響到什麽,祝二位生活愉快。”心理醫生鞠躬,跟着風見裕也後面離開。
屋內恢複安靜,萩原和松田再度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凝重。
“小陣平,你也想到了吧?”
“啊。”
失聯之前的櫻散還是學生,在她的學生檔案裏肯定有更詳細的心理狀況評估表,公安有無數種辦法拿到那份資料,但同在犯罪組織卧底的諸伏景光卻讓風見裕也帶着醫生來找他們,說明事情遠比他們想得要嚴重。
事情沒有嚴重到一定程度,諸伏景光不會讓風見裕也做這種小事,也不會讓他來麻煩他們,這也說明,諸伏景光信不過學生檔案裏的心理評估。
櫻散朝霧的心理狀态,一定出問題了。
作者有話說:
啊,忘記一件事,我原本打算的是,等櫻散認出來再公布零來的時候,但是最近估算了一下,劇情發展到零來,再到櫻散認出來估計一百章都不一定能寫到,又想到了有前輩們說寫小說信息差有時候能使劇情更精彩,所以在猶豫要不要把零來的時候寫出來,讓大家在讀者視角知道零來了,但是櫻散又沒有認出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